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5、风波

　　戚少商没拿尤氏集团当回事，一路和顾惜朝谈笑风生的。可等到俩人走进写字楼大堂，上电梯，再到进入公司，迎面遇上了几拨同事，关系近的面色凝重劝戚少商千万小心，关系远的斜着眼睛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气氛显得格外诡异。顾惜朝瞅瞅身边依然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皱起眉头。

　　“别笑了你，看样子好像不是小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戚少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个姓尤的无非仗着以前做过国宴当过御厨，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俨然一副有背景有身价官二代的架势，说话时下巴朝天，气焰嚣张得很，可说到底还是个目不识丁没见过大世面的，花那么一点钱做广告就恨不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这种人呀，要不是公司的客户，我早就大嘴巴抽丫了。”

　　“少来这套，打人犯法，”顾惜朝白了戚少商一眼，“那你抢人家梦中小情人儿又是怎么回事？”

　　“哎哟冤枉啊，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息红泪先是我女朋友好吧，尤知味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个暗恋，还‘梦中小情人’呢，他交梦境肖像使用费了么？再说了现在息红泪是人家赫连小妖的老婆，跟我可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啊！”戚少商止住脚步，夸张地向着顾惜朝作双手捧心状，挤挤眼睛坏笑道，“我说，你这个醋吃得太离谱了吧。”

　　“你有病啊！”顾惜朝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

　　“哟，干嘛呀，还不好意思啊？”戚少商一脸贼笑活像是一只刚偷完腥的猫，“咱俩都一起过两夜啦，马上都准备同居啦，俗话说一夜那啥还百日恩呢，你说是吧……”

　　“恩个头，再胡说八道我告你性骚扰！”顾惜朝说着率先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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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销售部戚少商手下的劳穴光、阮明正和穆鸠平外，会议室里还有客服部的英绿荷和息红玉，没人说话，每张脸都是紧绷着。按理说在这样凝肃的氛围里是很难萌生笑意的，可当顾惜朝一眼看见被众人围在正中央的应该就是那个来找茬儿的客户尤知味时，真的是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这人长得也忒惊世骇俗了吧，顾惜朝拿眼上下打量着，心中暗想是更像葫芦还是冬瓜呢？

　　“大当家，”阮明正起身给戚少商让座，趁机小声说，“好像是监播报告的事儿……”

　　“戚少商，你可真是领导架子大啊，你知道我等你多长时间了吗？你们就是这么服务客户的吗？”尤知味一开口说话，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吹胡子瞪眼。当他看见坐在戚少商身边的顾惜朝时，很不耐烦地指着问：“这又是谁？”

　　“呵呵，尤老板今天火气不小啊，昨天打牌手气背、输了吧？”戚少商笑着打哈哈，拍拍身边人的肩，介绍说，“这位是我们公司新来的法务主管，顾惜朝先生。”

　　“主管？”尤知味眼睛不大，眼神儿倒挺锋利，盯着顾惜朝问戚少商，“主管职位比你低吧，他能管你吗？”

　　“哈哈能啊，法务比较特殊嘛，”戚少商扭头瞅着顾惜朝笑，不知道是不是一语双关，“不过我除了贫点儿可还真没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呢，想管也没办法。”

　　顾惜朝面无表情，桌子底下狠狠踩了戚少商一脚。

　　“怎么着尤老板，兄弟们又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了，还劳您亲自跑来？”戚少商今天心情格外好，挨一脚踩当然不生气，顺带着就连对尤知味的找茬儿也气不起来。

　　哪曾想……

　　“哼哼，真没违法乱纪吗？法务来了刚好，我正要找能管这事的人！”尤知味指着戚少商和顾惜朝，圆睁小眼，说话阴阳怪气，“你们公司胆子不小，竟敢串通监播公司出假报告，说我的广告受众率达到多少多少……都是胡编的，真有那么高为什么我生意上没见多少起色？”

　　“尤老板，广告又不是万能的，哪儿有这么立竿见影？俗话说酒香还不怕巷子深呢，现在您做了广告，宣传到位了，扩大了知名度生意自然会慢慢越来越好的，”戚少商不急不恼地说，感觉应付尤知味这样没事找事的家伙真是不费吹灰之力，“监播报告都是经过严格的程序正儿八经出的，数据都有真实的来源，何况跟我们合作的又不是小公司，信誉没得说，您怀疑作假真是想多了。”

　　“出假报告非同小可，事关我们公司和监播公司两家的声誉，没有确实的证据乱说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一旁的顾惜朝适时神助攻，很是看不惯对方指手划脚的嚣张样子。

　　“哈哈，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没证据那叫诬告，我懂法，你们觉得我今天能找上门来、能说出这话，我像没有证据的吗？”尤知味捋着两撇小胡子阴恻恻地笑了，“我还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止出假报告这么简单，你们BD部的经理赫连春水跟监播公司私底下搞了什么交易，你们知道吗？我还真想看看打官司法院最后会怎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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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少商，你站住！”顾惜朝好不容易在走廊上截住了从会议室出来就怒气冲冲一路直奔总经理办公室而去的某人。

　　“别拦我，我要去找卷哥，”戚少商咬牙忿忿地骂，“妈的尤知味太过分了，我一让再让，他倒蹬鼻子上脸了！还打官司！打就打，谁怕谁啊！”

　　“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顾惜朝很理智。

　　“不可能！我太了解小妖了，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尤知味肯定是诬陷！我决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兄弟！”戚少商说着绕过拦在面前的顾惜朝就要往雷卷的办公室冲。

　　“还说我不懂为人处世呢，你又比我强哪儿去？”顾惜朝冷哼一声。

　　戚少商一怔，不由自主站住了脚步，回首。

　　“正像姓尤的所说，他今天敢找上门讨说法，有恃无恐，不可能全是凭空捏造，打仗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手上有些什么证据，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也没搞明白，你就这样贸然跑去找雷总是要说什么呢？你要真在乎你的兄弟，应该先调查清楚，而不是上来告诉雷总一个还不知真假的消息、让他对赫连春水生了嫌隙。”

　　“行啊，难怪人们常说‘近朱者赤’，顾公子跟我过了两夜这情商立马就高了很多，不错不错！”戚少商紧绷的脸上重新绽开了笑容，坦然承认自己的不足，“你说的对，是我冲动了，一遇到朋友的事儿我就容易上头。”

　　顾惜朝在心里苦笑——这跟情商没关系，这是每个没有背景、从小到大只能靠自己打拼挣扎向上的人都必须知道的职场生存法则。领导只想听结果，在此之前，需要把该做的事儿全部做完做好、再去汇报。他当然不了解戚少商和公司总经理之间的私人关系，他只是单纯地想维护戚少商，不想让雷卷觉得他连一个客户投诉都处理不好，也不想让他被雷卷一问三不知显得有勇无谋。至于怎么突然就想维护他了？顾惜朝没往那儿想，只顾着跟戚少商一路往销售部经理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