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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守成亦未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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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楚辰面无表情，金守成睡眼朦胧。
“师祖。”金守成说，“我明天还要上班，你明天还要上课，成年人的emo是有时间限制的。”
楚辰没有emo，他只是坐在沙发上不挪窝：“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他把舒槐赶去学生宿舍睡觉，自己跑到金守成的住处霸占了沙发，然后大半夜目光清明炯炯有神地把金守成叫起来，彷佛突然受了什么刺激。
金守成穿着睡衣裹着被子坐在他旁边，叹息：“其实我今年才四百多岁。”
楚辰盯着对面黑漆漆的电视屏幕：“所以呢？”
“所以我还没有老到睡不着的地步。”金守成打了个哈欠，“师祖，你睡不着的话可以数羊。”
“……”楚辰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被打死和困死总是要选一个的。”金守成又打了个哈欠，“你找我就是为了谈论年龄？”
楚辰沉默须臾，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这个年纪，有没有想过结婚？”
“……师祖，”金守成脸上的困倦终于消失了些许，“我以为修士是不会被长辈催婚的，我不想相亲。”
楚辰：……
他说：“凡人催婚是为了抱孙子，我又不想抱孙子。”
金守成深以为然：“也对，你想抱孙子的话漫山遍野都是，用不着催我。”
楚辰：……
金守成说：“其实用不着相亲，我年轻时也是有人追的。”
楚辰没说话，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着漆黑的电视屏幕。
“可惜，”金守成又说了一句，“那个追我的是我徒弟，亲传弟子。”
“……”楚辰终于有了点表情，“后来呢？”
金守成笑了一下：“后来啊，后来我就把她逐出师门了。”
楚辰：……
他对金守成刮目相看：“你够狠。”
金守成笑得开心：“我不够狠，我逐她出师门就是为了娶她。”
每一句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楚辰发现金守成其实也不愧为灵虚派弟子，表面上四平八稳，背地里满身反骨。
金守成站起来，裹着被子趿拉着拖鞋去柜子里找出两听啤酒，递给楚辰一听：“天气凉了，喝常温的吧，养生。”
楚辰单手接过，修长的食指扣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旁边“呲”的一声，金守成重新坐下来，也打开另一听啤酒，浅浅地抿了一口。
“说吧。”楚辰低头看着易拉罐的开口处，雪白的泡沫正在慢慢消失，露出下面澄澈的酒液。
“我和她结婚的时候，她才二十多岁。”金守成开始回忆自己的爱情，“我老婆不太聪明，修为太差，总喜欢侍弄花花草草，后来没到二百岁就老死了。到现在也有一百年了吧，我都快想不起她长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并不伤感，彷佛讲的是别人的故事。
楚辰手里握着冰冷的啤酒罐，头脑分外清醒：“早就知道结局，你还要娶她？”
金守成喝了一口酒，摇头道：“这就是师祖不懂了，就算我不娶她，她也会慢慢老去，最后走在我前面，与其错失一生，倒不如及时牵着彼此走一段，至少我们还有过值得回忆的好时光，也算不留遗憾了。”
“不留遗憾的是她，你还是一个人。”
“她临终前说下辈子还要来灵虚派，让我等着她。”
楚辰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坚持要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
“是，也不是。”金守成叹了口气，“转世投胎就不是她了，我等来也不可能认出来，她也不可能记得我。没了就是没了，回不来的。”
他又喝了一口酒，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渍：“我是灵虚派的掌门，当然要想办法保全门派。一方面是希望她回来的时候灵虚派还在，另一方面，有些人上不了别的学校，我这里少收点学费，给他们一个学习的机会，总不至于连个学历都没有。”
楚辰抬手隔着棉被拍了拍金守成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多谢师祖。”金守成大概是觉得冷，吸了吸鼻子裹紧身上的被子，“既然你觉得我做得好，那就再帮个忙吧。”
楚辰：……
他实在佩服金守成顺竿爬的本事，无语道：“我以为你现在至少是有点伤心的。”
“伤心也不耽误办正事啊。”金守成条理清晰，“再说也没什么可伤心的，现在人口出生率这么低，等我下去了她都不一定能排上投胎的队。”
楚辰：……
他无言以对，又仰头灌了一口酒，冰冷微苦的液体滑入喉中，在唇齿间留下浅淡独特的酒花麦芽香气。
沉默片刻后，他说：“我打算去云游。”
金守成有点意外地看向楚辰：“师祖在这里待得不开心？”
楚辰握着易拉罐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道：“太开心了，想出去找点苦头吃。”
金守成：……
他也知道劝不住楚辰，抓紧时间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就等期中考试后再走吧，我想请你帮忙的也是这件事，蜃妖那边改进了考试系统，可以容纳多人考试了，但我还是担心会有纰漏。”
楚辰了然：“上次拿我当小白鼠，这次又让我做保镖？”
金守成嘿嘿笑道：“这也是为了孩子们，您受累帮个忙。”
“行。”楚辰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酒，捏瘪易拉罐，精准地抛进垃圾桶里，“你记得多准备点盘缠，就按照西天取经那个标准来。”
“……”金守成抱着一丝希望问他，“生活标准？”
楚辰微微一笑，让他的希望化为泡影：“时间长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