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克星》一点青霜

11、应变

　　顾惜朝抬眸，与戚少商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没再开口。室内的气温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真看不出来，戚大侠还有跟踪人的癖好！”顾惜朝冷笑。

　　“你想多了，我才没那么无聊，只不过办公室里人多眼杂，好事儿的不少，下次你要真有什么不想被同事看到和知道的，最好约出去。”戚少商的语气倒听不出什么情绪。

　　“多谢提醒。”顾惜朝说完这句话，就埋首工作，再不搭理。

　　戚少商摸摸鼻子，站起身自己给自己台阶下：“你还真忙，那我先走了，回见。”

　　“嗯。”顾惜朝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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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门，戚少商的两道浓眉就紧紧拧在了一起，一路生着闷气往销售部走。阮明正和穆鸠平正在走廊上探头探脑，看见他回来，阮明正就开始八卦：“大当家，黄总召见顾惜朝都说了些啥？快给点儿内幕消息！”

　　“谁让你们上班时间管闲事儿的？一个个都没正事儿干吗？”戚少商周身笼罩着强大的低气压，“要是都闲得没事儿，去，下班前每人打100个电话，不打完别走！”

　　阮明正和穆鸠平吓得立马缩头躲回了销售部的大办公室，还没走到工位，就听见隔壁的门“砰”地一声被大力撞上。年轻的孟有威唬了一跳，直叫：“地震了吗？”

　　阮明正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然后一指隔壁小声对众人说：“大当家气儿不顺，兄弟们都悠着点儿吧！”

　　而正在戚少商办公室等消息的赫连春水，刚刚也被吓了一大跳。

　　“老戚你又抽什么疯呢？”赫连春水捂着胸口直抱怨。

　　戚少商的脸色很难看：“他可能投靠黄金鳞了。”

　　赫连春水一愣：“他跟你说的？”

　　戚少商摇头：“没有，我猜的。我刚才跟他说红泪的微信，随口让他猜是谁跟尤知味陷害你，他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是他真这么高明还是姓黄的告诉他的？我直接点他，说他去姓黄的办公室了，他没否认，但是什么也不肯说，还拿话挤兑我，对我的态度也180度大转变。真他妈郁闷！”

　　赫连春水想了想说：“你说他俩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一伙儿的？顾惜朝先进公司打前站，摸底，然后黄金鳞再到？”

　　“别问我，我现在什么也没心情想。”戚少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就点上了。

　　赫连春水用膝盖碰碰他的：“我说老戚，别整得跟失恋了似的行么？瞅你丫这点出息！”

　　戚少商不说话，就闷头抽烟，一口接一口，像跟谁赌气似的。

　　“得，你不理我拉倒，我走了，我还得想想怎么收拾那五个货。”赫连春水站起身要走，可看看戚少商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拍拍他的肩膀说，“至于吗，人家还没判你死刑呢你自己就先自杀了？你要真在乎，就玩儿命争取啊，总不能第一回合就输给姓黄的吧。”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赫连春水这几句话算说到戚少商心坎儿里了。他把烟使劲摁灭在烟灰缸里，再呼出一口气，最后说了句：“放心吧，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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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雷卷在干部例会上宣读了公司增设运营部并任命顾惜朝为部门经理的决定，红头文件会后立即下发全体。一石激起千层浪，公司里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怀着各种揣测。

　　戚少商是第一个走进运营部经理新办公室道贺的人。

　　“牛逼啊，不愧为我的知音，就是不同凡响，出类拔萃，公司成立以来你可是第一个提前转正加破格升职的人！”

　　顾惜朝微眯了眼，饶有兴趣地盯着兴高采烈的戚少商看，那劲头好像升职的是他一样。

　　“你这又是打算唱哪出儿？”

　　“你看看你，我对你一直是真心实意，你怎么老是怀疑我？”戚少商咂嘴叹息。

　　“我现在可跟你平级了。”顾惜朝强调。

　　“知道啊，”戚少商笑得有点坏，“这才叫般配！”

　　顾惜朝没搭理，继续说：“我现在可是最核心的中台，掌握公司的命脉。”

　　“太好了，除了你我还真不放心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戚少商连半点儿停顿都没有。

　　“我破格提拔可是董事会特批的。”顾惜朝说出这句话时，眸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可戚少商依旧连想都不想：“这是多好的事儿，有董事会支持你正好可以撸起袖子大干一场了！”

　　顾惜朝唇角一牵：“你真是这么想的？那倒有点儿意思了。”

　　“你这人吧，就是活得忒累，”戚少商认真地说，“咱俩这关系，你还不了解我？我没那么多伪装和掩饰，怎么想就怎么说，直肠子一根儿，所以你不用老是琢磨我，放松点儿。”

　　“你的意思是我伪装和掩饰了？”顾惜朝反问。

　　“看，又来了吧，疑心病，太敏感了，唉！”戚少商叹了口气，无辜地摊手，“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惜朝腹诽——你是什么都没说，你这看似无招胜有招，可牛逼大发了！

　　“这么说你就是来诚心道贺的？那我谢谢了，”顾惜朝笑了，像冬雪初融，“记得你以前说过，道谢不能光凭嘴说，要有实际行动，今天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既然你等我先出招，那我就陪你唱这出戏！

　　戚少商果然笑了，如春暖花开：“那敢情好啊！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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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惜朝本来打算请戚少商吃顿好的，虽然他平日节俭惯了，但想想那家伙都请过他好几次了，自己第一次回请，面子总不能丢了。可没想到一坐上戚少商的车，人家直接说：“我想吃你做的饭，咱们先去超市采购，然后回家做吧。”

　　顾惜朝皱眉，怎么觉得这话听着哪里不对头呢。

　　“干嘛？不用替我省钱。”他“疑心病”又犯了。

　　“自己做也可以是大餐呀，澳龙帝王蟹会做不？”戚少商笑。

　　“想吃就能做。”顾惜朝说完下意识瞄了一眼提包，不知道钱包里的卡今天会被这臭家伙刷走多少。

　　其实戚少商不过是爱逗他，进超市买的全是家常的食材。唯一出乎顾惜朝意料的，是他居然买了一套烛台和蜡烛。

　　“买这个干什么？”顾惜朝很无语。

　　“我说过，生活要有仪式感，万一哪天你高兴、可以吃个烛光晚餐，”戚少商笑道，“就算不吃，赶上停电了不也可以救急么。”

　　“你还打算上我那儿蹭几顿饭？”顾惜朝当场拉下脸来。

　　“别这么小气了，顾公子！”戚少商说着说着，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苦涩，叹了口气，“自从我爹妈过世后，我好久都没吃到过这么对味儿的家常菜了，你知道吗，你做的饭让我尝到了家的味道。”

　　顾惜朝闻言怔住，脑子有点乱。他智商是高得吓人，但涉及到情感层面那基本就是白纸一张，戚少商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层出不穷变化多端的花样儿简直让他应接不暇。他暗自咬牙——这个克星真是把他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