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20、直播

　　话说顾惜朝式醉酒有个显著特点，无论前一晚醉成什么德行，都不会影响第二天一早的生物钟。这在前两次的案例中已经得到反复的确认。所以这一次他的身体又准时在翌日清晨6点将他唤醒。

　　只不过与前两次经历都不同的是，这次他刚一睁眼，就被近在咫尺的一张包子脸吓得误以为掉入了噩梦当中。

　　与遍布全身的酸/痛和印/记相比，他倒宁可只是做了一场梦，尤其是发现戚少商那么含情脉脉把他看得头皮发麻的时候。

　　他的脸红了吗？他自己看不到。他挣扎着坐起身，来自身/下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皱起眉头。

　　戚少商迅速起身将他揽进怀中。

　　“惜朝……”

　　赤/裸/的肌肤紧密接触，又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之下，顾惜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咬着后槽牙说：“你自己信誓旦旦说过的话，根本不算数！”

　　“其实吧，昨晚你同意了，你只是不记得了。”戚少商说得毫不心虚。

　　“胡说！”顾惜朝立刻揭穿，“你别忽悠我，昨天我并没有醉得不省人事！”

　　“所以你全都记得，是么？”戚少商瞬间笑了，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你！”顾惜朝恨得咬牙切齿，真想一个扫堂腿把他踹下床去，可惜实在没力气。

　　“你别起了，躺下休息，听话，我去鼓捣饭。”戚少商亲了他一下就跳下床，像刚充满电一样活力四射。

　　两相一对比，顾惜朝更郁闷了，赌气倒头就睡。
　　**********

　　断断续续又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他还是起床了。一出卧室就看到戚少商坐在桌前对着手机正说得手舞足蹈、吐沫星子横飞。仔细一听，居然是在传授疫情封闭期间如何跟邻居“以物易物”的宝贵经验。

　　别说，还挺会抓热点博眼球的，对戚少商这人还真是不服不行。

　　“好啦，时间不短啦，各位小伙伴们咱们明天继续聊啊。风里雨里，老戚在这里等你，不见不散！”戚少商一看顾惜朝出来了，迅速结束直播。

　　“有多少人看你瞎白话？”顾惜朝问。

　　“没多少，二十多个，不过好几个都是咱们楼里的，”戚少商笑道，“你看咱这魅力还行吧！”

　　顾惜朝冷嘲热讽：“哼，靠发红包买来的粉丝算什么本事？”

　　“哈哈，话不能这么说，发红包那不是初来乍到刚进群么，又有求于人，所谓第一印象一定要留得深刻，最好让人念念不忘……”说到这里，戚少商略停了停，冲着顾惜朝挤眼睛，“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所以你看，我们在一起了，得益于我们给彼此留的第一印象实在太深刻，哈哈哈！”

　　顾惜朝懒得搭理，坐下来吃戚少商号称亲自鼓捣的饭——其实就是从超市买来的现成的面包加火腿肠。

　　“你现在试水玩玩可以瞎聊瞎说，但如果真做直播，一定要好好想想讲些什么东西，别忘了昨天我们达成的共识——内容为王。”顾惜朝提醒道。

　　“你放心，我大概已经有了一些思路，正所谓‘三句话不离本行’，我打算先开个‘老戚讲营销’的视频号，免费讲，不强求吸多少粉丝，主要先把公司的客户都拉进来听，我是真心希望用自己的经验帮到他们拓展业务，疫情了，企业都不容易啊。”戚少商有点感慨。

　　“不枉圈儿里人都愿意叫你一声戚大侠，挺好。”顾惜朝难得没有讽刺挖苦打击他的积极性。

　　“对了惜朝，到时候直播时你跟我连麦吧，”戚少商突然灵光一现，“情侣档多吸引人！”

　　“谁跟你情侣档？”顾惜朝拉下脸，“这种事趁早别找我，我一聊就把天儿聊死了。”

　　“哎呀，没事儿，越是不同风格搭配越有意思啊！对比鲜明，多有特色！”戚少商越想越神往。

　　顾惜朝想了想，忽然提议：“你可以找赫连春水。”

　　“那个妖孽？哈哈，也成！”戚少商抄起手机就给赫连春水拨视频。
　　**********

　　疫情突如其来，整个城市的节奏都慢下来了，公司从周一开始也要居家办公了，赫连春水正在为无聊发愁，一听戚少商说要做直播找他连麦，一下子就兴奋了，怪叫着：“这么好玩的事儿哪能少了我？赶紧的吧，我一分钟都等不了了！”

　　“哈哈，瞅把你急的，我还没完全构思好呢，怎么也得明天。”戚少商举着手机笑。

　　对面赫连春水冲他挤眉弄眼的：“我说老戚，你俩这封一块儿挺好啊，碰撞出这么大的火花，这得是有多默契、多亲密无……缝啊！怎么着，你丫得手了没啊，快说啊！”

　　戚少商悠哉悠哉地说：“关你屁事？”

　　“草，瞅你丫这德行就知道得手了，你丫真行，我还以为顾惜朝是珠穆朗玛峰呢，可照样让你丫登顶了。”

　　“赫连春水，你还没在系统里提交下周工作计划，等着扣绩效呢？”顾惜朝的声音忽然冷冷地从旁响起。

　　“我草，吓我一跳！”赫连春水拍拍胸脯说，“顾惜朝，你都跟戚少商一家人了，我是他兄弟，自然也是你兄弟，以后对兄弟态度客气点儿，别老阴阳怪气的。”

　　“惜朝，我看现在就可以扣了。”戚少商扭头冲顾惜朝笑。

　　“戚少商，你丫重色轻友！”赫连春水在屏幕里忿忿地骂。

　　结束视频通话，戚少商觉得心情很好，心情一好就想喝酒。没办法，昨晚的酒大部分都被顾惜朝喝了，而且红酒那点度数对他来说着实不解气。

　　他跑去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鸡蛋，打算继续“以物易物”去。

　　顾惜朝一把揪住他：“你给我放下！”

　　“怎么了？”戚少商不明所以，“鸡蛋不是还有一盒么，我去换点儿啤酒回来，如果能有白酒更好。”

　　顾惜朝一边抢过鸡蛋重新放回冰箱，一边数落戚少商：“这刚过完第一天，后面还有十几天知道吗？你真是大手大脚没有过日子心，啤酒不喝能死人吗？鸡蛋可是绝对的刚需，不信你就看着，再过几天鸡蛋一定是硬通货。”

　　戚少商挠挠头，讪笑道：“好吧，没想到你还这么有投资战略眼光，看来捡了个大便宜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