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的纪念》微阳

35、第三十四章 磨合

　　精诚电子很有诚意的对待与宏达的合作开发案，在杨宇新到达S市之前，就给杨宇新在精诚电子写字楼旁边租了间公寓，虽不大，但功能十分齐全，也很舒适，杨宇新看见了，马上就喜欢上了这间公寓。

　　徐暮雨帮杨宇新安顿好之后，离开前只说了一句：“我就住在你的楼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的什么杨宇新也看不清。

　　徐暮雨看他一脸疑惑的样子，耐心的解释道：“这里面有S市的手机卡、银行卡、地图、公交线路表、公交卡、还有一些生活必备的电话号码簿。这里离公司很近，走路就可以了，平时出门打车也行，但是我觉得还是坐公交车方便一点，毕竟S市的交通挺糟糕的。”说完这些，想了一下又说：“你有没有考驾驶证？如果有的话，公司可以配给你一部车的。”

　　杨宇新诚实的摇摇头，自从出车祸之后，他对车始终都有些恐惧，丁嘉乐也曾经劝过他考，但是被他拒绝了。

　　“那好，我先回公司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有个小型会议。当然，我去公司之前会来上面找你。”徐暮雨表现的有礼而又周到，但是却十分陌生。

　　杨宇新自嘲的笑笑，不经意之间，自己又想多了。送走了徐暮雨，他打开他留下的文件袋，整理了一下袋子里的东西，便觉得很周全，就连周边洗衣店的电话都有，不禁感叹整理这个袋子的人有多细心。他更换了新的手机卡之后，就给母亲打电话报了平安，顺便让她记了新的号码。然后又给丁勇和钱辉分别打了电话，其余的同事和朋友，他就群发了短信告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躺在床上就睡了。床上的被子都是崭新的，可能在拿出来给他盖之前都洗过一次，因为他可以闻到很明显的洗衣粉的香气，而这种香气熟悉的让他想哭，这正是丁嘉乐常用的牌子。

　　虽然在异地的新环境，但是经过飞行还是很疲惫，杨宇新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中，一睁眼已经下午五点钟。

　　外面刚刚开始见黑，他起身开了窗子，有些清冷的风吹了进来，一下子吹散了残余的困意。不一会儿，公寓中的电话就响了，来电话的正是徐暮雨。

　　“半个小时后，在楼下见，我们一起去吃饭。”熟悉的声音交待道。

　　杨宇新听见这话，简直心都漏跳了一拍。他赶紧冲到卫生间简单的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收拾停当后，时间刚好。他到楼下的时候，徐暮雨已经等在楼口了，双手环在胸前，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表情。

　　杨宇新不习惯让别人等他，觉得有些抱歉，轻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久等了。”

　　“没事的，是我来早了，而且我们还要等其他人。”

　　听见这话，他脸有些红，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就他们两个去吃饭。

　　“是言总和欧总特意给你安排的接风宴，欧总上楼换衣服了，言总还在公司里开会，所以也不急的。”徐暮雨解释给杨宇新听。

　　杨宇新很快就平复了心情，这样也好，多出两个人，也能分散一下单独面对徐暮雨的尴尬，也避免自己想的太多。就像丁勇所说的：“你到那儿也别太心急，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要不也不会瞒这么久。”

　　大概10分钟之后，欧华才不紧不慢的从楼里走了过来，到了他们面前，很自然的搂过了徐暮雨的肩膀，然后才看向杨宇新，伸出手问候道：“杨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杨宇新显然被这个场景惊呆了，但是还是握住了欧华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说：“欧总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希望以后多多关照。”

　　杨宇新用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徐暮雨，徐暮雨很自然的靠在欧华的肩上，笑盈盈的，就是眼睛里面，都感觉充满了爱意。杨宇新心里酸酸的，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表现在脸上。

　　和杨宇新寒暄完，欧华看了一眼手表，才不耐烦的对徐暮雨说：“这个言青真是磨蹭，暮雨，你给他打个电话。”

　　徐暮雨一边应和，一边拿出手机给言青打电话。最后得到的答案是马上就到，他们三个才站在公寓门口继续等待。

　　杨宇新站在欧华和徐暮雨面前十分不自在，他倒成了多余的人。他低下头，索性不再看他们，过了一会儿徐暮雨却从欧华怀中挣扎出来，说：“哎呀，我忘了拿车。”

　　欧华笑了笑说：“你真是马虎，快去吧。”

　　目送徐暮雨离开了，只剩下欧华和杨宇新二人。他们就这样沉默的站着，杨宇新试图找一些话来缓解这份尴尬，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四周很安静，过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快节奏的脚步声和汽车的声音。

　　徐暮雨的车几乎和言青同时出现。言青还如上次一般的优雅随和，嘴角总是不自觉的向上翘着，带着笑意。冲杨宇新点点头，就算是问好了，可见这个人，平时是不怎么爱说话的。

　　三个人上了徐暮雨开过来的车，欧华坐副驾驶，杨宇新就只好和言青坐在后面。一路上，杨宇新的眼睛就一直盯着欧华放在徐暮雨腿上的手，也很想冲动的过去把那只手给拿开，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不一会儿，到了目的地，杨宇新也回了神，不经意间回头，发现言青正用颇有意味的眼睛盯着他看，还扯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他赶紧低下头，转身下了车。

　　在餐厅里，欧华和徐暮雨很自然的坐在一起，而言青坐在杨宇新旁边，杨宇新的对面正是徐暮雨。欧华点了餐之后就开始与杨宇新谈起了合作的事宜，两个人一直说到桌子上的菜都吃的差不多还没讨论完，把徐暮雨和言青都晾在了一边。

　　到后来，杨宇新渐渐的失去了耐心，但欧华还是滔滔不绝的在讲自己的经营理念，他突然间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欧华在那场晚宴上的演讲，才了解，原来欧华这个人是这样的能言善辩。而言青，却明显太过沉默了，因为整个席间，他几乎一句话都不说。

　　杨宇新听得耳朵都有些痛，开始难以附和了，就借口上厕所来缓解一下，他起身的那一刻，又看见了言青嘴角露出了那种笑，竟然和在车里的一样。杨宇新那瞬间，很明显的感觉就是言青是在看他们演戏，那种旁观者的姿态摆得很明显。

　　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却看见了言青，更令他没想到的是，言青竟然对杨宇新说：“你看欧华的表情，简直像是一个妒妇。”言青的声音很绵软，但在杨宇新耳朵里竟然像把刀子。说完，言青依旧面带笑意的走进了洗手间。

　　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就连言青都看得出，更别提目光如炬的欧华了。自己真不该表露的太多，但是风轻云淡，他根本做不到。

　　饭后，照旧是徐暮雨开车送他们，但是言青却不和他们一起走，他笑着对欧华说：“我要回老爷子那里，欧华，你有日子没去看老爷子了，有空的话就回去吧。”

　　杨宇新看见欧华明显愣了一下，但他还是说：“知道了，告诉老爷子，忙完这段我就回去。”

　　言青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打了辆车就走了。

　　车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杨宇新自己坐在后面看S市窗外的霓虹灯，这个偌大的城市，让他毫无安全感，未来的日子里，自己就要开始在新的环境中孤军奋战了，他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但是他相信，这段日子并不会太好过。

　　三人一同进了电梯，到了徐暮雨的那一层，欧华和徐暮雨跟杨宇新告别之后就一同出去了，只留下了失落的杨宇新，杨宇新望着电梯里的镜子中没精神的自己，真是有些崩溃，他还是不能坦然。

　　他到底失眠了，或许是因为白天睡的太多，又或者因为晚饭吃得不怎么消化，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两点钟才浅浅的入眠。

　　第二天在徐暮雨的带领下，杨宇新来到了精诚电子，他精神并不好，开会都是强打精神。但是这个会，还是让他明白了一点，与其说是他代表宏达来精诚电子坐镇，不如说他成了精诚电子编外的一份子。这个合作案中，精诚电子始终占主导地位。

　　在请示了钱辉之后，杨宇新也知道了，自己来这边，能起到的作用，就是保证宏达的利益最大化。而精诚电子直接负责合作案的，不是别人，正是徐暮雨。徐暮雨表面上是言青和欧华的助理，实际上和杨宇新在宏达的地位差不多，只不过徐暮雨的直属上司有两位。

　　不可否认，和徐暮雨一起工作是件很别扭的事，他几乎每天都要告诫自己不要再徐暮雨面前失态。但是徐暮雨完全把杨宇新当工作伙伴来对待，对他并不热络，两人平时的交流，也丝毫不流露出个人情感来，他分不清这是刻意的还是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项目组单独在写字楼租了一层，徐暮雨也从总裁室旁边搬了出来，办公室就在杨宇新的旁边，这里离言青欧华的办公室比较远，但是他们还会偶尔过来开会，所以就在徐暮雨办公室的旁边，又开出一间办公室。

　　杨宇新每天工作结束后都要跟钱辉通电话汇报进展，钱辉也会适当的在电话结束后关心一下杨宇新的生活。内心有苦有累自不多说，只是告诉钱辉自己很不错。有时候钱辉问得有点超过上司与员工之间的界限了，杨宇新就巧妙的绕过去寻找下一个话题。徐暮雨几次等杨宇新打完电话才下班一起回家，但也不多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的过着，经历了最开始的磨合期，杨宇新和徐暮雨也有了一些默契，比如对待供货商，保持一致的口径免得被供货商敲诈；或者在欧华和言青过来开会的时候，也会在之前碰面简单了解一下彼此的工作，好成功的应付工作态度严谨的欧华。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工程也在奠基礼之后启动，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事令他们阵脚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