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三部》治疗茶

19、第十九章 我却感觉风

　　林扬说完，看着章启程没有回答，章启程眼神放空呆呆的出神，林扬拉起章启程的手，从自己的脖子后面绕过，依偎在章启程的怀里，幽幽的说道：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这句话像是碰到了章启程的神经一样，他扭过头看着林扬，然后说道：
　　“我其实对那个你带回来的老外很好奇，但是你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所以，我也不问了吧。”
　　“说的这么勉强，想问就问呗...不过也没啥可说的，他是个生意伙伴，然后，喜欢中国，喜欢中国文化，就来看看呗。”林扬抬起头看着章启程说道。
　　“也喜欢你对吗？”章启程接着问道。
　　“呵呵，咋了，吃醋了...”林扬仰起头看着章启程，一只手贴着章启程的脸摩挲着，“我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这个人无法代替，不管他是执念也好，牵挂也罢，没人能比。所以，我该如何接受别人的情感呢？”
　　林扬说完，仰起头索要着章启程的亲吻。
　　“我还是继续给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吧，我小时候可牛了，走哪儿都是孩子王，身后一帮小弟...”
　　章启程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一样，林扬知道，他不想在那些烦恼的问题里让自己困扰和纠结。其实，林扬心底最想说出的是出事的那晚，她很想章启程能问起那晚的事，她会完完整整的给他讲出来，哪怕自己再经历一次痛彻心扉的折磨，哪怕自己会痛哭，哪怕面对自己心底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角落，她都想跟章启程说清楚，只要他问，她就会和盘托出，不保留任何。她不想让自己和章启程之间留有嫌隙，她想在章启程面前坦荡，不用总是担心着过往，她想让有些事情就此过去，以后不再提起。

　　“跟你说说，我从幼儿园跳滑梯的事吧。”章启程的话把林扬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林扬朝章启程笑了笑，说道：“好啊，我听着。”
　　“我们幼儿园有个很大的滑梯，当然，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讲很大，是那种像大理石一样的那种光滑的石头，石头里面有很多白色的圆圆的图案，现在应该叫水磨石吧那东西。反正就是很光滑。滑梯是大象长长的鼻子，我们从大象屁股这里的台阶爬上去，然后走都前面从鼻子滑下来。我刚去幼儿园的时候还记得，我能爬到大象上面，但是太高了，我是不敢滑的。但是，我每天都会爬上去一次，每天都站在上面看着、躲闪着别的小朋友开心的爬上来，滑下去，爬上来，滑下去，看着他们的开心，逐渐的让我鼓起了勇气，终于有一天，我坐在了滑梯的边沿，后面被我堵了很多人，他们在我身后催促着，询问着，终于，我在半推半就下，滑了下来，你知道吗，整个过程有一两秒钟？但是，我却感觉风吹过脸上的皮肤和发梢扬起，像飞了起来一样。”章启程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林扬看着说的兴奋的章启程，也想像着他比划中的和口中描述的那个景象。
　　“后来呢，滑梯自然成了我最喜欢的事情，每天户外活动的时候，我总是滑的最多的那个孩子，跑的很快，一遍一遍的滑着。但是后来我发现，别的孩子已经开始不再单纯的滑滑梯，而是改成别的了。”
　　“改成什么了？”林扬好奇的问道。
　　“有些大一点的孩子还是从滑梯滑下，但滑到一半多点，他们就会从滑梯两侧的护栏把腿迈出去然后直接跳下去，而且，我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增加高度，跳下的高度增长的很快，昨天还在半米的位置，今天就已经比昨天高了十公分。他们不断的试探，不断的增加高度，然后，旁边一群女生尖叫着，我已经记不清是她们尖叫是喊着告诉老师还是为了跳下来的人的喝彩了，总之就是有些尖叫的女生...”章启程拿起水了一口。
　　“然后呢...”林扬已经听入了迷。
　　“然后，我从滑梯滑下，在滑梯中间的位置，那里很高，现在想想当时心里一点都不害怕，但是对那些孩子来讲已经很高很高了，他们没有人敢从那里跳下，而我，直接从那里将腿迈出去，跳下去。然后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跑着上台阶，继续滑滑梯，然后再次从那里跳下去。以至于，那会儿滑梯上已经几乎没有人再滑了，只剩下了我一样，他们指着我，议论着我，是哪个班的之类的...”
　　林扬看到章启程说完看向了自己，四目相投，然后林扬开始大笑起来，章启程也大笑起来。
　　“你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成了孩子头的对吧...”林扬大笑着问道。
　　章启程也哈哈大笑着，回答说：“是的，是的，你看你听明白了。”
　　“绕这么一大圈，是为了说自己是怎么成为孩子王的哈哈哈，还是在幼儿园里哈哈哈，你太可爱了，真可惜，那个时候没有跟你一个幼儿园，否则，从那个时候我就会喜欢你的哈哈哈哈，你太逗了...”林扬边笑边说着。
　　“你还别说，我在幼儿园还真有一个青梅竹马...”章启程看着林扬说道。
　　“嗯？是吗？从实招来...小心说错一个字，狗头铡伺候...”林扬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个剪刀的形状。
　　“幼儿园的醋你也吃，真是的。那我不说了，省的让你剪废了，剪废了也是毁了你的幸福，又不是我一个人不幸福，且。”章启程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你说吧，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才不舍得剪呢，呵呵...呵呵...”林扬傻笑着。
　　章启程笑了笑，然后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了句“好吧。”
　　“我记得，她好像叫云喜，姓贺还是姓霍，我已经记不清了，她在老师的眼里是那种干净漂亮听话的女孩子，关键的是，她是老师选出来去少年宫学习唱歌的人，只有她一个人有这个荣耀，而且好像获过奖。由于我们的妈妈都在一个单位上班，所以，我们也经常被安排在一起玩。我小时候长的很漂亮的...”章启程说完，认真的看着林扬，等着她的回应。
　　林扬心里很想笑，不知道为何，听章启程说到这里，心底摁不住的想笑，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知道啦，知道啦...等有机会我去你家，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看看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漂亮...”
　　“且，不信算了。”章启程没理会他，继续说道：
　　“云喜会追着我跑，你要知道，那是多少男孩子的梦想啊，云喜会把我拦住，然后教我唱歌时手要这样扣在一起，两只脚要站成丁字...”章启程站了起来比划了一下。
　　林扬看到章启程站在那里比划着那个唱歌的姿势后，彻底绷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林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章启程先是楞在原地被林扬的笑弄懵了，然后开始也跟着大笑起来。林扬看着章启程笑起来，更忍不住了，章启程也笑的坐回了沙发上，两人斜着靠在一起，哈哈的大笑着。
　　林扬笑着笑着突然听到章启程没有声音了，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章启程，发现章启程正盯着自己的腿看。然后林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发现睡裙的裙摆已经因为俯仰的大笑而快褪到了大腿部位，林扬知道章启程想到了什么，她并不反感章启程这么看自己，她甚至渴望章启程可以探索自己，她能从那些探索中获得心灵和身体双重的满足。林扬还是有些害羞，正准备躺进章启程的怀里，章启程说话了：
　　“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幼儿园里洗澡的事情...你还想听吗？”章启程问着林扬。
　　“当然想听，你所有的成长经历我都想听，等你讲完了你的，我就讲我的，我们慢慢讲，好不好？”林扬说完挽住了章启程的胳膊，顺势依偎在章启程的身上。
　　章启程微微歪了下脸，亲了亲林扬的头发。
　　“刚才看到你的裙摆，让我想起了我在幼儿园时的老师们，呵呵...”
　　林扬对章启程的话感到疑惑，抬头看到章启程正看着自己。
　　“我们每个周五下午或者说傍晚会洗澡，但是我记忆里好像都是在外面的天是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想大概是怕外面有人看？呵呵，不清楚。但是，印象里都是在冷的时候洗，没有一次印象里是热天洗过澡的。我们的幼儿园，是一间很长很大的那种仓库一样的平房，从这头到那头很长，越离幼儿园门口近，孩子越大，越远离幼儿园门口，孩子越小。但是是通着的，从西往东就是大班、中班，小班。但是很奇怪，澡堂在平房的最东边...”
　　“啥样的澡堂啊...”林扬插了一句。
　　“你听我说啊...孩子们拍好两列队伍，男生一列，女生一列，你要知道，平房是我们住宿的地方，全都是小床，中间的走廊就是我们排队的空间。从西往东走过一间，减少一件衣服，走过一间减少一件衣服，当快要接近澡堂时，每个人已经□□了，但是身后的人还没有脱完，感觉像是流水线一样。你身边，你的前后左右都是赤条条的，无论男孩女孩。”章启程说完看了林扬一眼。
　　“然后感觉环境越来越暖和，终于进到了澡堂那一间，地面是湿漉漉的，老师们穿着医生的那种白大褂，穿着黄色的塑料凉鞋，坐在一个水泥砌成的浴池边上，我们走过来面对的这一边，有几个台阶，孩子们像是流水线上待宰的鸡，一步一步的走上台阶，然后被一个老师抱进水里。我记得我被抱进去的时候，水已经是乳白色的了，老师把乳白色的肥皂水撩起，在你身上胡拉两下，在你脸上胡拉一把，把头发一湿，一揉，把你揽在怀里简单的搓一下脖子，这样就算洗完了。在浴池边辅助的老师白大褂是干的，而坐在里面的老师，白大褂已经湿透。我能透过湿透的白大褂看到老师的...这里，和下面...”章启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
　　林扬笑着回应表示明白。
　　“我当时还想，为何下面会是黑黑的那样的一团，就一直很好奇，怎么都想不明白，我们男孩儿女孩儿不都是一样的吗？为什么变成这样的了？”章启程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林扬。
　　林扬再次被章启程的表情和认真逗乐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在嘴里说着：“现在你知道为何大人会黑黑的那样的一团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章启程也跟着林扬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