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4、心动

　　一听到“酒吧”俩字，顾惜朝整个人都不好了。上次在KTV就喝得不省人事了，这次直接进酒吧，岂不是要横着出去？

　　“我说戚少商，你就这么嗜酒如命吗？没听说过吃饭要去酒吧吃的。”

　　听出了顾惜朝言语之间那一丝丝的忐忑，戚少商努力憋住笑，回头向他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着，怕了？”

　　此言一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小顾同志的回答一定会是——“怎么可能！”

　　于是激将得逞的戚少商发现自己有点了解顾惜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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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服务员端上两杯无色透明点缀着橄榄的鸡尾酒，戚少商瞅着顾惜朝笑得人畜无害：“小顾同志，来拿出点道谢的诚意吧！”

　　顾惜朝的表情僵了一下——空腹喝酒真是一大挑战。他略一迟疑，还是端起了酒杯。

　　戚少商端杯与他的一碰，逗他：“没话说？这么嘴硬啊？”

　　顾惜朝绷着脸说：“都在酒里了。”

　　“哈哈！好！痛快！”戚少商笑着一饮而尽。

　　顾惜朝傻眼了，怎么这家伙喝什么酒都是一口干？暗自咬咬牙，他屏住呼吸一口气将杯中酒强自灌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辛辣呛烈从喉咙直冲上头顶百会，忍不住脱口而出：“好烈的酒，喝下去满头烟霞烈火！”

　　“好词儿！我头回听到能把Martini的口感形容得这么形象又有诗意的！”戚少商眯着眼仔细打量顾惜朝，夸道，“你确实有才！”

　　顾惜朝的头有点儿晕，哼了一声：“听着不像称赞。”

　　“你以为谁都像你跟个刺猬一样？”戚少商叹了口气，“你有才，专业能力没的说，不过在为人处世方面有待加强。”

　　“嗯，我承认不如你八面玲珑老奸巨猾。”

　　“看看，又开始了，”戚少商无奈地耸耸肩，“我这儿好心开导，你那儿恶意嘲讽。”

　　顾惜朝笑了。戚少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晃了一下心神。

　　“我是法务，你是销售，咱俩的立场本来就不能一致。你需要一切以客户为出发点，而我则必须坚持原则、按规矩办事，只有这样才能让公司在发展业务的同时也能守住底线、防范风险。”

　　“好家伙，这一本正经的口吻我还以为是卷哥开会呢，”戚少商大笑，“不过你说得对，所以每个公司里销售和法务都掐得一塌糊涂的，你就是我天生的克星！”

　　“彼此彼此吧。”顾惜朝也笑。

　　说不清什么原因，一看到顾惜朝笑，戚少商莫名就觉得心情很好，高声叫服务员：“再来8个Danke！还有牛排三明治沙拉什么的都上来！”

　　顾惜朝只觉太阳穴都在突突，扶额道：“我说，明天不是周末……”

　　“没事儿，心情好喝不醉。”戚少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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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日子的空间不大，分了上下两层，灯光调得有些微黄，跟木质桌椅搭配起来却有几分温暖的味道。音箱里一直在播放一个磁性嗓音的少年唱的百转千回的歌。

　　——那年秋天的月，那年冬天的雪，愿无限相思化成双飞的蝶……

　　这样的环境简直……太适合谈情说爱了，顾惜朝愤恨地想，两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呢。

　　由此可见，戚少商这人在某些方面还是很自由自我而不在意世俗的眼光的。

　　“无限相思化成双飞的蝶，这句挺不错的。”戚少商慨叹。

　　“歌词都这样写，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多可歌可泣的事？”顾惜朝说，“故事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遇不到。”

　　“那不一定，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的。”戚少商拍着胸脯说。

　　“会什么？那种天荒地老至死不渝？”顾惜朝笑着调侃。

　　“是啊，要不要试试？”戚少商鬼使神差地冒出这么一句。

　　顾惜朝一愣：“你谈恋爱我试什么？”

　　“哦对，这句话没过脑子……”戚少商凿了自己一下子，举起酒瓶说，“还是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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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虽然没有拼酒，但无论马天尼还是弹壳都是鸡尾酒断片儿榜上赫赫有名的，俩人边喝边聊，酒助人兴，越聊越开心，所以到最后，顾惜朝又是被戚少商半拉半扶出去的。

　　顾惜朝的酒品很好，喝醉之后只会安安静静睡觉。戚少商很开心的同时也很烦恼。

　　“小顾，你家地址是？”

　　……

　　“小顾，你住哪儿？”

　　……

　　……

　　……

　　于是戚少商只能认命地打车回自己住那地儿。

　　尽管上次在KTV已经见识过顾惜朝式的优雅醉酒，戚少商这回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人喝多了连酒气都没多少，也太优雅了吧……

　　一路把顾惜朝从电梯间架到自己卧室，帮他脱了外套盖上毯子，戚少商就要出去，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借着客厅漏进来的些许灯光，顾惜朝沉沉的睡脸半明半暗，戚少商看在眼里忽然就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他就站在那儿看着，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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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戚少商是被顾惜朝从沙发上拽起来的，当看到时间刚刚7点时有点懵。他早习惯了每天睡到自然醒，因为他是公司为数不多的可以享受弹性工时的高管。然而他显然忘记了顾惜朝虽然挂着主管的title被招进公司、实际不属于管理层，法务部刚刚组建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而且法务的工作性质也决定了他必须朝九晚五正常上下班。

　　顾惜朝整个人清清爽爽地站在他面前说：“吃早餐。”

　　戚少商揉了揉眼睛，问：“你这么早就出去买早餐啊？”

　　顾惜朝似笑非笑：“纠正你两点错误：一，人生短短数十年，六点起床都算晚；二，早餐是我做的。”

　　“你习惯早起，可也不该嚯嚯我啊！”戚少商说着打了个哈欠，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愣住了，“你说早餐是你做的？”

　　“怎么？”顾惜朝一挑眉。

　　“你是传说中的十项全能啊！”戚少商没来由地高兴起来，起床气也没了，冲到餐桌旁就看见两碗卖相非常不错的面条，顾不上洗漱急不可耐地抄起筷子先塞了一口，“嗯，不错不错，方便面都能做这么好吃，顾公子手艺了得！”

　　顾惜朝毫不客气：“那还用说。”

　　“小顾同志目前自己住吗？有没有兴趣跟一个勤劳朴实亲切真诚的好同志合租呢？”戚少商眨眨大眼。

　　“不怕每天早起么？”顾惜朝风轻云淡地反问。

　　“那有什么，没问题！”戚少商十分确定以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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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吃完早餐，戚少商去洗漱，顾惜朝刷碗，配合这叫一个默契。

　　刚收拾停当，戚少商的手机忽然响了，一接起来就听到那边阮明正的声音十分焦急：“大当家，有个CASE出了点儿问题，客户正闹呢。”

　　“这么早就闹？”戚少商很惊讶，“谁啊？”

　　“尤氏集团，今天一大早尤老板就给我打电话了，还说一会儿就到公司。”

　　“嗨，他呀，没事。”戚少商松了口气。

　　要知道戚少商向来是销售部乃至整个公司的定海神针，阮明正听到他的话犹如吃了定心丸，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口气一变开起了玩笑：“大当家你还是赶紧过来吧，想当初你跟了人家的梦中小情人儿出双入对，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我们可挡不住哦！”

　　“你就贫吧！”戚少商苦笑，“行了，我这就过去，你让尤老板沉着冷静点儿。”

　　那边笑着挂了电话。

　　戚少商抓起外套对顾惜朝说：“我部门有点事儿，有客户要上门，赶紧走吧。”

　　“行，”顾惜朝点头，“我也跟你去看看。”

　　“这……”戚少商挠挠头。

　　“怎么了，还怕我拆你的台？”顾惜朝立刻问。

　　“又不是没拆过，”戚少商笑道，“不过我现在真心觉得咱俩是恐怖的绝配，如果组合出击一定打遍天下无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