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寻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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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的门被推开，小二端着托盘走进来，他将托盘上的茶壶茶碗放到桌上。这时，暮雪问道：“我们的菜什么时候能上？”
小二面上带着抱歉的笑，道：“客官莫急呀，后厨正做着呢，要不了多久了。”
暮雪点了点头，道：“尽量快些啊！”
“哎哎，小的这就去催一下后厨。”
小二离开雅间，宋青问道：“你饿了吗？”
暮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还好吧，有一点饿。”
宋青道：“如今正是饭点，后厨可能忙不过来，菜上得也会慢些。”
暮雪右手托着下巴，道：“确实，我们来的时候一楼人好多。”
一时沉默。
能认识宋青，暮雪很高兴。二人相处时间虽不多，但暮雪对宋青的印象很好，倒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说到“一见如故”，暮雪不由想到南宫霰。说实话，当初见到南宫霰的第一面，尽管当时的他总是冷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暮雪竟不惧怕他，甚至还有一些……亲切感？哪怕是后来知道他是皇帝，暮雪也没觉得自己的心境有什么变化。
想到这，暮雪倒觉得很神奇。她平日里虽看着大大咧咧的，但这只是对熟悉的人如此，当然也看对方的表现。
那人若平易近人，哪怕他是玉皇大帝，暮雪也能和他玩闹起来；但那人若古板寡言，哪怕他是自己身边的熟人，她也不愿过多接触。
而南宫霰就是前者，他虽是皇帝，但几乎从不在她面前摆架子，尤其是在书房时，他们没有半点主仆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知己或友人，一起看书写字，或伴有交谈，简直不要太惬意。
宋青性子虽腼腆些，但人是极好的，也有学识，暮雪和他也很聊得来。
他们二人虽是同一个时间段到的怀孟，但暮雪之前一直待在宫里，如今也只是一个月才能出来三次。宋青在药房里的事情虽多，但他闲时也会和朋友结伴在怀孟逛逛。
所以，宋青对怀孟的了解远比暮雪多得多。而暮雪出来玩时总是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哪怕她有心多去几个地方，却也不敢走远。
暮雪本是在宋青面前这么随口一抱怨，谁知他竟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到德济堂找我。我若是有空，便可以带你在怀孟逛逛。”
听此，暮雪眼睛一亮，但转念一想，她还是拒绝道：“宋青，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还是不占用你的空闲时间了，你每天都那么忙，好不容易休息一次，我哪能去拉着你陪我玩。”
“不占用不占用的。”宋青忙摆手，“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在怀孟到处逛逛的。”
“你一个人吗？”暮雪问道。
宋青道：“以前不是，以前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逛的。”
“那就更不能找你了。”暮雪道，“你和你那些朋友玩得好好的，我一个女孩子加进去干嘛？”
“不……不是……”宋青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现在不一起了……”
暮雪睁大了眼，难道……闹掰了？思及此，她小心翼翼道：“那……那是怎么回事啊？”
宋青的声音更小了：“他们……他们有时候会到花街，我……我不想去，后来就不跟着他们了。”
暮雪：“……”
原来如此，宋青这些“朋友”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无语之后，暮雪又立即换上一副欣慰加鼓励的表情，对宋青道：“不一起就不一起。宋青，你可不能被他们给带坏了。”
宋青看着愣愣的，只点着头：“好……好，我知道了。”
二人又聊了许多，最后暮雪还是答应了宋青的提议，没事的话可以去德济堂找他。
暮雪总觉得很打扰他，但后来宋青竟还反问她：“这样会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暮雪被他这话给逗笑了，道：“德济堂算是我出来的必经之地，去一趟根本算不上浪费时间。而且，你比我更熟悉怀孟，我巴不得有个人带我在怀孟玩呢。”
听此，宋青也终于松了口气。
暮雪又道：“不过，我去找你的次数不会太多，毕竟我一个月最多只能出来两三次。”
对此，宋青也表示理解：“没事的，你只要有时间了就可以来找我。”
***
怀孟逐渐步入夏日，许多人已换上了轻薄的衣裳。
天气虽燥热起来，但日子还算平静，每天都是重复着前一天的生活。暮雪仍是每月出去三次，她偶尔也会去德济堂找宋青。若碰巧他有空闲时间，宋青便会带暮雪去怀孟比较有名气的地方玩，坐船游湖，看戏听曲，绝不会虚度好光阴。
***
状元街。
宋青难得有半天休息时间，他和暮雪二人便约着到状元街逛逛寻找好书。宋青自然是找医药方面的书，而暮雪仍是寻找南宫霰喜欢的书籍。
找书是个费时间的活，这条街上书虽多，但也鱼龙混杂，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书都买回去，就只能一家家看，货比三家，选择最合适的书。
宋青蹲在一个书摊旁，翻阅着拿起许久的书，暮雪也在旁蹲着找书。
他独自来这京城做学徒，吃穿住行的都要花钱，他便不敢到书馆里看书，那里面的都是新书，价格并不便宜。而这种路边摊上的书，有些虽比较破旧，但不算贵，他尚且能负担得起。
暮雪已经看中了一本书，便问那摊主：“老板，这个多少钱呀？”
摊主伸出指头，道：“九百文。”
闻言，宋青从书中抬起头，惊道：“这么贵呀！”
而这边，暮雪已经开始从荷包里掏钱了。宋青忙按住她的手臂：“暮雪，你等一下。”
言罢，他又抬头看向那摊主：“老板，不能便宜些吗？”
那摊主眼见钱就要到手了，遂不满道：“哎呦，这位公子爷，不能便宜了，我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再便宜我就赚不到钱了。”
宋青仍道：“但你这也太贵了，这书薄薄一本，怎么会要九百文？”
摊主道：“公子爷，你可看清楚了，这又不是什么普通的书，是专讲外国风情的书，多稀有呀！人不都说了嘛，物以稀为贵，当然要价高了。”
“可……”宋青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暮雪打断了，“折竹，没事的，就这些钱吧。这种书确实比较贵，而且，我这是给我家主人买的，花的钱都是他的，他不差钱。”
说着，她便将钱递给了摊主。
摊主喜笑颜开，多嘴道：“还是这个姑娘识货！”
暮雪接过书，道：“不是我识货，这是我家主人指定要买的书，他又不差钱，我肯定要买下了。要是我给我自己买书，肯定也会觉得贵的。”
宋青抿了抿唇，问道：“那这本书多少钱？”
摊主道：“你这本八百文。”
宋青又是一惊：“这种医书又怎么这么贵？”
摊主又是一声“哎呦”，道：“公子，这书虽然没有这姑娘拿的书稀奇，但这书厚实呀！你看看你看看，这书像块石头，都能用来打人了。”
宋青知道他所说不假，但仍不死心道：“那这本能不能便宜些？”声音明显不如刚才有底气。
摊主仍是刚才那个态度：“不能便宜了，便宜就赚不到钱了。”
宋青连说了几句讨价还价话，可摊主仍如石头般半步不肯退让。
暮雪在旁看着心急，就要开口说话，宋青却把书放下了：“那我还是不要了。”
言罢，他便起身离开。
摊主“哼”了一声。
暮雪拿着书跟上，道：“折竹，我看你捧着这本书好久了，既然那么喜欢，干嘛不买下来？就买这一本也好呀。我们看了那么长时间，好像就这一本最合你心意。”
宋青摇头道：“这一本确实很合我心意，但太贵了，不值得。我还是再看看有没有其它的。”
“好吧。”
二人又来到一个摊子前，宋青正翻书时，暮雪将她刚买下的书塞给他：“折竹，你帮我拿一下，我到那边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哈！”
“好。”宋青没有过多在意，仍低头看着书。
片刻，正看书的宋青突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折竹！我回来了！”是暮雪的声音。
宋青一回头，便对上暮雪灿烂的笑，以及她手里的书，那本刚才他不舍得买的书。
“诺，这书给你。”
宋青忙站起身：“你……你这，你买回来干嘛？”
暮雪道：“我看你实在喜欢这书，便想着给你买下来了。”
“原价买的？”
“是呀！”
“不行不行。”宋青拉着书往刚才那个摊子走，“我不要这书，赶紧把它给退了。”
“不行。”暮雪将书抱在怀里，“买都买了，而且，那个老板说了，不能退的。”
“那我把这钱给你。”宋青又要掏自己的荷包。
“我不要！我要是收了这钱，那还有什么意思？！”
宋青还要说些什么，暮雪突然凑近他道：“折竹，这钱你真不用给我了，这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用的你家主人的钱？”宋青更震惊了。
“是啊！”
“那这钱更要给了，要是你家主人发现了，岂不是要惩戒你！”
暮雪忙按住他掏钱的手臂：“折竹，这钱确实是我主人的，但他说了，这钱尽我用，他绝对不会在意的。”
“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暮雪道，“而且，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以后你要带我去扬州，这又不是什么小事，到时候肯定会很麻烦你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暮雪又劝了宋青好多句，他才愿收下。
最后，宋青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便道：“你家主人对你可真好呀。”
暮雪愣了愣，道：“其实也不是对我很好，他对手下的人都很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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