《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89、领罚

　　【领罚】
　　“是不愿意。”

　　纪言卿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腕，可他得接受，毕竟吴家能带给慕颜的帮助是他凭着自己的手段怎么也给不了慕颜的。

　　吴玉阑的母亲在朝堂上说得上话，整个吴家也都会帮着慕颜，而他的母亲和家族，只会让他从慕颜这里窃取情报、去讨好太女。

　　纪言卿垂头丧气的样子看得韦思照又气又怒，她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言卿，既然你在永王府过得这么不开心，不如我帮你逃出去吧。”

　　她兴奋地抓着纪言卿的袖子：“今天我是装成菜贩子偷偷混进来的，明天永王府里肯定人来人往，到时候你换身衣服，我趁机带你出去，再也不回来了。”

　　“我……”

　　纪言卿正要拒绝，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地推开了。

　　初夏的日光下，慕颜脸色铁青，站在门口。

　　纪言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慌忙拂开了韦思照拉着他袖子的手：“云姬，我……”

　　他话刚开口，就被韦思照抢了先去：“慕颜，你真的要娶那个吴玉阑进门吗？”

　　原本慕颜避开了所有人悄悄来到兰园，是想看一看他。

　　她藏在树梢上的浓阴里，看着纪言卿在院子里抄书，又看见迎春故意来为难他，迎春走后韦思照又鬼鬼祟祟地进了他的房间。

　　慕颜寻了个时机从树上跃下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韦思照想要带他离开永王府。

　　她可以接受纪言卿不喜欢他，却绝不会放任他离开。

　　韦思照的话踩在了她的雷点上。

　　她黑着脸：“韦小姐，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请你立刻、从本王侧君的房间里离开！”

　　“我……”

　　纪言卿推着她：“快走。”

　　韦思照却明显一副尚未死心的样子，看得慕颜心底怒火丛生，浓烈的无力和不安占据了她的心，却被她用冰冷的表象掩盖着。

　　慕颜望向纪言卿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漠，手在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也不肯放开。

　　她疯狂地想要打破他脸上的平静，狠心道：“你明天就跪在青云院里，把《男戒》和《男则》全部抄一遍，由新月监督。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许起来。”

　　终于，纪言卿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色，他眼睛顿时就红了，怎么都难以置信慕颜会这样对他：明天她和吴玉阑在倚欢阁拜堂成亲，却要他当众跪在他们当初成婚的院落里，听着她拥着新人花天酒地、与亲朋好友一醉方休。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刚才听到的话，颤着声音又问了一遍：“慕颜，你认真的？”

　　慕颜怕他真的会和韦思照一起离开，却也不肯说出软话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低头，在迁就他所有的任性，可她即便一退再退，纪言卿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过。

　　忍着心头的怒气和痛意，慕颜漠然地回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本王从不食言。”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纪言卿的心里。

　　一直在骗她、对她食言的人确实是自己，慕颜过去爱着他，所以能容忍他的诸多放肆——如今，她真的下定决心娶了新人，大概是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吧。

　　这个想法一在心中闪过，纪言卿身子一晃，差点没能站稳。

　　酸楚和苦涩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纪言卿仿佛被人推进了极北酷寒的暴风雪里，只消一会儿，脑中便麻木地只剩下了慕颜方才那冰冷无比的一句话。

　　良久，他艰涩道：“臣侍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