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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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差不多，宋青给暮雪诊了脉，又问了些问题。目前来看，这面脂是没什么问题的，只要坚持用就好。
弄完后，暮雪就要离开，宋青突然问道：“你一会儿还有什么事吗？”
暮雪愣了愣，道：“应该没有，马上就中午了，我打算去吃午饭。”
听此，宋青小心翼翼问道：“那……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嗯？”暮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就一会儿我也打算去吃饭，你……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宋青又慌了起来，“如……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暮雪笑道：“好啊，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这两次也麻烦你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谢你。”
宋青没想到她会答应地如此爽快，不禁默默松了口气。可这时，他又听暮雪道：“不过……”
宋青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里。
“你中午休息的时间够吗？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听此，宋青心里的石头又落了地：“没事，我今天下午休息，时间足够。”
“那就好。”
***
暮雪心里想的是请宋青吃饭，这样的话，她也不好像从前那样随便找个地方对付，她便打算找一家不错的饭馆。
反正也不是她掏钱……
这样想着，暮雪便道：“宋青，这两次也麻烦你了，今天午饭就我来请客啊！”
“不行不行。”宋青忙拒绝道，“本来就是我主动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的，要请也是我请。而且，哪有让女孩子花钱的，还是我来。”
暮雪摇头，道：“我刚才说了，这两次麻烦你了，所以还是我请。”
宋青道：“不麻烦的，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来争去，最后，他们各退一步，达成妥协——平摊。
宋青还要再争执，暮雪便“威胁”道：“你要是执意要请的话，我就不去了啊！”
宋青这才噤了声。
暮雪问道：“你想在哪吃？”
宋青道：“我都行，依你。”
“好。”暮雪想了想，最后带着宋青来到一家她从前吃过的饭馆，味道还不错，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的东西不算贵。
此时正是饭点，一楼大堂座无虚席，二人便要了楼上一个雅间。
他们点完菜后，便闲聊了起来。
暮雪想到她第一次见宋青是在天水城，而如今他们又在这怀孟相遇，便问道：“宋青，你那次在天水城是做什么？”
宋青道：“家里有远亲在那里，正好趁这次来怀孟去那看一下。”
“噢……”暮雪点点头，突然笑了起来，“那天早上在客栈的时候外面喊你的人是谁呀？他说话太有意思了。”
闻言，那天的记忆又涌上宋青的脑袋里，他无奈地笑了笑，道：“是同乡人，一起结伴来怀孟的。”
想到那天他们二人的对话，暮雪面上的笑意更深了。
宋青实在觉得难堪，忙问道：“杨姑娘是京城人士吗？”
暮雪摇头道：“我不是。”
言罢，她又道：“你直接叫我暮雪就好，叫‘杨姑娘’感觉怪怪的。”
“好……好……”宋青愣了愣，“那……你来怀孟是有何事？”
“我……”暮雪的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一个理由，“家境贫寒，就想到京城谋一份差事。”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宋青又问道。
“现在呀……”暮雪决定还是不说实话，“我现在在一个大户人家做丫鬟。”
“丫鬟？”宋青有些惊讶。
“对呀，怎么了？”
宋青马上反应过来他这样有些不礼貌，忙道：“不……不是，就是挺惊讶的，感觉你不像丫鬟，倒像是个小姐。”
“小姐？”暮雪笑了起来，“我就当你是夸我有小姐的气质了。”
宋青也笑了，又问道：“那你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
“平日里嘛……”暮雪觉得这个问题就不用说假话了，“也就端茶倒水之类的小事。”
“那还不算太累。”宋青接道。
“是啊，而且我家主人性格也很好。”
宋青道：“那你很幸运，遇到一个好主人。”
暮雪点了点头，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宋青心想，想必暮雪的主人是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极是温柔娴雅。
沉默半晌。
宋青不时地抬头低头，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却不见他开口。
察觉许久的暮雪终于忍不住了，便道：“宋青，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我……我……”宋青磕巴了起来。
暮雪又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藏着掖着的。”
“好……好……”宋青仍是有些犹豫，“但……但是，我感觉这个问题有些不太礼貌。”
暮雪来了兴趣，她看向宋青，道：“没事，你说就是。”
宋青这才道：“就是……就是，我想问你，你在这家大户人家做工，是家奴，还是签了卖身契的？或者是自由奴？”
家奴，顾名思义就是奴才的孩子，他们生下来就是奴才，除非主人家大发慈悲愿意销了其奴籍，否则他们永无翻身之日；而签了卖身契的，是可以再花钱赎回来的；情况最好的就是自由奴了，他们只是去某家做工，可能会签订契约，约定好做工时间。一旦到了时间，他们便可自行离开，主人家也不能强留。若是主人家犯了事，他们也不用跟着连坐。
宋青说的这些，暮雪在商队里都听别人说过。至于她是什么情况：“我嘛……”暮雪想了想，“我算是自由奴，到了时间就离开了。”
“那你和你家主人签了多长时间？”
“一年。”
“一年？”宋青惊道，“我从前听别人说自由奴签契约，少则三五年，多则数十年，为何你只有一年。”
在大璃国，大户人家在招工时，几乎不会要那些只愿签一两年的人。别说暮雪这一年，就是两三年的时间，都算短的了。
一年的时间确实很短，当初暮雪听到她只要跟着南宫霰一年时，也很惊讶，但她又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宋青，便随意道：“我吧……这时间确实很短，可能……可能我家主人心好吧。”
宋青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更是默默在心里对这位千金小姐赞不绝口。
又是一阵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暮雪想着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也顺带礼尚往来，便也问道：“你是来怀孟这做学徒，那你是哪里的人？”
宋青道：“我是扬州人。”
“你是扬州人？”暮雪惊呼起来。
“是……是啊。”宋青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有些被吓到了。
暮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忙道：“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
宋青笑了笑：“没事，是怎么了呢？”
暮雪眼睛又亮了起来，用手指着自己：“我……我也是扬州人。”
“真的？！”宋青又惊又喜，独自在外，最难得的莫过于遇到一位同乡人。
暮雪也笑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幸运，正好遇到一个扬州人。她又想起什么，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呢？”
宋青道：“大概就在今年年底。”
“年底？！”暮雪激动得快要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也打算年底之前去扬州。”
宋青有些呆住了，刚刚暮雪随口所说的“有缘”二字惹得他耳垂和脸颊处泛了红晕。他脱口而出便道：“那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暮雪似是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接说出这话，一时之间也有些怔住了。
“我……我……”宋青终于反应过来，白净的脸上愈发烧了起来，像是天边的云彩被时间染成了晚霞，“我……不是，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对不起，冒犯你了。你……你就当我……”
“我没事。”暮雪笑了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扬州。”
“真……真的？”宋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暮雪点了点头，“我正愁一个人去扬州路上不安全，要是有人陪着，会安全些，路上也不会很无聊。”
“我……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你能确定你具体是什么时候出发吗？”
“我……”宋青想了想，“我应该会在十一月份左右出发吧。”
闻言，暮雪又回想她初入宫的时间，当时是在十月份，也差不多。
“那我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
暮雪对宋青笑了笑：“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再说。”
“好……好……”
二人便这样说定了，摆在暮雪面前的一件难事也解决了。如今离年底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但她一直有在想怎么去扬州这件事。
现在不比从前，以前她跟着商队，那么多大男人，走在路上也不用担心有危险。但如今她要一个人去扬州，就不得不考虑这些事。如今有人陪着，她自然放心不少。
不过……暮雪又想了想。
她刚才答应得似乎有些太草率了。暮雪和宋青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感觉是个值得信任的人。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真的有什么事，那就不和他一起去扬州了，大不了就落得个失信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约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