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三部》治疗茶

20、第二十章 以前觉得，

　　章启程周一上班了以后，林扬独自在家里想着，是否要将工作的重心逐渐转移回国内，还是直接移民去国外。如果移民的话，章启程不知道是否愿意跟自己去，现在好不容易重聚到一起，林扬不想再次走散，章启程应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一个周末两个人一直腻在一起，一起做饭，看电视，聊天，嬉笑，用所有可能的方式去表达着自己对对方的爱意，但仍然觉得不够浓厚。
　　她想起章启程留下来的第一晚，微微一笑，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润，那是她真正第一次接受一个男人，是自己心里一直牵挂着的那个男人，还有那些短暂的痛楚之后，汹涌而至的快感。她借着屋内微弱的光亮，看着在自己上方的这个男人的脸，白皙、干净，黑瞳深邃，眼神坚定，时不时亲吻着自己，问着自己的感受，让自己体验那种巅峰时淋漓的快感，他让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每个细节想起来时都感觉值得回味。以前觉得，他单纯、可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现在觉得，他跟自己是能够心灵和身体统一的人。
　　林扬感觉跟章启程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他的脑袋像是机器猫的口袋，有掏不尽的奇思妙想，还有他那些深刻在脑海里的有趣的儿时记忆，一个人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的小时候的事情，还有描绘的那些细节，有趣，可爱，甚至让人觉得顽皮，而他讲述的方式，却像是很严肃的讲座一般，虽然所有的严肃到最后都“烂了尾”，被他独到的幽默整的笑出了猪叫声。
　　所以，启程从小应该就是个心思细敏的人。林扬为身边有这样一个人感动庆幸，感到满足，也许他就是上苍安排的命中注定吧。
　　周一晚上章启程值班，林扬去送了些吃的，陪着章启程值了会儿班，约好了明天下班去林扬家吃饭，林扬这才不舍的回家，煲电话粥煲了很久。周二林扬下午早早的买菜回来等着章启程下班，章启程来到后就进了厨房要给林扬做晚饭，林扬在旁边帮忙。章启程说今晚要回家住，不能总是赖在这里，要保持神秘才能长久，林扬耍着赖不让章启程走，章启程笑开了花，装作勉为其难的语气说着“好吧。”
　　吃完饭，开着电视，林扬早早的坐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拖鞋，一只脚蜷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章启程收拾完家伙什走向正看电视的林扬，坐下就摸出一支烟点上，林扬说道：
　　“以后要少抽点烟了，抽烟多了对将来生孩子也不好，关键是对你身体不好。听到没？”
　　章启程回头看着林扬，“行，行，行，我听你的...那...你现在要去生孩子吗？”
　　林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流氓...”
　　章启程也咧着嘴嘿嘿的笑着。
　　“今天给你讲点什么呢？嗯，讲点我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吧。你想不想听？”章启程问道。
　　“我当然想听了，你没看我一直坐这里等着你吗...”
　　“不错不错，那我想想啊，那件事我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说给别人，别人总是不以为然，也没人愿意理会我，你听听看看...”章启程认真的说道。
　　林扬看着章启程认真的表情，心底里就想笑，因为每次都是这样开头，然后结尾逗的自己哈哈大笑。林扬心底很期待章启程讲述这些故事，每次都让自己对章启程更了解一分，感情更深厚一分。
　　“你见过直升飞机吗？我是说天上飞的那种，不是电视里或者网上什么的。”章启程问道。
　　“嗯...见过，在新加坡还是见过的，从头顶飞过，但是貌似不像印象里声音那么大。”林扬回答道。
　　“嗯，对，没有声音。我在幼儿园时就见过了，乍听之下觉得没什么吧，但是那个时候，是八十年代初，我三四岁的样子，在齐都这样的小县城里，见过直升飞机。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见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记得他就是我认知的直升飞机，因为在那之前我是没有见过直升机的任何实物啊，图片啊或者什么的...”
　　“那你讲讲，我听着。”林扬使劲压抑着自己想笑的冲动，因为章启程的表情还是那么的认真。
　　“我记得，那是个夏天，应该是刚入夏，我那会儿应该是在中班了，肯定不是大班，因为我跑去的地方是大班的方向，我们傍晚在院子里吃饭，老师们把小桌椅都搬到了院子里，从那头排到这头，每个班级都在自己班级的门口，我们有一个老师姓杨，你知道我怎么记得她这么清楚吗？因为我当时不知道为何还有人姓这个姓，我只用“扬沙子”这个词，记住了这个姓...哈哈...”章启程笑了起来。
　　林扬果然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她知道章启程肯定会用一个转折让自己开怀大笑。
　　“我接着说，接着说。为何是夏天呢？为何我记得是夏天呢？”章启程装出好奇的样子看着林扬，故意问她道。
　　林扬不知道怎么回答，等着章启程的转折。
　　“因为我们那晚吃的是凉面...”
　　林扬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章启程也跟着笑。
　　“那你知道，为何我记得吃的是凉面吗？”章启程又故作神秘的问林扬。
　　这次林扬已经忍不住了，先笑了起来，她知道章启程又要转折了。
　　“因为我记得我第一次吃了腊八蒜，还是老师扔掉的腊八蒜的皮...”
　　“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已经严重偏离了你要讲的事情啊，哈哈哈哈哈，这会儿已经偏离到腊八蒜上了哈哈哈哈...”
　　章启程看着林扬笑，自己也笑了。
　　“但是，我可得跟你说，你知道腊八蒜为何叫腊八蒜吗？因为是腊月初八开始腌的蒜，才叫腊八蒜，你这夏天可不对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林扬笑着说道。
　　“绝对没记错，因为我记得老师们穿的很清凉，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甚至只穿着背心了...你别笑了，听我继续说。”
　　“后来，我吃完了自己的饭，就爬到了桌子底下去，跟另外一个孩子在桌子底下玩儿，直到老师们开始收拾桌子，才将我俩赶了出来，还严厉的说着我们俩，吓得我们俩跑开了。一直跑过大班，所以为何我记得是夏天，因为大班已经没有人了，都毕业了，大班空出来的教室很安静，没有人，大班是平房的最西头，平房外面有一颗很大很高的梧桐树。上面结满了很多甜甜的喇叭花，我顺着树抬起头看着高大的树的顶端，很高，很高，夕阳只在树的半截腰的位置，弱弱的像个鸡蛋黄，而树梢上面我突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就像一个玩具一样的，开始是横着的，因为看到我看着它，转了过来，正面对着我，我甚至看到了里面的驾驶员。我盯着那个东西和里面的驾驶员很久，后来才想起来让自己的同伴一起看。结果转身发现身边并没有任何人，我的同伴明明是跟我一起跑来的，怎么会不见了呢？我抬头看着天上的那个东西和驾驶员，然后转身跑回去找自己的同伴，找到同伴的时候，他正在跟别人玩的很开心，我喊他第一遍竟然不理我，我一时有些恍惚，刚才明明我们俩在桌子底下玩的很开心，然后因为老师收拾桌子发现我们在桌子底下后，责备着我们，我们才一起跑开了，为何这会儿他却没跟自己在一起而跟别人玩儿的起劲。最关键的是，你知道是什么吗？”章启程认真的看着林扬，没有等林扬回应，继续说道：
　　“老师们还没有吃完饭...”章启程说完，扭头看着电视里的内容，摸了一支烟点燃。
　　“是我记错了还是我记不清了，我后来想起的时候依然觉得不可思议。我到现在清楚的记得那个东西应该就是直升飞机，当时的我是不懂的那个东西叫啥的，因为他的前面是透明的，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个人坐在里面，面向着我悬停在那里。印象里，也没有声音，完全没有声音，他在空中我感觉那个大小有二十公分那么长短的样子...等我喊着我的朋友再去那里的时候，那个直升飞机早就不见了。不知道为何，我试着再次从那棵梧桐树开始从下往上看，从树干，到树冠，到树梢，再到树顶，我当时心里很期待能够再次看到，我以为是程序不对，导致了看不到了，但是那个东西真的不在了。小伙伴很扫兴，因为我打搅了他跟别人的玩耍，早早的跑回去玩了，我也只好悻悻的离开，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说完，章启程吸了口烟，习惯性的在烟屁上掐出米字，将烟屁摁熄在烟灰缸里。
　　林扬看着章启程一连贯的动作，没有打扰他，这次她感觉讲的这个故事不一样，跟以前不一样，前面好笑，后面章启程还是这么的认真。林扬看到章启程看了一眼自己，然后继续说道：
　　“我回去后，品尝了我人生第一次吃到的腊八蒜，是在桌子下面吃到的，老师吃之前扒了外面的皮，丢到了地上，我因为经不住那个味道的诱惑，从地上捡起来放嘴里嚼了嚼...旁边的小伙伴也吃了...”章启程说完，看着林扬。
　　林扬有点纳闷，“你不是刚才说你已经吃过了吗？不是先在桌子下面吃了后，才跑出去的吗？怎么现在又爬桌子底下吃腊八蒜啊。再说，夏天没有腊八蒜，你是不是真的记错了。”
　　林扬的话，让章启程也皱起了眉头，章启程说道：“哦？我说过吗？我前面说吃腊八蒜了？”
　　“对啊，你刚才说的啊，说你吃完凉面，跟小伙伴趴桌子底下玩，吃了腊八蒜皮，然后因为吃完饭了，老师收拾桌子，看到你俩在桌子下还熊你俩，然后你俩才跑出去看到了直升机啊...”林扬有点疑惑的跟章启程叙述着刚才听他讲的情节。
　　章启程微微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哦...我说过了啊...你看，我就说我记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到了直升机了，但是印象又是那么的深刻...”章启程看了林扬一眼，继续说道：“不过，腊八蒜是真的吃了，我平生第一次品尝腊八蒜，真的很好吃...你不知道...”
　　章启程没说完，林扬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忍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章启程看到林扬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两个人前仰后合的笑着。电话响了，林扬去接电话，然后在电话里喊着让章启程换到新闻频道，林扬挂掉电话跑过来坐在章启程身边，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电视里是插播的新闻，视频滚动播放着美国纽约世贸中心双子塔遭恐怖袭击，现场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