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圣得利斯 盗贼的秘籍 ...
-
救下了在黑暗运作中凄惨死去的孩子后，希望教顿时名声大噪，比之之前更加引人追随。
那可是“死而复生”的力量，是只有神才能做到的圣举！
回来后，露弥娜向赫洛瓦了解了念能力，对方竟然也不是个普通人，向他详细讲解了属于这个世界的“异能力”，她自然也知晓了念能力者只是少部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他们甚至认为异能力还只是在电视剧动漫里才拥有的特殊力量。
秉持着“希望”的观念，露弥娜将死亡时间为24h内的孩子们全部治愈，尽管哭泣的父母也很多，但大多数人都跪倒在圣女身前，哽咽着感激她令孩子没有消磨于冰冷肮脏的废弃大楼，而是回到了父母身边，即便是尸体。
悲剧也有，有些人无法接受孩子死去的模样，瞬间失去了思维，当场精神混乱发了疯。
露弥娜作为圣女则是流着泪看着“信徒”们，宛若一尊慈悲的圣母像。
“你做的很好。”白鸟冷眼观望着一切，在她身旁说道，“过度的给予只会增添贪婪。”
它打心眼里看不起人类，甚至并不理解希望神派遣「圣女」下界的意义。渺小而丑陋的生命，他们的信仰对希望之主不值一提。它赞同露弥娜选择治疗的计划，尽管二人思虑的出发点不同，它认为人类这种生物无法承受希望之辉光。
露弥娜没有说话。
自此次事件过后，人流呈爆炸性增长前来希望教堂，只为目睹一眼希望圣女的风姿。
赫洛瓦颁布了希望教堂内禁止拍摄记录的规矩，这是露弥娜的意思，圣女温声说道：“我只是万千尘埃中平凡而不起眼的一粒，真正伟大的是慈悲全知的希望之主。”
教堂内的人们面孔轮番替换，但却有一位意外来客。
夕阳西下，暮色漫上，教堂内的信徒减少了些，有赫洛瓦在，露弥娜终于得以从人群的包围中出来，她走向偏后的方向，那里坐着的客人接连三天没有更换过面孔。
“鲁西鲁先生。”圣女温和道，“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库洛洛·鲁西鲁，圣女水金色的眼瞳撞上那双漆色犹如夜空的眼睛。
两天前，她便注意到了青年。
库洛洛在教堂的最后一排坐了整整两天，今天是第三天。
少女回忆起来。
教堂内每日人满为患。人们进进出出，有人哭泣，有人祈祷，有人感激，有人跪在白鸟的圣像前久久不起......露弥娜被簇拥着，余光落在不远处。
青年坐在角落里，面容不变，目光不动，遥遥地温和地注视着她，与其他信徒不同，他的眼睛里没有求救，没有恳求，没有索取，只是一片平和，静静地将视线犹如一朵羽毛落在她身上，含着淡淡的微笑。
露弥娜习惯了被人注视，但他与白鸟的监视也不甚相同。
但圣女有更加要紧的事，所以只是心中微微异样，她便将一切抛却脑后，集中心力来为面前的信徒解决烦恼。
第二天，他还在那里。
同样的人，同样的哭声，同样的祈祷。他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那样看着她，一言不发，也不走上前来，只是默默地当一个旁观者。
他来到这里是为什么呢？求助？
他有什么需求，他为什么停步不前？
疑惑漫上心头，某个瞬息，露弥娜与库洛洛对上视线，于是她轻轻向他颔首示意，对方抱以回礼。
而今天清晨，露弥娜又看见了他。
她站在白鸟雕像前准备开始新一天的祝福时，目光下意识扫过那一排——那个人还在。
什么时候来的？
她微微颔首，他也微微颔首。
然后她移开目光，继续等待今天的第一位信徒。
——直到现在。
时间渐晚，信徒渐渐散去。阳光透过彩窗落在地上，玻璃透过的彩色光斑美丽而虚幻。
最后一个人对露弥娜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教堂空了，他还没有离开。
露弥娜终于动了，她走到他面前，青年抬头与她对视。
——“鲁西鲁先生，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你坐在这里两天了，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露弥娜温和地询问道。
她的目光在青年额头上包裹着的白绷带上停留一秒，再次与他对上视线。
“圣女大人叫我的名字就好。”库洛洛微笑道，“抱歉，是打扰到您了吗？”
露弥娜摇摇头。
“我就要离开圣得利斯了，听闻希望之主的神迹，便想来瞻仰一番。”库洛洛说，“圣女大人的力量真是神奇啊，我看见了你今日为断腿了的人治疗，转瞬间对方就恢复了健康。”
青年的语气带着轻微的感叹，有光落进他黑色的眼睛里，好似倾慕，并不是爱情，而是普通人对神明的，“希望之主伟大的辉光，能否让我这种凡人再仰望一眼呢？”
他的笑容很是温和，又略带一点腼腆，一张清隽年轻的面孔显得很是青涩。
“我很乐意向你展示「希望」。”露弥娜微笑着，顿了下，“但现在并没有伤者。”
库洛洛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点不知名的意味，他抬起右手，手背朝上，伸到她面前。
青年的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渗出一颗血珠。很小，像被纸边蹭的，或者被什么东西轻轻划了一下。
“我刚好有一个。”他说，“早上不小心蹭的。很小，但——”
他顿了顿，嘴角还挂着那个笑，“确实还有点疼。”
最后那个字说得很轻，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
“可以吗，圣女大人？”
他在她面前好像很轻松，不同于其他虔诚而肃穆的教徒，他甚至还能用玩笑般的语气向她说话。
露弥娜有些意外，圣女自然不会拒绝“信徒”，哪怕再小的伤痛。
她低头看他的手。
那道伤口确实很小，小到正常人会自己等它愈合，甚至不会专门去注意。但他把手伸在她面前，等着，双眼轻轻地注视着她。
露弥娜抬头看他。
他的眼睛很平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等她拒绝，又像是在等她会怎么做。
她低下头，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手。
【治愈】。
即便是起死回生，需要的时间也不过几秒，更不用提这半天就能自身愈合的小伤口了，不过一瞬息，对方受伤的伤口便消失不见。
那道细细的划痕在她眼皮底下合拢，渗出的血珠消失，皮肤恢复如初。
淡而柔和的治愈之光消失，露弥娜抬头再次对上库洛洛的眼睛。
露弥娜的体温要比常人来说更低，青年手掌的温度便传递到她手里，但她很快放下了库洛洛的手。
“还疼吗？”圣女问道，却并没有多少疑问的意味，毕竟没人比露弥娜更了解权能的治愈力量。
库洛洛低头看自己的手背，伤口完好如初，连曾经有过的痕迹都没有，他刻意握了握拳在少女面前表演，假装感受了一下，然后看她，眼眸微亮，“不疼了。”
他笑了一下，这回的笑和刚才不一样，更加亲切了。
“感谢希望之主的恩典。”
露弥娜微微颔首，标准的圣女姿态，“愿希望眷顾。”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圣女能否为我解答？”青年问道，他的眉头轻微蹵着，关切地问道，“您的力量没有限制吗，您治愈他人的时候，不会交换代价吗？”
他好像是在关心自己。
露弥娜思考了下，回复道：“希望之主派我来世间便是为了拯救世人，即便付出代价，我也甘之如饴。”
圣女微笑道：“不必担忧......感谢你的虔诚，库洛洛。”
青年于是一副松口气的模样向她点头。
天色要黑了，露弥娜与他道别，转过头去。
往前踏步的第一秒，一股难以抗拒的晕眩感袭来，她的脚步乱了节奏，不由得往旁边跌倒。
“圣女大人，您没事吧？”却被一双手搀扶住。
她的手按在他的手掌上，一瞬间恍惚错觉的冰凉，细究时一无所获，下一秒，视野逐渐恢复往日的清晰，光线又落进眼睛里。
奇怪。
“我没事。”露弥娜对身旁向她投来担忧目光的青年说，“谢谢你，库洛洛。”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库洛洛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如果您在我眼前发生什么不测，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自责才好。”
从第一次遇见他开始，他仿佛就如此乐于助人。
二人又聊了一会，露弥娜确认那奇怪的晕眩感没有再复发，与他道别离开。
库洛洛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于走廊的尽头，脸上的笑容立刻放平下来，渊海般的黑色眼珠里一片平和。
他再次召唤出“盗贼极意”。
少女的晕眩是他施展的念能力，在无法辨认周遭的一瞬间，他接住了她，趁机将她的手掌按在了书面上。
至此，所有条件都被集齐。
库洛洛开始翻页，最后一页将会显示偷盗后的能力，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一瞬间陡然顿住，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页，这里本该会浮现偷取来的能力的描述文字。
但现在，那里一片空白。
明明条件全部满足，却偷取失败了。
只是顿住须臾，库洛洛便低低笑起来。
真是有意思啊。
——希望圣女。
他起初来到圣得利斯的目的是圣书，即便知道她的能力，偷取也不过是过程中顺手的事情，但现在，一切都变得有趣了起来。
无法施加于其身上的念能力，为什么？
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库洛洛想。
好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圣得利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