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57、低头

　　【低头】
　　怀念已久的气息笼罩在周围，纪言卿眼里的泪怎么也止不住，他颤抖着肩膀，撑在床上的手臂酸软地不行，无力地跌回了床上。

　　纪言卿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流着泪转过头去不敢再去看她：“王爷，你走吧。我是太女派来的奸细，你不该再来这里。”

　　说这话的时候，纪言卿狠狠捂着发涩发疼的心口，滚烫的泪打湿了鬓边的发和枕头。

　　一醒过来，身上那些要命的伤就又蚂蚁噬心似的疼了起来，他咬着牙，不想让慕颜发现。

　　纪言卿的话再一次狠狠地刺痛了慕颜的心，慕颜觉得自己简直是中了蛊、简直是疯了，她起身从背后牢牢地搂住纪言卿的肩膀：“我知道，可就算我知道你是为了别人才靠近我、嫁给我，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你。”

　　她强迫纪言卿转过脸来，眼底满是受伤：“慕艾今天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她，你是为了她才嫁进永王府的，是不是？”

　　纪言卿被她这样强制扭着身体，伤得最重的后腰疼地他脸色发白，咬着牙吸了口冷气，赌气似的与她对视：“如果我说是呢？”

　　慕颜抓着他的力气更重了，她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定在纪言卿的身上：“如果是，那也是以前，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慕颜的人，我绝不放手！”

　　慕颜再次捧着他的脸吻下去，不过这次她撑在纪言卿的身上，居高临下地占有着原本就属于她的领地。

　　纪言卿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他努力扶着腰，被慕颜捧着脸恶狠狠地亲吻，狼狈地缩在被子里，溢出痛苦而脆弱的哀求：“疼……我疼……”

　　“哪儿疼？”

　　像是一种本能，纪言卿一喊疼，慕颜立刻就松开了他，她慌乱地追着他问：“言卿，你哪儿疼？”

　　“腰，后腰。”纪言卿真是脑子不太清醒了，竟然又碰到了她的逆鳞。

　　慕颜想起纪言卿还没嫁进永王府就已经打定了避孕的念头，提前一副汤药让自己无论怎么被她宠幸都不会生出孩子来，她便恨地牙痒痒。

　　可是他蜷缩着身子的样子实在虚弱难受地不行，忍着心里的不满和怒火，她掀开了纪言卿身上的衣裳。

　　饶是慕颜提前在心底做了些准备，等到看清他身上那些被她亲手打出来的又深又丑的鞭痕时，她不由得就红了眼睛。

　　那一晚抱着他的时候他近乎于无的呼吸声和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即使过了这么久还是在她的脑海里无比清晰，她颤抖着手，想要碰一碰那些密密麻麻、近乎于黑的血痂。

　　长出这么厚的血痂，当初那伤口该有多深……

　　她的手忽然沉重无比，她甚至有些不敢触碰纪言卿身上的那些伤痕。

　　慕颜的手指碰到了他腰上的血痂时，纪言卿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慌地想要盖上被子：“你不要看，太丑了。”

　　“不，我要看。”

　　慕颜抓着他的手，流着泪亲吻他手腕上的伤痕。

　　她原本还对他有些生气，可是他身上的那些伤，想到他今天下午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去帮她，慕颜就难以抑制地对他生出了无尽的心疼。

　　她在战场上见识过数不胜数的伤，断腕截肢、瞎眼破腹……她什么都见过，可是纪言卿那一身被她用鞭子抽出来的斑斑血痕，最是让她心绪难平。

　　纪言卿后腰上生着黑色蛇纹的地方全是血痂，看不到半点那黑纹的痕迹，等再过些日子，它们脱落以后，那里大概率会变成一块疤痕，彻底掩盖他曾经想要扼杀她们两个共同孕育的孩子的痕迹。

　　可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纪言卿已经喝了药，他不会再有孩子。

　　自始至终，他的心里都没有过她。

　　当初最让慕颜伤心的就是这件事，如今半个月过去，慕颜依旧耿耿于怀，可她却依旧会因为看到他身上的这些伤痕而难过心痛，甚至后悔自己那时候下手太重。

　　慕颜打开放在旁边的药膏，她坐在床边，轻轻抹了一点药，垂着头小心地涂在他在刚才的挣扎中又见了血的伤口上：“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