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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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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叔叔,你说的那个人,是叫徐暮雨吗?”
他吃惊的看着杨宇新,说:“你怎么知道?”
杨宇新眼泪马上就要流出来了,他强忍着,没出息的吸了下鼻子,颤抖着声音说:“他难道真的是丁嘉乐……”
丁勇以为在问他,就说:“现在还没有确定……”
“他是的,他一定是的,可是他却不认我……”
丁勇听出了些端倪,马上追问:“杨宇新,这是怎么回事?”
杨宇新把在S市看见徐暮雨的前前后后都跟丁勇说了一遍,包括在宾馆里做的那个梦,服务员看见有人从他房间出来这件事,还有徐暮雨和欧华之间的关系,一件不漏的都详细诉说给了丁勇。他尽量抑制自己不要表露出太多的情绪,他不想让丁勇看见自己内心的脆弱和无助,但是泪水还是堆积在了眼眶里。丁勇见状,拿了些纸巾递给他,用手拍了拍杨宇新的肩膀,以示安慰。丁勇发现事情变得不再复杂了,突然间也没了什么利害关系,答案在此刻便昭然若揭。
“杨宇新,现在情况开始明朗了,我相信你说的这些事在背后总有无奈吧,我想小乐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不肯认你,估计他内心也有苦衷。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走,第一,就是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给我们答案;第二,就是我们去问个明白。”丁勇说完,直直的看着杨宇新,杨宇新知道,这是让他在做选择,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与丁勇告别了后,杨宇新并没有直接回公司,打了车到了江边。
冬日的江边,风异常的大,再加上他非常瘦弱的身体,几乎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但是他并没有在意这些,迎着风站着,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滑了出来。他在心里默想:丁嘉乐,我该怎么办,你究竟因为什么不认我,你还爱我吗?
吹了风的后果,就是一场严重的感冒,最要命的是,晚上高烧竟然达到了39度,杨宇新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却还不停的发抖。看儿子病成这样,杨母心里都慌了,看他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打了急救电话,给杨宇新送到了医院。
医生并没有责怪杨母的兴师动众,还庆幸的对杨母说:“还好送来的早,要不然很容易就转成肺炎。”
杨宇新醒来,发现周围一片白,空气中的来苏水味也让他觉得熟悉,他知道,自己躺在医院里,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车祸之后的病房,因为他浑身酸痛,跟被车碾了似的。
看着母亲的倦容,他觉得自己太不懂事,母亲身体不好,哪里经得起自己这样的折腾,他歉意的冲着母亲说了句:“妈,对不起。”
杨母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并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她知道,儿子每次折磨自己,都是因为丁嘉乐,但她又不能说什么,自己的言语,一定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痛苦中。她并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之间能有多深厚的感情,甚至是爱情,但是儿子这副痛苦的模样又让他心疼不已,安慰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从痛苦之中走出来。
这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杨母应了一声,却见钱辉从门外走了进来,杨宇新挣扎要起来,钱辉赶紧冲到病床前扶住了他,杨宇新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钱总,你怎么还过来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又耽误工作了。”
钱辉笑着表示并不介意,说:“我给你打电话,是你母亲接的。”然后又转身冲杨母说:“阿姨,您好,我是钱辉。”
杨母点头,赶紧搬了一把椅子,让钱辉坐下。杨宇新对母亲说:“妈,这就是我们钱总。”
“哦哦,我知道了。”杨母坐在床边,眼睛始终也没离开儿子。
“怎么样,烧退了吗?”钱辉问。
“退了吧,反正没那么难受了,就是浑身疼。”杨宇新垂下眼帘,他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自己上班这些日子,常常请假,这次更甚,还劳烦自己的顶头上司来医院看他。
“呵呵,退烧了就好,我这边也没什么事,好好养病,病好了,还有任务交给你呢。”
“任务?”杨宇新扬起脸,吃惊的问。
“是呀,和精诚电子的项目就要启动了,我们公司需要派一个人去S市坐镇,你看我也走不开,与精诚电子的合同是你和我一起跟他们签的,你对精诚公司的了解肯定要比其他人更多,让你去S市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会很辛苦,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你得好好珍惜。”钱辉对杨宇新的提拔之意溢于言表。
杨宇新不知道说什么好,去S市,和精诚公司合作,或许这真是个机会。他又想起丁勇的话:“……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走,第一,就是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给我们答案;第二,就是我们去问个明白。”既然这样,根本不用自己做选择,钱辉已经帮他选好了。
想到此,杨宇新说:“谢谢钱总,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待钱辉走后,杨母小心翼翼的问儿子:“小宇,你真的要去S市吗?”
杨宇新点点头,坚定地说:“妈,我觉得丁嘉乐在那里,我一定得去。”
杨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了。
像是有了盼头,杨宇新的炎症刚消,他就执意出院了。去S市之前是忙碌的,因为有好多资料要准备,他还有点虚弱,就去上班了。天天和钱辉在公司里面加班,做工程前期准备,商榷对策等等。钱辉都觉得自己都被巨大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但是看见杨宇新一副信心满满又精力充沛的样子,他都怀疑杨宇新是超人转世,又或者是打不死的小强托生。
不过,杨宇新还是有些虚弱,钱辉看得出,因为杨宇新在埋头写计划的时候,额头上渗出了虚汗,尽管杨宇新极力掩饰这点。于是每次加完班,钱辉都会领着杨宇新去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以至于忙完了这阵,很多人见到杨宇新的第一句都是:“哎呀,小杨,你是不是胖了些……”有时候被钱辉听见了,都会沾沾自喜一阵。
出发去S市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杨宇新带着些除了工作之外的期待启程了。在此之前,杨宇新告诉了丁勇他要去S市,丁勇只是嘱咐他说:“你到那儿也别太心急,他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要不也不会瞒这么久。”
杨宇新在飞机上,想的最多的就是以后和言青、欧华的工作机会渐渐增多,与此同时,自然接触徐暮雨的机会也多了起来,究竟自己以后该如何与他相处,这也是个问题。他能坦然面对吗?不管徐暮雨究竟是不是丁嘉乐,他就是不去接触的时候,都觉得胆怯,更何况以后可能会朝夕相处,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
坐在杨宇新旁边座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正闭目养神,听见杨宇新叹气,就说:“年轻人,有什么事能让你愁成这样呢?从你上飞机的那一刻起,我就看你拧着眉头,到现在都没舒展开来。”
杨宇新又叹了口气,扭头看着她说:“也没什么,有些事情想不通而已。”
这女人正身,眼睛直直的盯着杨宇新说:“这么年轻,没什么想不开的,就是有再难的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大道理谁都会讲,可是真正的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看我,这是去S市看病的。”
“嗯?”
“癌症,我患病4年了,光手术就动了3次了,不过现在稳定了。说真的,当你能面对死亡的时候,那其他的事,就都是小事了。”她说的很诚恳,笑容满面的,一点都不像久病之人,能看得出,她活得很坦然,也很精彩。
反观自己,拧着眉头,整天一副天就要塌下来的样子,真是觉得惭愧。
杨宇新突然笑了,也不是想开了什么,倒是想起一句俗语: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真的应该遵循这句话吧,想那么多又有何用。
女人看杨宇新笑了,就说:“这才对,每天开开心心的,要比愁眉苦脸强。”
这个女人很健谈,觉得杨宇新乖巧,便敞开了话匣子,两人说了一路。飞机停稳了,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儿顺着人流挤到了他们前面,冲女人喊了一声妈。
杨宇新一愣,原来她并不是一个人。于是杨宇新就很歉意的说:“阿姨,我不知道你还有一起来的人,早知道我们换位置就好了。”
女人笑呵呵的,没有太过介怀,只是说:“认识你,我也很高兴啊。”
挥手跟这母女二人告别之后,他才慢吞吞的走出机舱。
领了行李,出了行李房,他才想起钱辉告诉他说,精诚电子会派人来接他,他不敢再耽误,赶紧去找接他机的人。
远远的就看见穿着一身黑色的人,身影很熟悉,他能看得出,来人正是徐暮雨。不过令他觉得崩溃的是,他之前做好的心理防线,却在看见他的一瞬间崩溃了。
徐暮雨似乎也看见了他,不急不缓的向杨宇新这边走来。到了跟前,徐暮雨笑着对杨宇新说:“嗨,杨宇新,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