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文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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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
随着一声呵斥，苍木举起太阳形状的项链，万千金光从其中迸射，如利剑般刺穿了那个面具怪人的胸膛。
他惨叫一声，疼得在地上翻滚，血流如注，俨然失去了战斗能力。
旁边的红发少女瞪大了眼睛，说起话来像唱歌一样：“哇哦！阿波罗的力量！”
苍木仍是觉得不放心，看了看四周，随手抄起一把凳子，把人砸晕过去，这才舒了口气。
事情的进展比她想象中曲折很多，就在登台演唱的前一刻，剧院内又有一名少女失踪，引起轩然大波。
苍木卡在了上下不能的尴尬境地，最终还是大仲马一言敲定。
“计划继续。”
她硬着头皮上台，仪式魔法加持的嗓音卓有成效，原本还议论纷纷的观众也随之安静，沉浸在音乐中。
就在苍木回后台补妆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一变，她已经身在异处。
一个身材高挑，半边脸带着面具的男人激动地看着她：“我的夜莺，我的安琪儿，我的音乐天使……”
自顾自地说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话语。
他的情绪光点是斑斓的彩色，都是积极的正面情绪，做得却都是截然相反的举动。
按理来说，应该在见到嫌犯的第一时间动手，但距离上一个女孩失踪还不到3小时，现在找回的话，极有可能生还。
苍木思及至此，便尽量让自己神色慌张恐惧。
“你是谁？”她说的是中文。
怪人一怔，皱起眉来：“夜莺你在说什么？不会说法语吗？”
苍木神色慌张，道：“你个傻X，果然听不懂。”
“也罢，我会慢慢教你的。”面具人的心情又愉悦起来，同时又因为言语上的隔阂，降低了警戒心。
他道：“叽叽喳喳，声音的确像只小鸟，我可爱的天使。”
苍木面露恐惧：“我一会儿就用鞋底子往你这龟孙脸上踩。”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话。
怪人顺着通道，把她挟持进更深处，苍木才发现歌剧院的地下居然有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甚至还有暗湖。
怪不得大家找不到人呢……这个距离的确能让绝大多数探查类异能失效。
湖边正停着一艘小船，船上正坐着位红发少女，正是前不久的失踪者。
接下来，这人似乎要把她们带去自己的大本营。
苍木思衬着，预备一到地方就给他砸晕抓起来。
但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船行至一半，能遥遥望见湖心岛的时候，红发少女突然搂着苍木跳下了船。
她原本蓬松的红发，在水中如海藻般灵动飘逸，蓬松的裙摆下缠绕的布料层层松动，一条华丽的蓝色鱼尾显露出来。
苍木：啊？
这是什么走向？
迟疑之间，那少女游了过来，身为人鱼，她在水中敏捷得不可思议，快到苍木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唇上一温，那双湛蓝如大海的双瞳在眼前清晰可见，下一秒，窒息感便远离。
她能在水下呼吸了！
只是因着救助苍木的功夫，少女去伏击怪人的最佳时机便错过了。
那人颇通水性，游得飞快，还在人鱼少女近身前，露出手杖中的利刃，出其不意地刺伤了她。
苍木便知道，轮到自己上场了。
她没有人鱼的种族优势，但论起异能来，这面具怪人绝不是她的对手。
简单结束战斗后，苍木嫌弃地踩着他蹭了蹭鞋底的污泥，摘下浸水的耳麦：“听得到吗？”
“听……得见……”
沙沙的电流杂音扰乱了通话，苍木只来得及快速地报了几遍坐标，耳麦便彻底罢工。
她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转眼便看到小人鱼仍泡在水中，眼睛亮亮地看过来：“所以，你是一名女巫吗？”
苍木迟疑：“可以这么说吧。”
“太好了！”她兴高采烈，每一个发音都踩在了苍木意想不到的调子上：“我想把我的尾巴换成一双腿，海底的老女巫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游到这儿的。”
小人鱼非常不满：“我也遇过别的女巫，结果她们都是骗子，只会算命和占卜，根本做不到我的要求。”
“但是你不一样，你会真正的魔法，刚刚是阿波罗的力量！我能感受到！”
她明明是只鱼，却像猫一样放大瞳孔：“女巫，求求你了~”
唱出了咏叹调。
苍木只觉得难以招架。
将鱼尾转化为人腿，要对魔法种族的生理有高深的研究，还要精通一点炼金，对她这个新手而言，有点太超纲了。
按理来说，能完成这级别魔法的大姥，肯定也能自由延长寿命，怎么就死了呢？
“不太清楚。”小人鱼反应平淡，理理头发：“吃塑料吃死的吧。”
苍木：……
啊、啊？
你一个神话生物，突然用这么现代的单词，我有点不适应。
苍木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坦诚相待：“我不一定算是女巫呢。”
她并不是天生的女巫，只是异能觉醒后，他人情绪转化的能量无处可用，胡乱捣鼓下才研究出了，用能量代替魔力来驱动魔法的路子。
人鱼姑娘整张小脸都皱巴巴的，央求道：“真的不行吗？我找了好久，你是最有希望的人了。帮帮忙吧帮帮忙吧~”
又开始咏叹调了。
她还讲起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儿的——从出生的海域一路跟水打听着，上岸了发现自己听不懂人类说话，全靠水来翻译。
闹了不少乱子，终于学会模仿人类怎么生活后，又发现自己没钱吃饭，被一个好心人推荐来这儿唱歌，没想到遇上了坏人。
苍木想，怪不得她说话像唱歌呢，本以为是种族天赋，没想到是纯模仿发音。
她根据小姑娘的话在脑子里的地图反推，大吃一惊：“你从大西洋游到这儿的？”
“大西洋？人类好像是这么叫。”人鱼摇摇尾巴：“我顺着河进来了的。这里的河水……”
她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似乎是在自己为数不多的数据库里寻找脏话。
那的确很可怜了。
回想起塞纳河的水质，苍木立即心生怜悯。
人鱼姑娘看她表情松动，再接再厉：“真的不可以吗？姐姐。我、我……”
她咬牙：“我可以用我的声音来交换。”
苍木大为迷惑：“我要你的声音干什么？你还不如给我捞点沉船上的古董。”
小人鱼喜笑颜开：“那就说定了，我的父王是海神，他的宝库里有好多人类的沉船。”
原来还是位公主。
“这事还不一定呢。”苍木失笑：“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的，长辈那边我也会问问。”
两人说说笑笑中，面具怪人又醒了一次，这次没等苍木出手，人鱼公主就一尾巴给他拍晕过去。
DGSS的人姗姗来迟，还给两人……一人一鱼……1.5人和0.5鱼带了毯子和热巧克力。
人鱼原本想潜进水中躲开，还是苍木给她叫住了。
这次少女连环失踪案牵连甚大，她无论就算躲在暗湖深处也躲不过搜查类异能者。
苍木和她相处过，怪人也亲眼目睹她的存在，就算苍木帮着隐瞒，DGSS一搜记忆也瞒不过去。
虽然作为非人类挺稀有的，但异能者本身也挺非人类，大家谁都不差。
“你不会有生命危险，这点我向你保证。”苍木叮嘱道：“但是要小心，别被他们抓去打工！”
DGSS的局长，维克多·雨果，是个绝对可以放心人品的好人，这是整个欧洲的共识。
大仲马先生虽然整体黑漆漆、阴恻恻，把“复仇”挂在嘴边，实际也是个好人。
还有她，李苍木，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的朋友遇到危险，小人鱼可是在水里救过她呢。
但很难说，急缺人手的他们，不会对一位能控水、无障碍交流、水下作战有保障的人才心动。
果不其然，当DGSS的员工看到鱼尾时，惊讶道：“天哪！人鱼居然真的存在！”
她的同事就很波澜不惊：“法国什么人没有，不过我们是不是要多写一份报告。”
气氛瞬间死气沉沉，尤其听闻她是位公主，所有成年人的脸上都写着“哈哈，是外交事故，我们完蛋了”。
嫌犯被大仲马先生押着，带去拷问了。
剩余员工们分出人手，一大部分在湖心岛上搜寻作案证据，有几人把她俩带回地面。
苍木和小人鱼一同去做笔录，又惦记着她湿哒哒的衣服，见两人身形相差无几，便取出自己的衣服供她替换。
见烂人落网，她心里提着两个月的大石头，终于算安慰落地了。
虽然事情还没彻底结束，有一大堆文件和记录等着写，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采访也跑不掉。
但最大的一个坎迈过去了，剩下怎么都心情舒畅。
如此一直忙到天亮，苍木困意朦胧间，听到一阵猛烈急促的敲门声，她想也不想，就喊：“请进。”
接着，一个身材娇小，步态轻盈的金发女郎，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苍木打了个激灵。
此人正是她的好友，泽尔达·赛耶。
泽尔达的蓝眼睛此刻像两盏探照灯，先在失踪两月、了无音讯却又作为歌唱家突然声名鹊起的好友脸上扫过，冷哼一声。
还没等发表愤慨，余光便瞥见一旁沙发上的红发少女。
她的眼睛像磁铁一样紧紧盯着对方，勃然大怒：“李！这是谁！你两个月都和这种人在一起吗！”
泽尔达仔细地看了看，火冒三丈：“她居然还穿着你的衣服！”
苍木决定先说最重要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昨天才见面，我其实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泽尔达简直怒发冲冠：“还不知道名字就给她穿你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文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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