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捡回宫后》宴起

77、不耐 南宫霰身子

　　暮雪听了，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嗯”了一声。

　　徐庆顿时被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时，暮雪又道：“徐公公要是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

　　这算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徐庆也巴不得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告了声退后便急急地离开了此处。

　　离了玉鸾殿，徐庆还要跑到清心殿向南宫霰汇报这里的情况。这边刚面对了暮雪的冷漠，那里十之八九还要面对南宫霰的满脸失落。

　　一路上，徐庆倒也想着如何美化一下暮雪说的话，可她不过就只说了几句冷冰冰的话，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做到将这几句话说成好话。除非撒谎，而撒谎更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徐庆觉得摆在自己面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照实说。

　　果真如徐庆所想的那般，他亲眼看着南宫霰从满是期待慢慢滑落至落寞。

　　末了，南宫霰只说了句：“好了，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徐庆见他如此，心中也很是心疼，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南宫霰最需要的是独处的时间。

　　这时的徐庆是这样想的，可时间久了，他便不这样认为了。

　　因为他几乎每两三天就要和南宫霰说玉鸾殿的事，每次说时，南宫霰神情都是恹恹的，满眼都是忧虑。徐庆看着往日生龙活虎的南宫霰如今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终是忍不住说出埋在心里许久的话。

　　“皇上啊，你这样一直躲避也不是办法啊！奴才能做的也就只是探个信传个话，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关键还是要看皇上你自身啊！”
　　南宫霰撇了撇嘴，道：“不止看朕，还要看她。”言罢，他又垂下了眼。

　　徐庆又道：“皇上言之有理，可皇上和娘娘之间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得有个人先做出改变。”
　　南宫霰没有回答。

　　徐庆心中微叹，道：“皇上的心思，奴才也知道个几分。奴才刚才说的，皇上心里肯定也是知道的。”
　　南宫霰仍是沉默着，然后突然说了句似乎与此无关的话：“就要到新春了，到时候好像是要举办宫宴的。”

　　徐庆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忙笑道：“是啊，皇上。娘娘如今是皇上的妃子，宫宴肯定是要出席的。这事不是小事，由奴才传也不合适，还是由皇上亲自去和娘娘说吧！”
　　南宫霰眼中猛地升起一束光，他道：“你说的对，这事还是由朕亲自去和她说。”

　　徐庆附和着：“是了是了。”
　　南宫霰抬起眼，他眼中的光仿佛流窜到全身，几乎是一扫刚才的阴霾。他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道：“那朕现在就去找她！”

　　徐庆见他如此慌忙，不禁笑了笑，既是欣慰，又是酸涩。
　　就要踏出书房的南宫霰突然停了下来，他侧身问徐庆，道：“徐庆，你看朕现在如何？”

　　徐庆冷不丁被他这样一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南宫霰以为他没听懂，便解释道：“就是你觉得朕现在这样去见她可以吗？”

　　徐庆这次是听懂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可以可以，皇上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就像是天上的仙人似的，娘娘见了肯定会……”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徐庆话还没待说完，南宫霰便急急地打断了他。
　　南宫霰的耳垂已微微泛了红，不知是因为刚才的溢美之词，还是想到了一会儿要见的人。

　　***

　　南宫霰来的很巧，他刚步入玉鸾殿内，就和刚从寝殿出来的璇花遇上了。
　　璇花行了礼后，就听南宫霰问道：“暮雪现在在干什么？”

　　璇花回道：“娘娘刚从午休醒来，现在正坐在床上呢。”
　　南宫霰的眼神越过她看向寝殿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什么。

　　“她现在方便吗？”
　　“嗯？”璇花愣了一下，心想皇上还真是奇怪，他是皇帝，若是想去看娘娘直接去不就是了，怎么还问方便不方便。她应道：“应该是方便的，娘娘现在也没什么事，只是坐在床上发呆。”

　　听此，南宫霰皱眉，不禁道：“怎么总是发呆？”
　　这段时间，南宫霰没少从徐庆那听到暮雪每日里只窝在殿里，除了吃饭睡觉，便是写写字看看书，剩下的便只是发呆，无尽的发呆。

　　璇花道：“娘娘午休睡醒后总是要发会儿呆的，说是有些懵。”
　　南宫霰没说话了，只看着寝殿那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璇花就在旁静静候着。
　　几个呼吸后，南宫霰才道：“璇花，你去和暮雪说一声，就说朕有事找她。”

　　“是。”
　　南宫霰看着璇花的身影进入寝殿，复又出来。

　　璇花道：“皇上，娘娘请皇上进去，她在里面等着您。”
　　暮雪的原话其实是：“嗯，让他进来吧。”

　　璇花话音落下，南宫霰心中突然一紧，就像是幼时去见要检查自己功课的母后那般。
　　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问璇花，道：“暮雪现在心情如何？”

　　璇花被他这问题又是问得一愣，然后道：“娘娘最近心情算不上差，只不过娘娘有些起床气，尤其是午休刚睡醒的时候。”

　　现在不就是她午休刚睡醒的时候嘛！

　　南宫霰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了寝殿，果见暮雪正坐在床上盯着面前发呆，她身上穿着桃红的寝衣，头发散落在肩背处，背靠着枕头，被子一直盖到胸前，两只手臂搭在外面。

　　南宫霰一时没有上前，暮雪微微扭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回了视线。她刚刚睡醒，身子还有些乏力，便又闭上了眼睛，从鼻腔中重重地出了口气。再一吸气，却是满满的熟悉气息，她睁眼，果见南宫霰已经坐在了她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心，他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暮雪微微摇头，道：“没，就是刚睡醒还没恢复精神。”
　　话虽如此，但南宫霰面上的担忧却不减一分，他伸手将暮雪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道：“要是觉得没精神，那就再睡儿。”

　　暮雪道：“不行，睡时间长的话只会越睡越没精神。”
　　南宫霰还要张嘴说些什么，暮雪又道：“刚才听璇花说，你找我有事，什么事？”

　　南宫霰身子猛地一滞，颇有几分不自在，要说有事也确实是有事，但他要说的这宫宴的事，其实也算不上特别大的事，不过是他为了来见暮雪而找的理由罢了。

　　暮雪见他不回答，便唤道：“皇上？”
　　“啊？”南宫霰终于反应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不是要到新春了嘛！宫里会举办宫宴，很热闹的。所以我就想来问问你，到时候要不要去参加宫宴？”

　　暮雪垂下眉眼，没答话。

　　南宫霰问道：“你想不想去？”
　　言罢，他又笑道：“我记得上一年你也参加过宫宴。”

　　“那次是冬至节的宴会。”暮雪驳道。
　　南宫霰仍是笑着，道：“这个确实，新春那次，咱们俩只是一起放了灯。”

　　暮雪沉默了几秒，道：“我不想去。上一年我就没去，之前去了冬至节那天的宫宴，太无聊了。”

　　南宫霰继续劝道：“新春的宫宴要好玩些，到时候都是咱们大璃国人，就像一家人似的，冬至节的规模虽大些，但有不少外国人，倒少了几分亲切感。你可以去看看，要是觉得无聊那就离开。”

　　暮雪仍是摇头：“我不想去。”
　　南宫霰不依不饶，微倾了身子道：“暮雪，还是去吧。你这段时间一直窝在殿里，对身子也不好，还是要多出去玩玩逛逛的。”

　　暮雪抿了抿唇，仍是拒绝：“我觉得待在殿里挺好的。”

　　南宫霰面上的笑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他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终是没忍住，说出了心里的话：“其实，其实我心里还想着是，你……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妃子了，所以，我想带你去见见他们。这次不像上次冬至那样，这次你可以坐在我旁边。”

　　这番话，南宫霰说的格外小心翼翼，声音也低了不少，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握住了暮雪搭在被子上的手。

　　暮雪的身子尤其是被握住的手猛地一僵，她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南宫霰却使了力，让她动弹不得。

　　她避开他炽热的眼神，冷冰冰道：“不了，我不想去。”

　　听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南宫霰心里固然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振奋起来，又软下了几分语气，略带些撒娇诱哄，道：“要不去吧，去那看看。只是看看的，你要是不喜欢，想走就走。怎么样？”

　　“不去。”暮雪这次的回答很是言简意赅。
　　南宫霰又要唤她：“暮……”

　　“我都说我不想去了！你烦不烦啊！都问了多少遍了！”南宫霰一连问了她好几遍，暮雪心中早就没了好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南宫霰身子一僵，想说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眼神顿时暗了下去，手也松了力道。他无力道：“我知道了，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暮雪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避开了南宫霰的眼神。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