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撰的日子第三部》治疗茶

18、第十八章 每个人的感

　　林扬干脆洗了个澡，温热的水缓缓的流淌过自己的身体，她低头看着自己，想看看是否对自己满意，她想呈现的是完美的自己，在自己的爱人眼里。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章启程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面前放着煎好的鸡蛋和冲好的鸡蛋汤。林扬已经好久没有喝这种热水冲的鸡蛋汤了，能闻到飘散在空气中的香香的味道。
　　“我看你是不在家里吃饭吧，一切都是新的，我现刷的锅碗瓢盆...酱油也是新打开的，你记好啊，别放久了。”章启程笑着嘱咐林扬。
　　“辛苦你了，应该我来做早餐的。”林扬笑着，用浴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
　　林扬看着章启程盯着自己看，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怎么了？有什么不妥？”林扬好奇的问章启程。
　　章启程没有说话，起身走过来，拦腰抱住了林扬，紧紧的抱住，甚至有那么一瞬将林扬抱离了地面，然后嗅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道：“突然有一种感动啊，就想抱你一下。”
　　“傻瓜，我就在这里啊，想抱就抱呗，又不是不让...”
　　章启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林扬不想松手。
　　“好了，先尝尝你的手艺，看看比我的手艺如何？”林扬笑着说道。
　　章启程这才松开了手，拉着林扬坐在了沙发上。林扬用筷子尖部轻轻的戳了一下煎蛋的蛋黄部分，柔软，略有弹性，微微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水平可以啊，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蛋黄刚刚凝固的煎蛋，比起全熟或者五分熟的都喜欢。在国外，有五分熟和七分熟，我每次都是吃七分，不知道为何会有人喜欢那种淌着蛋黄的煎蛋，诶呀，想着都恶心。”林扬描述着，表情表现的像在现场一样。
　　“喜欢就好，那你喜欢加盐还是酱油？”章启程问道。
　　“你问巧了，我还真是喜欢酱油的，哪怕就一滴，煎蛋蛋黄跟酱油在一起的味道比什么肉都香的感觉。我要不是需要控制体重，我能吃四五个呢...”林扬已经开始用筷子戳着蛋黄，夹起了煎蛋。
　　“你也吃啊，光看我吃啊...”林扬边吃边说道，嘴里发出满意的声音。
　　“没事，我看着你吃...”章启程笑着回答。
　　林扬看着章启程，他微笑着看着自己，脸上充满了宠溺。林扬直接端起了盘子，用筷子辅助着往嘴里填着煎蛋，时不时还斜眼看一眼章启程，她想想自己的行为都可笑，所以，并不认为章启程的笑有什么奇怪。
　　连着吃了两个煎蛋，端起碗，喝了一口冲的鸡蛋，然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像是一直憋着气一样。章启程说着慢点吃，好吃再给你做，笑的很开心。林扬知道，自己喜欢这样的时刻，而因为自己喜欢，也要让章启程喜欢。他知道章启程不会只想要身体上的满足，他跟自己一样，对心灵的契合有着相同的需求。章启程更像是一个知己，一个自己体内的另外一个自己，交织在一起，却有着明确感知的区别。林扬庆幸自己可以遇到章启程，而不用跟别人试错，或者说经历非常累的关系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王琳娜就是这样，她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安定下来的港湾，她一直以为总会有一个最好的人在奔向她而来的路上，而遇到那个人只是需要时间而已，结局早就已经定好。但是，林扬看到她及时行乐的态度时，依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林扬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这位大姐，兼闺蜜。
　　章启程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林扬看了一眼日历。9月9日，章启程说寓意着长长久久，希望天下有情人都能够长长久久，林扬会心的笑了，虽然章启程没有明说要跟自己长长久久，没有再俗套的表白，但是他用早餐，用对自己的笑来证明着这一切，他自然的做着他认为对的事，却恰恰可以满足自己对幸福的向往，这大概就是默契吧，跟娟姐有，跟王琳娜有，跟章启程也有。
　　章启程跟自己说要回家跟家人说一声，不能一晚上不回家，第二晚还不回家，但是会来跟林扬一起吃晚饭，希望林扬把时间留给自己，不要安排别的事。林扬想着白天可以忙完自己的事情，晚上安安心心的等着章启程，虽然有几个小时见不到他，但是心里却甘之如饴，她想跟章启程腻歪在一起，就像章启程说的，补回那些已经错失的经历。一起看场电影，一起晚餐，一起散步，一起窝在家里看电视，一起看书，一起听歌，一起亲热，一起手拉手相互依偎，甜蜜的恋爱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林扬给王琳娜打了电话，推迟了自己离开齐都的日期，王琳娜在得知林扬跟章启程重聚后，嬉笑着说林扬重色轻友，连她和生意也不要了。林扬只是嘿嘿的笑着，没有为此辩解，只是让王琳娜自己先撑一阵子，要是撑不住了也回齐都来，她想引荐，让王琳娜见见章启程，见见这个自己的心之所向和自己工作以外的所有生活重心。
　　王琳娜笑骂着答应了，说找机会就回齐都，见见林扬的这个心之所向，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我们扬扬迷的如此的神魂颠倒。林扬说，你可别抱太大希望，每个人的感受不同，而谁都想找自己最舒服的状态，章启程给自己的就是这样的状态，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浸在那份安宁里。王琳娜说着你才多大，说着这么老气横秋的话。
　　林扬下午就早早的回家，准备着晚餐，章启程本来要带她出去吃，林扬坚持要在家里给章启程做饭吃，嘴上没说，心底却想要弥补自己缺失的那段生活。

　　两人饭后，依偎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康熙王朝》，章启程抽完一支烟，将烟屁掐成米字，熄灭在烟灰缸里。
　　“你没想过要问我大学时的那个女朋友的事吗？”章启程突然问道。
　　林扬听完，直起了身子，蜷着一条腿在沙发上，看着章启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其实我对你之前的生活更好奇，但是我想如果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说，我就不想问了。我觉得，我们能重新相遇，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所以，我只想往前看，过去的就过去吧。”林扬认真的看着章启程说道。
　　林扬说完，看到章启程伸开双手，示意要抱抱自己，林扬顺势探过身子，抱住了章启程。
　　“我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一幕，那一幕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那个画面经常出现在我的眼前，就像昨天一样，很清楚。我问过我父母我记得的那一幕，他们已经记不清了，但是他们一致的认为我不可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说我那个时候太小了，不太可能记得。”
　　“哦？什么事情...好吧，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林扬说完，点了两支烟，递给章启程一支。
　　林扬看着章启程朝自己笑了笑，像是很满意这样的默契，像是告诉自己这根烟点的很及时。章启程接过烟，吸了一口，林扬等着他讲那件久远的事情。
　　“我还记得我在幼儿园的时的一些记忆，不知道你还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吗？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记得那么清楚，有些记忆深刻到我会时常想起，想起的时候，那些画面清晰的我自己也会惊讶。”
　　“那你快说，我听着呢，快说快说...不管是小时候还是你什么时候的经历，其实我都好奇，我想知道你没遇到我之前，生活都是什么样的。当然，有些事情就不必说了，哼”林扬好奇的期待着，却装作生气的提醒章启程不要提起别的女生。
　　章启程笑着看了看林扬，明白林扬的意思，说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呢？我记得我从幼儿园毕业的那一幕，呵呵，先从这里说吧...”章启程吸了一口烟啊，继续说道：
　　“从幼儿园毕业那天不知道为何会记得如此的清楚，那天很冷，是在一个很冷的冬天里。那天其他所有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如何起床，如何吃早餐，如何到了那个房间里，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就像是一睁开眼就站在了那个小小的房间里...”
　　林扬看到章启程看了自己一眼，仿佛看到他看着屋内升腾的烟雾，章启程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屋里的烟雾，继续说道：“那个房间里就有这样的烟雾，只是很安静，几乎没有翻动，就像是凝固在了那里。我穿着那种粗布面料的棉袄，对当时的我来说很大，像个大衣。我裹在那件连帽的棉袄大衣里，只露出了脸。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旁边是两个像你奶奶家里那种老式的沙发，背后有一扇门，我就是从背后的门推进了这间小屋里。正对面是一个大大的窗户，和另外一扇门，这扇门外就是幼儿园的院子了。我抬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挂钟，我到现在仍然清晰的记得那个时间，指针指着9点45分。”
　　林扬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章启程看向自己，章启程问道：“你很奇怪吧，我从幼儿园出来，最大也就四五岁，按说应该是四岁多，为何我知道是四岁多，后面我还会说，但是四岁多的孩子是不会知道几点几分的吧，起码我是后来才慢慢学会了认表，这是我后来想起那些画面时，记住的那个时刻，所以，你知道这个印象有多深刻了吧。”章启程吸了口烟，将烟屁掐成米字，熄灭。
　　“是挺久远的感觉，你为何会记得这么清楚呢？”林扬好奇的问道。
　　“我没说完，你听我说...”章启程略一停顿，继续说道：
　　“我站在那里，看着屋内的烟雾，应该是刚才我爸在那里抽的，但是我记得他们那时应该是去给我办出园手续去了，所以那个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看着那些静止的烟雾，窗外斜斜的阳光透过门上面的小窗户，从那个大的窗户照进来，照到我右手边的墙上，一部分烟雾因为阳光的照射而变的像是蓝色，我看着窗外，微微的眯起眼睛，然后下一刻心里想到的竟然是，我要毕业了，我要离开幼儿园了。呵呵，我后来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都不相信自己在那个年纪会在心里想这样的话。我甚至想到，迈出面前的这个门，我就是大孩子了...”章启程说完，眼神也放空了。
　　“你描述的好细致，我眼前就像看到了一样，那看来是你很深的记忆。要不然，你不会记得这么深刻吧，何况是那么久远的事”林扬看着章启程放空的眼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