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捡回宫后》宴起

83、小猫 其实，好像

　　暮雪再没离开玉鸾殿，一下午她都处于一种心神不宁的状态。尽管知道南宫霰不会责罚她，但她内心还是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其中缘由她也道不清。她既盼望南宫霰能早点来，又想让他永远都别来这了。

　　漫长的等待中，璇花醒了。

　　她放下此时内心的思绪，去看璇花。这才得知，在她走后不久，璇花便又让那个小二给她带了一包药性不大的迷药。小二走后，她心一横，将那药捂在了自己的口鼻处，很快她便没了意识。

　　暮雪去了璇花那后，便不愿回去了，一直拉着她扯东扯西地聊，直到李姑姑来叫她：“皇上来了。”

　　听了这话，璇花不禁露出担忧的神情，但嘴里仍安慰道：“没事的，娘娘。”
　　暮雪反握住璇花的手，道：“嗯，我没事。”

　　暮雪刚刚踏入殿内，就和迎面走来的南宫霰打了个照面。她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唤了声“皇上”。

　　南宫霰面上仍挂着平日的笑，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殿内，道：“你去哪了？”
　　暮雪竟没有挣扎，只道：“璇花身子不舒服，去看她了。”

　　南宫霰“嗯”了一声，又道：“用过晚膳吗？”
　　“还没。”

　　“那饿了吗？”
　　“……有点。”

　　南宫霰拉着她坐到了饭桌前，道：“正好我也饿了，那便传膳吧。”
　　“好。”

　　饭菜很快铺满整个桌面，二人动起筷子来。

　　南宫霰仍和寻常一样，不时地说上几句话，和她讲今天发生的事，或有趣或无聊。可暮雪却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南宫霰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有些恐慌。

　　心中想着这些，暮雪不禁觉得有些嘲讽，她可真是矛盾啊。南宫霰没来之前，她心神不宁，既想让他早些来，又不想见到他。可如今南宫霰就坐在他面前，她却纠结起他的反应了。

　　终于，暮雪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待南宫霰说完话后，她便主动开口唤道：“皇上。”
　　南宫霰看向他，面上看不出半分不适，他道：“怎么了？”

　　暮雪道：“你不生气吗？”
　　南宫霰沉默了，几个呼吸后，他才道：“你是说今天的事？”

　　“是。”暮雪紧盯着他，想知道他是什么反应。
　　南宫霰放下手里的碗筷，道：“算不上生气，只是有些伤心罢了。”

　　暮雪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南宫霰似是无奈地轻叹了一声，道：“而且，我感觉我现在都不太敢对你生气了。”

　　暮雪微睁了眼，不禁道：“为……为什么？”
　　南宫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回道：“感觉我每一次生气，都会把你推的越来越远。我不想这样。”

　　暮雪彻底呆住了。

　　南宫霰又道：“只要你回来了就好，其它的都无所谓。”

　　尽管暮雪仍有些难以置信，但这件事也确实就这样不痛不痒地过去了，自这以后，南宫霰再也没有提过。

　　自这件事后，暮雪也没再提过出宫的事了。

　　***

　　暮雪和李姑姑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好，与她和璇花之间不一样，璇花更像是她的姐妹或挚友。而年过半百的李姑姑更像是她亲近的长辈，她带给她的关爱更像是一坛陈年老酒，醇香又浑厚。

　　在李姑姑的劝导下，暮雪也逐渐愿意走出玉鸾殿，到皇宫其它地方走走。李姑姑不愧是宫里的老人，知道的趣事也多，每到一个地方，她总能讲出许多陈年旧事来。

　　暮雪见她对皇宫如此了解，也曾开口问她从前在宫里是干什么的。她说她从前也是贴身服侍一个妃子，后来那个妃子去世了，她便被放出了宫，如今又被皇上召了回来。

　　两人一路走着聊着，逛到一处花园时，暮雪突然听到一阵“喵喵”叫的声音。

　　她立即就噤了声，竖起耳朵细听，压低声音道：“姑姑，你有没有听到小猫叫的声音？”
　　李姑姑回道：“听到了，就是不知道在哪呢？”

　　暮雪睁大眼睛四处寻找着，又道：“想不到宫里竟还有猫！”
　　李姑姑道：“宫里也有养猫的，大都是后宫的嫔妃们，或是有些地位的姑姑们也会养上一两只。皇上只有你一个妃子，这猫可能是某个姑姑养的，或是从前养的猫的后代。”

　　暮雪仍在循着声音寻找，李姑姑见她如此，笑道：“娘娘看起来很喜欢猫？”
　　暮雪眼睛都亮了起来，她疯狂地点头，道：“对啊对啊，猫猫这么可爱，还软乎乎的，谁不喜欢？”

　　李姑姑又问道：“那娘娘从前可养过猫？”
　　提及此，暮雪不禁又有些失落，道：“养过，但我从前总是跟着商队奔波，小猫根本就禁不住这样的生活，没养多久就死了，后来就再也没养过。”

　　李姑姑伸手抚上暮雪的手，安慰道：“如今有条件了，娘娘可以考虑养几只。”
　　听此，暮雪垂下眼，似乎是在思考她的提议。

　　这时，“喵喵”叫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暮雪忙抬眼，果见面前草坪上趴着一只黄白相间的猫，正喵喵叫着。

　　“小猫咪！”暮雪惊喜异常，忙上前去逗它。

　　所幸这只猫并不怕人，不仅不躲，反而扬起脑袋向她露出脖子。暮雪会意，一只手托着它的小脑袋，一只手抓挠它的脖子处。

　　李姑姑见她笑着，也笑道：“娘娘既然这么喜欢，那咱也在玉鸾殿里养几只。”
　　暮雪道：“可以啊，不过从哪弄猫来呢？我看这只猫像是精心喂养出来的，应该是有主人的。”

　　听此，李姑姑忙接道：“娘娘要是有这个想法，那就直接和皇上说啊！”

　　暮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慢腾腾地重新抓挠起来。
　　须臾，她道：“一定要和他说吗？不能和其他人说吗？”

　　李姑姑劝道：“娘娘，皇上的身份摆在那，若是直接和他说，办事岂不是更容易？”
　　暮雪眨了眨眼，没说话。

　　李姑姑又道：“娘娘，不过是和皇上说养猫的事，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越早和他说，这事就越早定下来。”
　　暮雪手上的动作又逐渐慢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

　　下午时分，玉鸾殿。

　　南宫霰和暮雪各自捧着一本书看，一个靠在椅上，一个坐在榻上。

　　暮雪手里的书已经有一会儿没有翻动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上午李姑姑和她说的话。

　　……到底要不要和南宫霰说呢？其实，好像就算不和他说，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几只猫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和他说呢？他既是皇帝，又怎么会管这种小事？

　　“啪！”

　　暮雪被这一声拉回现实，她放下书抬头一看，南宫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刚才那个声音就是他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南宫霰随意往榻上一坐，离她不过一掌的距离。
　　暮雪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身子，道：“没想什么。”

　　南宫霰自然察觉她的小动作，但也没点出，而是反问道：“是吗？真的没想什么吗？我刚才看了你好长时间，你都没发现。”
　　暮雪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刚才只是有些走神。”

　　南宫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突然凑近了身子，几乎就要额贴额。暮雪毫无防备，下意识便往后靠。

　　南宫霰笑道：“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什么？”
　　“没……没有……”暮雪僵硬地摇头。

　　“真的？”南宫霰笑得狡黠，又往她那靠。
　　南宫霰只要再靠近几分，暮雪几乎就被他压在身下。她整个人几乎都绷紧了，眼神也往一边看。

　　南宫霰见她这幅受惊的模样，心情大好，不禁笑出了声。暮雪更加窘迫了。

　　幸好，南宫霰没再继续逗下去了，而是坐直了身子，道：“有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我一定尽力满足你。”

　　听此，暮雪脱口而出便道：“那我想出宫，你为什么不满足我？”
　　这句话完全就是暮雪下意识而说，根本没有经过脑子。话音落下，她就后悔了，因为南宫霰面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消退下去。

　　他道：“你放心，这个我一定会满足你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刚才的状态，暮雪肯定会毫不犹疑地反驳或质问他。但此时非彼时，她没说其它的，只“嗯”了一声，虽然声音听起来有些闷。

　　经此一回，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不少。

　　几个呼吸的沉默后，南宫霰先道：“我听李姑姑说你想养猫？”

　　对于李姑姑将此事告诉南宫霰，暮雪不是很惊讶，也没什么别的不好的情绪，毕竟李姑姑是南宫霰找来的人，他又是皇帝，她自然听命于他。而且，李姑姑大抵是想着自己不愿开这个口，她便直接和南宫霰说了。如此一来，倒也省事。

　　暮雪点了点头，道：“嗯，今天上午散步的时候遇到一只小猫，挺可爱的，就也想养猫。”

　　如此小事，南宫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能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他非常爽快道：“想养那便养就是，你想养几只？想要什么品种的？尽管和我说，我派人安排就是。”

　　暮雪面上倒没有太大的变化，道：“先养一只吧，至于品种，最普通的就是，我看今天上午遇到的那种黄白相间的就挺好看的。”
　　南宫霰应声“好”，又道：“是要小奶猫，还是稍大些的？”

　　暮雪想了想，道：“还是稍大些的吧。”
　　南宫霰道：“行，我记住了。”

　　暮雪知道这事是定下来了，不禁露出抹笑，道：“嗯，谢谢你。”
　　南宫霰自是不喜她这种带着疏离的话，便道：“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暮雪不言，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