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8、出手

　　三天后，黄金鳞正式走马上任。雷卷在干部扩大会上意味深长地说：“从今天起黄总就开始履职了，他会协助我对公司方方面面的管理，从业务、到运营，从前台、到后台……希望大家积极配合黄总的工作，上下齐心，团队合力，为公司续写新的辉煌。”

　　语毕，戚少商第一个表态：“请雷总放心，销售部一定会尊重新来的领导，服从管理，好好工作，还请黄副总今后多多关照。”

　　“呵呵，戚经理真是贵人多忘事，”黄金鳞侧头，一双小眼狠狠地盯了戚少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才几天，戚经理就不记得亲口说的跟我结梁子的话了？”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除了列席会议的顾惜朝，在场没人知道‘结梁子’的出处，但所有人都知道戚少商是雷卷最信任和最器重的兄弟干将，黄金鳞一上来就直接挑明戚少商已经与自己结怨，相当于是公然与雷卷一派宣战，而且还先声夺人、把自己置于“被害方”地位而让戚少商陷于理亏的不利境地。

　　——纵然大家都对董事会突然空降一个副总的意图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想到黄金鳞竟然毫不顾忌地在干部扩大会上直接把矛盾摆上台面。戚少商当然也没想到，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还替卷哥说了那些维持表面和谐的场面话。

　　不过戚少商就是戚少商，失了先机不代表不能反击。

　　“哈哈哈，黄副总真是个有心人，酒桌上的玩笑话都能耿耿于怀，得得，都是我的错，以后可再不能罚你酒了。”

　　“戚少商你也不想想，人家黄副总怎么可能‘敬酒不吃吃罚酒’呢。”赫连春水这一句助攻恰到好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和谐融洽的欢笑声。

　　黄金鳞也只得咧了咧嘴干笑两声。

　　坐在后排的顾惜朝双眉一扬，默默在心里给戚少商点了个赞——这酒后戏言用得真妙，不但瞬间拉近了关系，还轻松转移了焦点直指黄金鳞的“有心”、“记仇”。什么叫锋芒毕露对上敛锷韬光，岂止刚刚这一幕，从他一进公司对上戚少商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深有体会了。

　　——有戚少商这个克星在，黄金鳞，你的戏可没那么好唱。想到这里，顾惜朝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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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春水散会后径直闯进戚少商办公室。

　　“你怎么老是不敲门！”刚才开会开得本就不爽，戚少商没好气地低吼了一声。

　　“别废话了，你新欢又不在这儿！”赫连春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过我看这次还真得让你那新欢出马帮我们解决难题了。”

　　“黄金鳞？”戚少商拧紧了眉，有一刹那的迟疑。

　　“黄金鳞他能对付得了？他级别太低了吧，不是核心管理层啊！”赫连春水撇撇嘴，“我说的是监播公司的事。”

　　“哦，对了，你说三天之内给我答复，怎么样了？”

　　“屁都没查到，”赫连春水没好气地说，“我手下不可能有人背叛，肯定不是我们BD部的问题，真搞不明白尤知味那些‘证据’是怎么回事。”

　　赫连春水此刻坐的正是三天前顾惜朝坐过的地方，戚少商看着他，忽然想起顾惜朝那天坐在这里时说过一句“祸不单行”，灵光乍现：“这件事跟黄金鳞到任几乎是同时发生的，会不会根本就是一回事啊？”

　　“哦对，有可能！”赫连春水坐直了身子，咬着牙说，“姓黄那小子太嚣张了，刚才要不是你很快就接话怼他，我都准备直接问候他娘了。”

　　“姓黄的不好对付，这场仗也不好打，小不忍则乱大谋啊。”戚少商的表情相当严肃，仿佛已见两军阵前千军万马，大战一触即发。

　　“说来你那新欢还是很有两下子，公司内部规矩了很多，客户的拖欠款一个月内都要回来了，这可不是一般两般人能办到的，咱们要不要找他帮忙？”赫连春水重新把话题引回到顾惜朝身上，“至少不能被姓黄的拉到他那阵营去吧。”

　　一句话触动了戚少商的心事，他叹了口气：“本来我也早有此意，但前几天我才发现他跟姓黄的原来早就认识，可他对我隐瞒了这件事，不过他俩好像又有过节……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把握不准他到底是敌是友了。”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赫连春水瞅着戚少商贼笑，“他是你新欢啊，你搞定呗——是敌就变成友，是友就升级成基友，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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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下班走出写字楼大门就听到一阵喇叭声。

　　戚少商把车开到他身边停稳，下车来走到副驾驶这一侧把门打开，然后露出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说：“请上车！”

　　“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顾惜朝双手环抱于胸前打量着戚少商，没有移动脚步。

　　“我能搞什么名堂？我这么光明磊落的人！”戚少商边说边上前直接来拉顾惜朝的胳膊，“我只是来兑现咱们之间的承诺，你不是之前答应过我要跟我合住了吗？走吧，捡日不如撞日，我觉得今天日子就挺好，咱们这就去你住的地方搬家吧！”

　　“停，打住，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顾惜朝一闪身躲过戚少商伸过来的魔爪，“你有什么阴谋阳谋的最好坦白交待。”

　　“你看看你这人，能不能多一点阳光少一点猜忌？”戚少商笑道，“就是搬家，没别的。你虽然没直接答应，但是也没拒绝嘛，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才不会直接说同意，嗯，所以我就默认你同意了。按你们法律上有句话叫‘法无禁止就是许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顾惜朝有些惊讶：“果然近朱者赤，这才几天不见，文化水平明显提升了几个档次。”

　　“哈哈，上次不就达成共识了么，你不止是来克我的，还是督促我不断进步的，所以我必须尽可能多地跟你呆在一块儿，这样才能天天向上。”戚少商开始施展“磨”功。

　　“看样子今天我是甩不掉你了。”顾惜朝叹了口气。

　　“你舍得甩我？”戚少商挤挤眼睛。

　　“这样吧，我们找个地方聊，我知道你找我有事。不过搬家的事我还要考虑。”顾惜朝退了一步。

　　“行，我不催你，你慢慢考虑。不过你都去过我那儿了，你们法律不是最讲究公平么，我也应该去你住的地儿看看吧，”戚少商说着放慢了语速，盯着顾惜朝的眼睛说，“除非你那儿……不方便……？”

　　“笑话，我有什么不方便？”顾惜朝嗤之以鼻，“我比你更光明磊落。”

　　“得嘞，那就上车。”戚少商一把拽过顾惜朝就塞进了副驾驶。

　　等车发动了，身为高智商人员的顾公子才意识到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明明说找个地方怎么变成去他家了？

　　“该死，敢给我下套。”顾惜朝看着左边一脸奸笑的人在心里暗骂，有些懊恼，戚少商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