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让步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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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步】
清苦的药香掩盖了兰花馥郁的味道，纪言卿满身是伤，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一枝孤兰，无助地陷在被子里。
夜深人静，他缩了缩肩膀，觉得有些冷。
“马上就好了。”
慕颜心事重重地想着刚才纪言卿的回答，曾经亲眼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理由，他喜欢慕艾到了甘心做她的棋子的程度，她既替纪言卿不值，又替自己心痛。
慕颜身上那忧伤的气息让纪言卿也难过地不行。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这样耿直到有些天真的慕颜，让他怎么敢又怎么忍心把自己心里的那些事对她全盘托出呢？
慕颜或许是个战无不胜的将军，却绝不是一个能在波云诡谲的朝堂上看清真心假意的政客。
至少她现在还不是。
“云姬。”鼓足了勇气，纪言卿重新唤她这个名字。
独属于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名字勾起了慕颜心底的那些柔情和希冀，她望着纪言卿，眼底有些期盼。
“我确实是太女派来的奸细。”
慕颜眼底的光顿时冷了下去，漠然道：“我知道。”
“可是我不喜欢慕艾，一点也不。”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够多了，能解释的他都会解释。
“真的？”
慕颜的眼睛又重新亮了起来，闪烁着雀跃的光。
终于有一件事纪言卿能在她的面前说一句实话了，他轻松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半分的伪装，忍不住笑了起来：“真的。”
慕颜脸上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她喜笑颜开，春风满面：“这样就够了。”
纪言卿心里有个不可置信的猜想，可那个猜想背后的结果实在太美好了，美好地纪言卿舍不得放过：“云姬，你还喜欢我吗？”
慕颜坦率地承认了：“嗯，喜欢。就算你骗了我、背叛了我，不愿意和我生下孩子，可我的心却还是无可奈何地为你跳动着，仅你而已。”
她犹豫了一会儿，想再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言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务必诚实地回答我。”
“好。”
慕颜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次她不仅要听他的回答，也要看他眼里的答案：“你……喜欢我吗？”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慕颜紧张地看着他的反应：如果纪言卿对她全然无意，她不会强求；可如果他心中有慕颜一分一毫，她也绝不会放手。
这么久以来，慕颜对他说过许多次喜欢，却是第一次问他。
喜欢她吗？
纪言卿想，一开始的时候是否定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心底的那个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强烈：“我……喜欢上你了。”
纪言卿对她说过太多高明的谎言，即使慕颜十分努力地去观察他的表情、神态，她依然不能确定这一次纪言卿对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她看不穿面前的人。
可情爱大概总会让人疯狂而沉醉，慕颜设想着他又一次欺骗了她的情形，笑着对他说：“我再信你一次。”
“言卿，我对太女之位和权势并无野心，太女对我的防备注定没有意义。我问心无愧，无所谓你将我的事告诉给太女。可是作为我的夫郎和爱人，我不希望你为了权势轻贱自己、伤害自己、利用别人，做些并不光明磊落的事情。”
“我想你答应我，断了和慕笙慕艾的联系，别再牵扯进那些肮脏的手段和计谋里，清清白白地写话本、开铺子……做什么都行。”
“你能答应我吗？”
这是慕颜最大的让步，她可以原谅纪言卿过去对她的欺骗，可以容忍他的背叛，甚至可以接受他不替她孕育生命，可是却绝不能接受纪言卿把他自己、把永王府当做权力博弈的筹码，卷进皇女争储这不死不休的危局。
慕颜虽然久不在京都，却不是傻子。
太女慕笙虽早早被册封入主东宫，却并非嫡女，她的地位并不是固若金汤。
晋王雅人深致，有母皇的盛宠和广宁王府的支持；惠王文质彬彬，有赵贤妃和杜大人的帮扶；而她从幽州战场归来，有切切实实的军功和军中的声望……
她们都让慕笙感觉到不安，都被慕笙看做要和她争抢太女之位的敌人。
可是慕颜始终觉得，只要慕笙再多了解她一些，就会明白无论将来谁做皇帝，她都会忠心耿耿地成为帝王手里的一柄利剑，斩杀世间邪祟、护佑江山稳固。
她不想也不允许纪言卿卷进去。
纪言卿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慕颜的耐心逐渐告罄，她难掩失望：“你不肯？”
“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纪言卿纠结地攥紧了被子，不敢看向慕颜的眼睛，“……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让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