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21、蓝图

　　果然不出顾惜朝所料，没过几天，他们的鸡蛋就成了群里头号抢手货，可以换青菜、葱姜蒜、酱油、卫生纸……甚至可以直接换钱、还能换某米咨询董事长的一堂“竞争战略”课。

　　顾惜朝故意挤兑戚少商：“你可以学学这位刘董，用你那‘老戚讲营销’换啤酒和白酒去啊。”

　　戚少商哈哈大笑：“等我再积攒点人气，怎么也得超过他、至少一节课得值8个鸡蛋吧。”

　　虽然开讲只有短短几天时间，但戚少商的吸粉能力那是相当硬核。顾惜朝的眼光确实毒辣，这人真是天生就具备网红的潜质——长得帅，笑容杀伤力强，说话幽默风趣，肚子里有料，绝对的社交天花板。再加上他讲的内容都是干货，风格又很接地气，全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时不时还整出点儿方言，赫连春水再一助阵，粉丝蹭蹭涨，拦都拦不住。

　　等到被封的第七天时，戚少商的号已经突破3万粉丝了，每天都能收到不少打赏。虽然现在钱还不如鸡蛋有用，但这种成就感让戚少商和赫连春水兴致更加高昂，天天都在认真讨论和打磨文案脚本。

　　公司里已经有人关注了戚少商的号，雷卷当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可黄金鳞毫不知情。他认为戚少商和赫连春水每天搞直播是不务正业，气得在线上例会时发飙。

　　“疫情当前，公司被迫让大家居家办公，业务受到了很大影响，我们的高管们不想着怎么替公司分忧创收，反而一个个跑去当网红丢人现眼，简直太没有责任感和羞耻感了！”

　　“黄副总这话是说我呢吧，”戚少商笑道，“直接点名儿就行，多省事儿，干嘛还藏着掖着的。”

　　“对，就是说你，还有赫连春水，你俩一天到晚在干什么？”黄金鳞生气地质问。

　　“请问黄副总，咱们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哪条写了高管不能开视频号进直播间？”戚少商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再说了，我们做直播占用的是下班后自己的休息时间，一点儿没耽误干公司的活，雷总都没发话呢你在这叨逼叨叨逼叨的，累不累？”

　　赫连春水跟着起哄：“我看黄副总才是真没什么正事儿可干了吧，天天就靠盯着人家下班后的私生活过日子了。”

　　坐在一旁的顾惜朝听他俩这么怼黄金鳞，捂着嘴拼命忍着笑。

　　开完例会，黄金鳞就给顾惜朝打电话，他有些气急败坏。

　　“顾惜朝，你在搞什么鬼？戚少商被封在你家，他天天搞那什么破直播你知不知道？是不是你让他搞的？你们想干什么？”

　　“我看你真是想多了，他被封着哪儿也去不了，就以他那性格、不找点儿事干不得憋死？”顾惜朝淡淡回应。

　　“顾惜朝，你别忽悠我，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凑到一起了，不干点儿坏事才怪！”黄金鳞虽不聪明，但他对顾惜朝一直都很提防，戚少商又是他在这个公司里最怵头的，总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最近你跟董事长联系没有？这事儿你有没有跟他汇报？”

　　“这是私人的事儿为什么要跟董事长汇报？戚少商一没破坏竞业禁止，二没占用工作时间，三没发表对公司不利的言论、侵害公司利益，我不知道有什么可汇报的。”顾惜朝说完，又适时补充了一句，“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现在愿意直接给我布置工作么？就是你这样大事小事不做判断一股脑就知道汇报汇报，完全没有主观能动性，只会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你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一席话正中黄金鳞的要害，他咬牙道：“顾惜朝，你是不是要反水？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阴险小人，借我上位，想取代我的位置！”

　　“呵呵……”顾惜朝不屑地一笑，“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只是提醒你，与其一天到晚担心别人抢你的位置，不如先从自身找找原因，何况你那个位置我还真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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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十四天期满解禁时，戚少商接到了第一个客户发来的合作邀约，想请他帮忙做直播带货。

　　“很好，如今你戚少商已经是一个准爆品IP了，这时候不能再让你和赫连俩人瞎玩儿了，是时候该上专业运营了！”顾惜朝的眼睛出奇的明亮。

　　“你又想干什么？”戚少商看着他笑问。

　　“我要约赫连春水，”顾惜朝挑眉笑道，“谈——融——资。”

　　“哈哈哈……”戚少商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当初把小妖拉进来就憋着坏呢。你呀你，谁都逃不过你的算计。”

　　顾惜朝撇嘴：“我算计你了么？”

　　“你没算计么？”戚少商笑着反问，“恐怕早在第一次交锋时就把我纳入到您的大棋局中了吧。”

　　“人生本来就是一盘大棋，谁会知道谁是谁的棋子？”顾惜朝微微一笑，“我们都是局中人，你在我的局里，我何尝不在你的局里？”

　　“我可没你这么腹黑，我多纯良朴实一好孩子，都是被你带坏的！”戚少商继续装无辜，一搂他肩膀说，“我陪你一起去见小妖，就你这张嘴去谈合作我真怕你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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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春水做梦也没想到，戚少商和顾惜朝第一次正儿八经约他见面居然是跟他要钱。他开始还以为是要请他吃个饭正式官宣一下，早知道是要钱就不来了，八卦心真坑死个人。

　　“你要多少啊？”赫连春水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顾惜朝真不客气：“至少一千万。”

　　“什么玩意儿？”赫连春水从椅子上一蹦三尺高，“顾惜朝你丫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旁边戚少商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头有点大，这个数也是他没想到的。可看看顾惜朝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对赫连春水说着——“我抢银行干嘛？这么好的投资机会当然要先照顾你了，是你说的以后对你要客气点儿，你不是兄弟么”——戚少商又忍不住大笑起来，顾惜朝忽悠赫连春水真跟玩儿似的。

　　“什么投资机会？”赫连春水一脸懵逼。

　　“戚少商上次不是大概跟你讲过了么，我们要逐步抛弃公司现在的传统户外媒体，把战略重心转到新媒体上，你不也参与了视频号和直播，眼下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谈广告合作了，所以我们需要资金上专业运营支撑，招团队、搞策划、建系统、做内容，打造好我们的自媒体平台。”顾惜朝说。

　　赫连春水有点儿想不通：“可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啊，太多人都在做这些了，咱们自己小打小闹玩玩乐乐就行了，还真能指望把这个当事业来做啊？”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顾惜朝自负地一笑，“我不怕有多少人起跑在先，因为做企业从来不是百米赛跑而是一场马拉松，我们已经有稳定的客户群、完善的管理体系和凝聚力战斗力俱强的团队，只要再加上不断创新，我很自信可以拿到冠军。现在新项目刚刚起步，只有戚少商一个号，粉丝数不到十万，这时候投进来估值是最低的，只要再给我三个月，我保证估值翻倍，那时候你再想投，就是2000万起步了。”

　　“老戚，我怎么有点晕乎乎的，”赫连春水拉着戚少商说，“你俩不是串通一气坑我吧？看我不懂这些投资啊估值什么玩意儿的，给我下套吧？”

　　戚少商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瞒你说，我也晕。我只能说我会全力以赴去做，任何新的尝试都免不了风险，我虽不懂投资，但我听过一句话——投资其实就是投人，项目是次要的。说白了，就是看你敢不敢在我俩身上下这个赌注了。”

　　“没错。”顾惜朝点了点头。

　　赫连春水张着嘴半天没说话。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视死如归地一攥拳头，说：“行了，死活就是它了，这么多年兄弟我不信你还能信谁？你俩就是真合伙骗我我也他妈的认了！我这就回去找我老爸要钱！”

　　顾惜朝松了口气，笑道：“算你识货。”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赫连春水一转眼珠，坏笑道，“顾惜朝，这么说来我算大股东了吧，我是不是可以对你提要求？”

　　“当然，你说。”顾惜朝神色一凛，心里飞快地盘算赫连春水会提什么要求，是要更多的股权比例？还是要求对赌业绩？

　　可他万没想到，赫连春水说的竟然是——“那太好了！我要看你和戚少商俩人连麦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