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捡回宫后》宴起

49、谈心

　　明公子的拳头还未落下，他面露震惊，但仍怀疑道:“你这是什么鬼玩意！莫不是拿一个假的来骗我！”

　　暮雪仍心有余悸，硬着头皮道:“什么假的真的，有本事你就不信。”

　　明公子已渐渐将拳头放了下来，但语气仍呛:“你是什么人？”
　　暮雪道:“你管我是什么人！走不走！”

　　明公子瞪着暮雪，半晌才“哼”地一声:“算你命大。”
　　说完，他便甩袖离开，其他小喽啰也都跟着离去。

　　“呼……”暮雪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

　　闻言，暮雪转身看向萧然，道:“谢谢你刚才帮我解围。”
　　萧然笑道:“不敢不敢，人微言轻，谈不上解围的。”

　　暮雪也笑了笑，正想说几句客套话离开，就听萧然道:“你既然有这个好东西，为何不提早拿出来呢？”

　　暮雪愣了愣，这个嘛……她该怎么说呢……

　　见此，萧然又露出一抹歉意的笑:“无意冒犯，若不便回答，那便不答了。”

　　暮雪回道:“不算冒犯，就是……我本来想的是能不拿出来就不拿出来，尽量通过其它方法解决，谁知道他们竟然不依不饶了。”

　　听此，萧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暮雪道:“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萧然笑道:“好，有缘再见。”

　　暮雪报之一笑:“今天多谢你了。”
　　她转身离开，独留萧然一人站在原处。

　　片刻，旁边的摊主道:“萧公子是个好人呐！那几个公子哥整天干些欺男霸女的事，这条街上没人敢惹他们。萧公子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敢和他们对峙的人。”

　　闻言，萧然扭头对那摊主笑了笑，并未多言。

　　有人见萧然还站在原处，便问道:“萧公子认识刚才那姑娘吗？”
　　萧然神色如常，吐出的话也是不咸不淡的：“不认识。”

　　***

　　回宫后暮雪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将状元街这事告诉南宫霰，不过，她先提到的是萧然。

　　“我昨天出去玩遇到冬至节宫宴上被起哄的那个人了。”
　　南宫霰本是坐在暮雪旁侧看书，一听她这话忙抬起头：“被起哄？你是说萧然？”

　　暮雪道：“他叫萧然吗？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就是宫宴上被起哄表演节目，最后舞剑的那个。”
　　“是了，就是他。”南宫霰眉头蹙了起来，“你见到他了？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暮雪想到昨天的事，瘪瘪嘴：“你之前和我说怀雍书院里有不少纨绔子弟，昨天还真被我遇到了。他们当时……就……怎么说呢，欺负我吧，旁边的人都不敢帮忙，最后还是他上前来解围的。”

　　闻言，南宫霰再无心看书，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你被欺负了？！”

　　“啊……”暮雪有些怔愣，她总觉得她若说出个肯定的回答，下一秒南宫霰就会拿刀去把那些人给捅死，“其实……其实也算不上欺负，就是……”

　　“是谁？”暮雪还未说完，便被南宫霰打断了话。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认识他们。”

　　南宫霰憋着一口气似的，随手便将书扔到旁边的桌上：“我让江展去查，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些人那么想死。”

　　说着，他便要往外走。

　　暮雪见他似乎是认真的，忙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等……等会儿。”
　　南宫霰这才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暮雪。他的胸膛肉眼可见地起伏着，看起来气得不轻。

　　暮雪道：“皇上，你别那么着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当时我正蹲在书摊旁看书，有一个人说了句调笑话，然后……”
　　“还不止一个人？！”南宫霰吼了起来。

　　暮雪甚至觉得南宫霰的手臂都颤抖起来。

　　“不是不是！你先听我说完呀！”暮雪很是无奈，声音也大了起来。
　　南宫霰见暮雪炸了毛，这才噤了声。

　　暮雪接道：“差不多有三四个人吧，其中一个是领头的，其他的应该都是小跟班。他当时说完之后，我气不过，怼了他一句，然后就想着离开。谁知道那人竟然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然后……皇上，皇上。你冷静，你冷静……”

　　南宫霰的脸色已经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满脸的“老子要把他弄死”的样子。

　　“然后那人又说了几句脏话，再之后萧然就来了。他就说些场面话之类的，我趁那人不注意挣脱出来。谁知道那个人竟然要打萧然，我就赶紧把你给我的那块玉拿了出来，他们就走了。就是这样了。”

　　听暮雪说到这玉，南宫霰就道：“你怎么不早点把玉拿出来呀？”

　　暮雪声音小了下来：“我这不是想低调些嘛，要是能三言两语解决好问题就万事大吉了，谁知道他们竟然这么难缠。”

　　她见南宫霰脸色仍是难看，安慰道：“皇上，你也不要太气了，其实我也没受什么委屈。很感谢你能这么关心我，但是吧……”暮雪加重了语气，“他们这事做的确实不对，看起来应该也是惯犯了。我的想法是……你不要只是为了我而去惩治他们。而且，我感觉这事应该也不好处理吧。他们衣着华丽，又如此猖狂，肯定都是些有背景的人，如果是小官小吏家的还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若是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事情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你虽然是皇帝，但在一些事上或多或少还是得靠这些人，所以有些人如果不是触及底线的几乎轻易动不得。”

　　南宫霰不言，但他的面上已露出一份羞愧，暮雪说的话并无道理。

　　暮雪笑了笑，又道：“还有啊，之前我问你我可不可以出宫那次，你还告诉我，怀雍书院里有不少只是靠着家族背景的人进去的，实际上都是一群花花公子。我还记得你当时提到他们时，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可是这些人不是依然存在吗？若是能动的了他们，你肯定早就出手了。你若没有出手，肯定是顾及着什么绕绕弯弯的利益关系。”

　　“总之啊，你不要特地为了我去做这些从前没有触碰到的事。”暮雪又道。

　　南宫霰抿紧了唇，他有些不敢面对暮雪。

　　片刻，他唤道：“暮雪。”
　　“怎么了？”暮雪应道。

　　下一秒，南宫霰便将暮雪扯进怀里，他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就这样抱着。

　　暮雪感觉南宫霰的身体有些颤抖，便反抱了回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细语道：“你刚才太冲动了，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暮雪。”
　　“嗯？怎么了？”

　　“对不起。”
　　暮雪笑了笑，道：“你不必对我说对不起，一切以大局为重。”

　　二人便这样一直抱着。

　　暮雪想到上次他们抱在一起还是新春前，在清心殿，南宫霰还是坐在床榻上，也是像今天这样一把将她扯到怀里。
　　但和上次不一样，暮雪这次并不怎么抗拒，反而也用手臂圈住了他，许是因为两次的情境不一样了吧。

　　南宫霰主动松开了暮雪，待二人分开时，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暮雪佯装没看到，笑道：“好了，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们去看书吧。”

　　说着，她就要往书案那处走，这时，南宫霰却道：“没有过去。”
　　暮雪停下脚步看向他，疑道：“怎么了？”

　　南宫霰没有看向暮雪，他似乎哼了哼鼻子，道：“以后，和萧然不要走太近。”
　　“怎么了？他这个人……不好吗？”暮雪心中疑惑，无论是那次宫宴上，还是今天发生的事，她对萧然的印象都算不错。

　　南宫霰停顿须臾，斟酌道：“他不算坏人。”
　　“……也不算好人？”暮雪接道。

　　南宫霰道：“差不多，立场不同罢了。”
　　“噢……”暮雪点了点头，她想到昨天那人说的话，又问道，“昨天有个人骂他说他是‘被扔在这的弃子’，是什么意思呀？”

　　南宫霰道：“萧然不是我们大璃国人，他是南夜国人。二十多年前，他们国家战败，他作为质子被送到我们国家。”

　　“二十多年前？”暮雪惊道，“他看起来应该还没有三十岁，又被送到大璃国二十几年，那他岂不是几岁的时候就被送来了？！”

　　“对，萧然的父亲也就是南夜国的国君并不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让当时只有几岁的萧然千里迢迢来大璃国做质子。而他被骂‘弃子’也是因为那么多年来，南夜国那边从来没有派人来看他，最起码从表面来看是这样的。质子的身份虽然敏感，但出于情谊的来往是被允许的，可南夜国那边一次都没有。”

　　“那他还挺可怜的……”暮雪闷声道。

　　南宫霰看向她，道：“不要过分同情他，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暮雪对上他认真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

　　***

　　暮雪算着时间，用了这脂膏半个月后，她又到了德济堂，宋青还在上次那个地方。不过他正招待着人，暮雪正打算站在旁边等一会儿。

　　这时，宋青突然抬起头，二人对视，暮雪对他笑了笑，宋青也回之一笑，然后又低头和那几位客人交谈。

　　片刻，那几人离开，暮雪上前：“已经半个月了，我来找你了。”
　　宋青回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