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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御剑速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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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的楚辰答应了要私下教李有乐御剑,宋羽裴已经习惯他生命不息搞事不止的操作了,自知劝不住,干脆答应了跟着这两人帮忙放风,避免被长老们发现挨罚。
三人团伙在风和日丽的下午抵达后山一处绝佳的隐蔽地点,拿出一系列作案工具,开始进行工作前的部署。
宋羽裴再三叮嘱:“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有乐特意带了一把剑身比较宽的剑,希望自己能在上面站得稳一点。
楚辰带了一捆麻绳,拿出东西后二话没说就手脚麻利地用麻绳在李有乐和自己腰上分别缠了好几匝,又手法老练地打了两个死结,牢牢拴住了李有乐。
李有乐:……
饶是他对楚辰说的“大力度御剑速成法”有所准备,依旧被这番粗糙的操作惊到了,不由得拽了拽身上的身上的绳子:“这个真的有用吗?”
楚辰自信地笑出八颗牙齿,仿佛一个无良销售:“你放心,我也是这么学会御剑的,三小时包会!”
说罢,他一把将李有乐推到了剑上,自己也跟着跳上去,没等李有乐彻底站稳就带着他飞了起来。
李有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骤然袭来的失重感让他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楚辰的衣服后背,手背上因为用力而爆起青筋,紧闭双眼不敢往下看,头发被急速的气流吹得乱飞,头顶上看起来彷佛扣了一个鸡窝,因为惨叫而张开的嘴灌了一肚子冷风。
楚辰已经预料到他一定会惨叫,提前在耳朵里塞了棉花球,左手掐诀,右手把多余的绳子绕成圈拿在手里,面不改色地带着李有乐一会儿斜着向上飞,一会儿又向下俯冲,时不时在空中绕几个“8”字,直到身后的叫声低下来才控制着脚下的剑慢慢停在半空中。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习惯了?”楚辰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有乐,“啧,你倒是把眼睛睁开,我们现在在地上。”
李有乐脸色苍白,深吸一口气后试探性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哭丧着脸控诉:“楚大佬,这个玩笑就别开了吧?”
他一睁眼就看到只有手指粗细的老树和蚂蚁大小的宋羽裴,什么在地上都是骗人的!
楚辰笑声松快:“我没开玩笑,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掌控,把脚下当作地面,把你自己当成一把剑,你不是在控制剑,你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口诀指诀什么的不用我教你吧?”
说罢,楚辰长腿一跨在半空中如履平地地绕到李有乐身后,抬手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将方向的控制权交了出去。
李有乐两股战战声音颤抖:“我我我我我我可以吗?”
楚辰语气坚定:“你可以。”
话音未落,他完全放开了对剑的控制,脚下的剑带着两人直直地往下坠,眼看就要摔到地面上骨骼破碎血肉模糊了。
李有乐哽着一口气惊叫半声,忽地从绝境之中爆发出一股力量,左手掐诀向上一指,带着楚辰飞了起来。
脚下的剑就像一支离弦的的箭一般往上冲去,丝毫不见停歇之势,李有乐手忙脚乱地改变指令,在空中晃晃悠悠地绕了一圈才让它平静下来。
两人重新回到原来的高度,剑也在他的控制下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楚辰全程都没插过手,悠然得好像就在平地上散步,没有对李有乐的表现做出点评,只是说了一句:“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休整,做好准备。”
李有乐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茫然地问他:“准备什么?我这不是学会了吗?”
楚辰摇头:“还差一点。”
至于差了哪一点,他没说。
一分钟后,楚辰伸手把李有乐从半空中推下去,重新掌控了脚下的剑。
李有乐再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人腰间的绳子绷得笔直,他像条离水的鱼似的挂在绳子上挣扎,大声抗议:“为什么?”
楚辰低头俯视他:“爬上来,从我这里夺回对剑的控制权。”
“我不行了。”李有乐哀叹道,“饶了我吧。”
楚辰依旧垂眼看着他:“现在差一点,将来就有可能因为这一点发生危险,这也就是为什么学校要禁止学生私自御剑,怕的就是有学生学会一点皮毛之后乱飞,以至于最后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李有乐两只手抓着绳子,嗓音沙哑:“如果是我一个人御剑,肯定不会有绳子,摔下来就没办法了,现在这种训练又有什么意义?”
“谁说摔下来就没办法了?”楚辰反问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必须对你的剑抱有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向往,在摔下来的过程中竭尽所能地回到剑上,重新掌控方向。”
李有乐仰头注视楚辰,一时语塞。
半落的残阳在天边染出血色,长剑上负手而立的人有那么一瞬彷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倏忽间就会变作一缕风在天地间肆意游荡。
李有乐没有再发出疑问,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着绳子一点一点向上爬去。
足足用了五分钟,他才再一次站到剑上。
气还没喘匀,就再一次被楚辰推了下去。
然后是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
第……
李有乐剩余的力气越来越少,同时,他回到剑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半空中那把剑彷佛逐渐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让他心里充满了信任感,让他下意识觉得那就是唯一的陆地,让他无比向往。
直到最后一次,楚辰刚伸手推了他一把,他连脚底都没有离开过剑,只是身形晃了晃,接着就借势回手朝楚辰攻击过去。
楚辰满意一笑,说了一句不用管我,随手解开腰间的绳子,凌空翻身从剑上跳下,像一只蝴蝶般飘然下落。
半空中那把剑没有因为失控而动摇一分,李有乐及时接过了对它的掌控权。
与此同时,宋羽裴已经顾不上放风了,神色紧绷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盯着上空,甚至笨拙地伸出双臂来回打转,试图用血肉之躯接住一个高空坠落的人。
楚辰既然敢这么干,肯定是心里有数的,他落下去的地方附近有棵高大的老树,只要借个力就可以安全落地。
可是他看着愈来愈近眉目逐渐清晰的宋羽裴,忽然不想借树的力了,直接在快落地时伸出手在宋羽裴其中一只手上托了一下,用来缓解下落的冲击力。
没想到的是,宋羽裴反手就抓住他一把接到怀里,第一次情绪激动地骂出声:“你这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