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两两相望，惟余懵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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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常言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吴申又一次梅开二度地出现在了案发现场，然后满脸震惊地喊出了这句话。
更加梅开二度的是，宋羽裴和楚辰依旧看起来不太清白。
宋羽裴：……
这回不用解释了，他们的确没干好事，李有乐现在还没飞回来。
楚辰：……
他侧着身体被宋羽裴死死圈在怀里，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听到了吴长老那充满威严的声音，下意识一把推开宋羽裴，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
楚辰回过神后自己都觉得这场面像抓奸，不自在地干咳一嗓子。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实在是长这么大都没被人抱得那么紧过，彷佛要把灵魂从躯体里给挤出来似的。
宋羽裴被推开后愣怔一瞬，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楚辰，默默放下手端正站姿，等着先解决眼前的主要矛盾。
吴申却没空理他们，更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立刻抽出自己的剑径直朝上面飞得不亦乐乎的李有乐追过去。
楚辰抬头望了一眼，低头时眼神落到宋羽裴脸上，看出他神情里暗藏失落，没头没脑地说：“我没事。”
宋羽裴眼神微动，垂睫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吴申就拎着李有乐落到地面上，脸色铁青地让这三人并排站好，开始追究整件事情。
吴长老收剑回鞘，抬起右手食指狠狠地挨个隔空点过，背过手厉声指责：“你们！我知道年轻人都不喜欢说教，平时也不愿意管得太严让你们没了活力，你们可以不服气我。可学校的哪条规定不是为了学生的安全着想？该教的迟早都会教，你们怎么能自己做这种危险举动？这完全是在拿性命当儿戏！”
他目光如炬地盯向楚辰：“尤其是你！楚辰！三番五次的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捣乱，以前我念在你年纪小就不跟你计较，可这次你是拿别人的安危出自己的风头！顽劣成性！玉不琢不成器，我要是再不狠罚你，恐怕到你出学校大门的时候都毫无长进！到时候闯出祸你以为谁还能给你擦屁股？”
吴申这一番话说得疾言厉色声嘶力竭，话里话外却都是为人师的恨铁不成钢。
李有乐平时一向老实勤奋，不敢对师长的教诲说半个不字，说什么听什么，这一次被吴申吓得心脏狂跳，却勇敢地出言辩解：“长老，是我自己为了完成节目，主动要向楚辰学的，他也一直在尽力保障安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您怎么罚我都可以，请不要处罚助人为乐的同学。”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当得起？”吴申眯了眯眼，怒气冲冲道，“真出了什么事你就只能到阴曹地府去当了！连基本的判断能力都没有，朽木不可雕！”
李有乐一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灵活，学起来也比别人慢，平时多多少少都有点自卑，听到吴申骂他“朽木不可雕”，瞬间脸色苍白，难堪地低下了头。
楚辰向前跨出一步，朝吴申行礼：“多谢长老教诲，我不认为李有乐是朽木，他学得很快，态度也很端正，不比别人差。”
吴申的眼神如同鹰隼一样锐利：“年纪不大口气不小！你教过几个人敢说这种话？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不如我把这长老的位置让给你坐怎么样？”
“吴长老……”宋羽裴刚要说话，被楚辰悄悄拽了一把止住话头，只好放弃打圆场。
楚辰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吴申，反手拿出木剑跳上去：“我有话要单独说，请吴长老跟我来。”
吴申愣了愣，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还想怎么狡辩？”
两人先后御剑飞了出去，彷佛较劲一般越飞越高，直到看不清地面上的人才罢休。
吴申站在剑上依旧脸色铁青，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飞得太高冻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楚辰有点为难地摸了摸鼻尖：“那个……我本来是不想这么干的，吴长老你别生气啊，气多了容易长褶子，做医美还挺贵的。”
吴申神色不耐烦：“少废话……”
话没说完他就出不了声了，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威压兜头笼罩下来，瞬间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心脏彷佛被什么东西给攥紧了，不疼但非常不舒服。
威压持续的时间只有不到十秒，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吴申一得自由立刻后退拉开距离，满脸戒备：“你到底是什么人？楚辰呢？把人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楚辰：……
他觉得吴申有时候也不太聪明，而且偶尔脑洞还挺大，也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样的学生惨遭绑架事件。退一万步讲，真遇上打不过的坏人还敢这么叫板，恐怕连叫救命都来不及，完全就是上去送人头的。
眼看吴申就要发动攻击了，楚辰抬手示意：“停，先听我说。首先，我就是楚辰，如假包换；其次，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最后，我是……那个……楚逍君。”
人人称颂奉若神明的名字被他说得含糊其词，生怕这三个字烫了舌头似的。
再怎么含糊其辞，吴申还是听清楚了，但他恨不得自己是没睡醒出现了幻听。
吴长老：……
吴长老：……
吴长老：……
没人知道在这沉默的几十秒里吴长老脑海中究竟闪过了一些什么样的走马灯，唯一能确定的是，再开口说话时，他的声音明显苍老了不少：“你说你是……”
他似乎想吐血：“师祖？”
“呃……”楚辰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接受现实，“这个事金守成也知道，逍遥剑在他那里。你可以继续叫我楚辰，这件事只有你们俩知道，不要告诉别人。”
吴申：……
怪不得图书馆房顶好端端的被一场雨冲塌了，怪不得掌门忽然冒出来一个远房侄子，怪不得这个楚辰修为成谜行事跳脱胆大包天，怪不得他能把仙尊传下来的符咒用得那么熟练，怪不得……妈的，全对上了！
吴申忽然明白了什么叫距离产生美——做八百场大梦他也想不到逍遥仙尊居然会是这种油嘴滑舌不着四六的性格。
天可怜见，吴长老当场塌房。
楚辰也不想这么干，可这件事偏偏就被吴申发现了，不解释清楚的话到时候闹起来那场面就不是金守成能控制得了的，搞内讧实在影响团结。
吴申严肃稳重的脸上难得出现茫然的神色，情绪倒是还算镇定，上下左右看了一圈，最后问楚辰：“师祖出关后隐姓埋名，难道是灵虚派要有大祸了？”
楚辰：……
怎么说呢？灵虚派有没有大祸不知道，他自己倒如同背了一口大锅。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灾星一样，所到之处必有灾殃，否则就该闭门不出稳坐高台，方能体现一代宗师神机妙算普渡众生。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闲着没事干，单纯觉得上学好玩而已？
吴申又继续给他的行为找理由：“师祖是否发现了灵虚派有内奸？需不需要帮手？”
楚辰：……
灵虚派穷得叮当响，有什么可被别人图谋的？
不对，楚辰又想起有人要给他下千里香，虽然不算什么大事吧，确实也是冲着他来的，不管对方是不是内奸目的是什么，这个事也得抽空解决一下。
于是他故作高深地告诉吴申：“我确实有些问题需要查清，这个你不用管，一切照旧即可，等时机成熟我会恢复身份的。”
吴申终于从楚辰身上勉强找回一点仙尊滤镜，脸色凝重地点头应下。
忽然，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语气艰涩道：“师祖，弟子知道您有自己的考量，但有句话不当讲我也得讲，天理伦常这四字不可违背，您还是应该以身作则严于律己。”
楚辰：……
教人御剑也有违天理？这天理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他说：“你说清楚什么意思？”
吴申低头往地面上看了一眼，叹气：“按理说我作为晚辈不该管长辈的事，可您作为长辈更不该和晚辈结为道侣，实在是有悖伦常。”
楚辰：？？？
楚辰：……
楚辰：“……啊？”
不是，哪门子的道侣？还是晚辈？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脱单了？
两两相望，惟余懵逼。
倏忽间福至心灵，楚辰想起吴申刚才往下面看的那一眼，难以置信地指了指地面：“……宋羽裴？”
吴申沉着脸，点头。
楚辰：……
一时间槽多无口，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懒得解释，干脆笼统地说了一句：“你误会了，我没有道侣。”
果然，吴申毫不质疑仙尊的话，立刻松了口气行礼道歉。
……
地面上的两人一个不说话一个不敢说话。
沉默片刻后，李有乐惴惴不安地问宋羽裴：“楚大佬不会有什么事吧？都是我太笨学得太慢，否则就不会被发现了。”
宋羽裴脸色淡然：“你表现得很好，是我分心没发现吴长老，不是你的错，你要相信楚辰可以解决这件事。”
没有人知道，他手心里的冷汗到现在还没干。
宋羽裴从小到大理智冷静，哪怕发现自己可能喜欢楚辰的时候也是仔细确认过了心意，每一步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到刚才楚辰落下来那一瞬间，宋羽裴忽然意识到，如果这个人真的出了意外，自己一定会疯掉。
他可能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喜欢楚辰。
不，不是喜欢，是爱。
直到上面那两人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宋羽裴都没有变过姿势，一直下意识地以紧绷的姿态伫立在原地，彷佛一具栩栩如生的雕像。
不知道楚辰究竟用什么办法说服了吴申，总之吴长老看起来明显没之前那么生气，只是高举轻放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接着就把李有乐带走去做巩固练习了。
这处隐秘的角落里只剩下了各怀心思的两个人，慢慢地边散步边往回走。
楚辰刚刚才澄清了自己和宋羽裴是道侣的误会，难免心里有一点轻微的异样，眨眨眼哈哈一笑掩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步大师赶工制作的护身符握在手心里，把手放到宋羽裴面前：“猜一猜这是什么？”
宋羽裴回答：“这是你的手。”
楚辰：……倒也没说错。
他笑着张开五指，红绳套在中指上，护身符垂下来在风中来回晃悠，半个拇指大的蓝金色小海螺精致可爱，仔细看就能发现里面刻着红色符咒。
“神奇海螺，不能回答问题，但是可以保个平安，上次答应过要送你礼物的，怎么样，喜不喜欢？”
宋羽裴的眼神却不在礼物上，直直地看着楚辰，长睫微颤，似乎有什么话即将要出口。
楚辰脸上的笑容垮了一点：“你不喜欢啊？”
他把小海螺塞到宋羽裴手里：“做都做了，不喜欢也拿着吧，以这个作为证据，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可以，就当是弥补你今天被我连累挨骂，再多可没有了，你也别太贪心了。”
宋羽裴下意识握紧拳头，冰凉的护身符和丝滑的红绳在手心汇聚出一种奇妙而复杂的触感，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他望着楚辰一无所知的松快神情，停下脚步，破釜沉舟地屏了一下呼吸，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我很贪心，楚辰。”宋羽裴说，“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突兀，但是……但是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可以不用着急回应，我想请你认真考虑一下要不要和我结为道侣。”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两两相望，惟余懵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