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7、梁子

　　顾惜朝玩味着戚少商的表情，等他挂断电话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看来很像是祸不单行。”

　　戚少商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这公司的人啊？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德行？”

　　顾惜朝笑：“你又没说什么事儿，我怎么知道关不关己？”

　　戚少商叹了口气：“是卷哥的电话。”

　　“他知道尤知味的事儿了？”

　　“没有，”戚少商再叹气，“董事会指派了一个副总，姓黄，过两天就到了。”

　　顾惜朝双眉一剔：“怎么？本来要提你？现在被顶了？”

　　“不是，”戚少商摇头，有点沉重，“公司架构里本来没有副总的设置，现在董事会突然就弄了个人来，恐怕是冲卷哥来的……”

　　“戚少商，现在该我问你一句——你是不是这公司的人？”顾惜朝横了戚少商一眼，“怎么听你的口气只替总经理考虑、连董事会倒不放眼里了？公司壮大了设个副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设副总是没什么，但关键是人选由谁来定？你不知道，董事长曾经亲口答应过卷哥，如果需要的话由卷哥自己选人，而且公司章程上也是这么写的，怎么会……”戚少商两道浓眉拧在一起，不无忧虑地说。

　　“哦？这倒是有点意思……”顾惜朝微眯了眼，目光凝注在手中捧着的相框上。

　　戚少商抬腕看了看手表：“这人一饿吧，大脑就缺氧，什么也想不出来了。折腾了一上午，该好好吃顿大餐补补。走，一起吧。”

　　顾惜朝脸发白：“又喝？”

　　“哪儿能啊，大中午的，”戚少商笑道，“我请你吃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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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不远，就是本市一处高大上的知名商业旗舰。戚少商指着头顶上那块号称世界第三的巨型天幕对顾惜朝说：“晚上来就好了，上面经常会播求婚誓言什么的，很浪漫。”

　　小顾同志依旧保持着绝对理性：“金钱堆砌的誓言经不住考验，还是真心最重要。”

　　“话也不能这么说，真心固然重要，可适当的浪漫也是必备的调剂，生活需要仪式感。”戚少商又忍不住开始逗顾惜朝，“像我这样既有真心又懂情趣的人可是世间少有啊，所以您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你少了个道具，应该举个扩音喇叭大声喊，”顾惜朝面无表情，“不过在这种地方小心城管扣你。”

　　“唉，顾公子怎么总是不解风情……”戚少商歪着头打量身边的人，忽似想通了什么一转眼珠说，“哎，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啊？”

　　“是又怎么样？”顾惜朝不耐烦了，“你到底吃不吃饭？不吃我回去了。”

　　“当然吃！”戚少商心头又涌起那种没来由的高兴。于是高兴的戚少商领着顾惜朝去了四层的国际美食百汇自助，并且不辞辛苦地一趟一趟端回来大盘小盘，很快就摆满了一桌子。顾惜朝瞅着一会儿为他切牛排、一会儿又递餐巾纸、忙得不亦乐乎顾不上自己吃却还笑得非常开心的戚少商，倏然觉得心头一暖。

　　“我自己来吧，你这刀工实在惨不忍睹。”

　　“哈哈，你这张嘴啊，想让我好好吃饭就不能直说么？”戚少商笑着说，“你这人……还挺可爱的！”

　　正在喝汤的顾惜朝吓得差点扔掉手里的勺子：“你眼睛没问题吧，我哪里让你觉得可爱你说出来我马上改！”

　　戚少商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正在边吃边怼其乐融融之际，忽然听到一个人声：“这不是顾惜朝吗？！”

　　戚少商略觉不爽，扭过头去打量刚刚杵到他们桌前的人，心里暗暗琢磨——这谁啊，眼睛本来就小，还眯着，板着一张僵尸脸，看上去不像什么好人。

　　不像什么好人的黄金鳞一开始并没注意到戚少商，他刚才在海鲜区取餐，一不小心看到斜前方那桌有个人挺眼熟——故作姿态的小白脸，不就是顾惜朝嘛。他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走了过去，往顾惜朝面前一站，用他惯常的欠揍的口气说了那句话——这不是顾惜朝吗？！

　　顾惜朝站起来，整了整衣角说：“黄先生。”

　　黄金鳞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可别，你都攀上高枝儿了，我恐怕该向你行礼才对。”

　　顾惜朝脸色一变，但他很快看了戚少商一眼，略停了停，像是极力在忍耐：“我和晚晴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黄金鳞的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我想的是哪种关系，你很清楚？”

　　戚少商不禁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黄先生”。顾惜朝那可称得上是牙尖嘴利，从来没在口舌之争落过下风，今天倒是一直忍让，看来是有什么隐情。

　　虽然他一直被业内同行赞为行事作风颇有古代大侠风范，然而一旦有人触及他的逆鳞，会分分钟被教做人。很不巧，顾惜朝就是他为数不多的逆鳞里最新最闪亮的那一片。也就是说——我和他小虐怡情也就罢了，你算老几敢呛他？！

　　“黄先生，幸会啊。”戚少商也站了起来，很友好地拍了拍黄金鳞的肩膀。

　　“你算哪根儿葱？”黄金鳞终于正眼瞧了瞧戚少商。

　　“在下戚少商，”戚少商笑道，“请问您又是哪根儿葱？”

　　黄金鳞听到戚少商自报家门，先是惊讶了一下，又看了看顾惜朝，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原来你就是戚少商。好心提醒你，顾惜朝就是条有毒的蛇，被他缠上你可要小心了。”

　　“黄金鳞！”顾惜朝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黄金鳞……那个黄姓副总？”戚少商怔了一怔，“原来你俩认识？”

　　“不怎么熟。”黄金鳞一副看好戏的德行。

　　“原来如此，”戚少商点点头，“既然不怎么熟，就请黄先生不要打扰别人吃饭了。”

　　黄金鳞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冷笑几声：“很好，戚少商，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戚少商很想问问他“到时候”是到哪时候？然而顾惜朝已经头也不回地直奔着大门去了。

　　“哎小顾，你这还剩了这么多……”戚少商喊了一句，然后没好气地对黄金鳞说，“人都被你气走了，这梁子结大了！”

　　“哼，我和他的梁子早就结大了。”黄金鳞看着顾惜朝的背影说。

　　“不好意思了，我说的是我和你的梁子。”戚少商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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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完账冲出门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戚少商只好翻出手机。还好那边刚响了两声就接了。

　　“顾公子啊，不要被奇怪的人影响了心情。”戚少商语重心长。

　　“看他不顺眼，没食欲了，”顾惜朝的声音听起来似有一点疲惫，“我回公司了。”

　　“了解，那你好好午休一会儿。再联络。”戚少商挂断电话，回想着方才黄金鳞与顾惜朝的碰面，眉宇间打了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