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捡回宫后》宴起

120、养胎

　　“你问这个干嘛？又没什么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哎呀，就是好奇嘛！”暮雪眼中迸出八卦的光亮。

　　南宫霰偏头不看她，嘟囔着：“又没什么好说的。”
　　“哎呀……”暮雪抱着他的手臂晃来晃去，“你说嘛你说嘛，我想听。”

　　南宫霰被她晃得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投降：“那你倒是问呀，我都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暮雪眼睛一亮：“那我问了啊。”她又清了清嗓子，“第一个，你是多大的时候有妃子的？”
　　南宫霰强迫自己忽略“第一个”这三个字，道：“十六七岁吧……”

　　“那么早啊！”暮雪惊道，虽然在大璃国十六七岁就成亲的人不在少数，但若是放在南宫霰身上，她便觉得好早。
　　南宫霰以为她是不高兴了，忙道：“我不想那么早的！是朝堂那些老头子们非要我纳妃，反正就怪他们。”

　　暮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问：“那一共纳了几个妃子呀？”
　　南宫霰声若蚊蝇：“也没有几个，两个还是三个？不记得了。”

　　暮雪对此也不甚关系，直接问出她最在意的问题：“那……你有碰过她们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南宫霰整个人如临大敌，“我绝对没有碰过她们，我都没找过她们，连她们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暮雪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她拉住南宫霰乱扑腾的手，道：“皇上，我相信你。”
　　南宫霰愣了愣，然后道：“暮雪，谢谢你。”

　　暮雪对他笑了笑，又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皇上当初为什么又把她们遣散出宫了呢？是不喜欢她们？”
　　“是啊。”南宫霰道，“也省得耽误人家。”

　　暮雪道：“我听说你还下旨给她们赐婚？”
　　“对呀。”说到这，南宫霰一脸得意，“当时我还明里暗里提醒男方，不准和离，要和夫人做到相敬如宾。”

　　听此，暮雪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她突然又想起什么，道：“这些可都是朝廷那些大人千辛万苦塞到后宫的，你把她们放走了，他们岂不是很反对？”

　　“当然反对了。”南宫霰撇了撇嘴，“那段时间我天天和他们吵，最后发了好大一通火，他们才不敢提了。”

　　“唉……”暮雪摇了摇头，“就算是皇帝，有时候还挺无奈的。”

　　“是啊。”南宫霰话中有些委屈，随即又突然在暮雪唇上啄了一下，“所以，老天爷这不是看我可怜，然后让我遇到你了嘛。”

　　暮雪没想到他会整这么一出，脸上顿时就发起烫，嘴里嘀咕着：“净会说些没羞没臊的话。”

　　她忙松开南宫霰的手，就要拿起碟子，南宫霰却一把抢在她前面将碟子拿走了。

　　暮雪扑了个空，惊道：“怎么了？”
　　南宫霰道：“刚才有一个梅子有虫洞，说不定这些梅子也被虫爬过了，已经脏了，还是别吃了。”

　　暮雪将手收回，委屈道：“可我想吃。”
　　南宫霰将碟子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着急，我这就让人从御膳房拿些新鲜的，一会儿就好了。”

　　暮雪点头道：“那你让他们快些。”
　　“好，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嗯，去吧。”

　　南宫霰端起碟子，起身离开了寝房。刚出殿门，南宫霰就用帕子将碟子里的酸梅全都包起来。他往宫门走去，果见王太医和徐庆二人在外面候着。

　　二人见到南宫霰后便行礼，南宫霰让他们二人起来后便吩咐徐庆道：“徐庆，你现在去御膳房，让他们准备些新鲜的酸梅送到这来，一定要快。”

　　徐庆听南宫霰语气如此急切，忙应了声“是”就离开了。

　　门外只剩王太医和南宫霰二人，王太医知道南宫霰叫他来的目的，他也随时准备着。但南宫霰出来后，看起来却如此平静，也不说话，和自己心中所想完全不同，他心下疑惑，但不敢开口。

　　片刻，一直等到徐庆的背影消失在南宫霰的视线中，他才从袖子里拿出空的小瓷瓶，连带着刚才包好的酸梅，递给王太医道：“这些东西，全都给朕销毁了，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王太医接过，感觉到瓷瓶已经是空的了，他心下疑惑，不知道娘娘到底有没有吃下这药，便鼓着勇气问道：“皇上，娘娘她……可吃下这药吗？”
　　南宫霰回道：“没有，药撒在那梅子上了，你把它们全都处理掉。”

　　“是。”王太医应道，随后又压低声，“皇上，那这个药，还需要微臣再给您备一份吗？”

　　南宫霰没有立即回答，王太医只得低着头等着。南宫霰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良久，才下定决心道：“不必了，以后都不需要了，你也不用次次跟着朕了。”

　　王太医顿了顿，才应道：“是，微臣领命。”

　　“你回去吧。记住，东西必须销毁干净，对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半分！”
　　“是。”

　　王太医离开后，南宫霰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无力地靠在门侧，双眼放空，盯着脚下的地面看。

　　南宫霰还没进屋时，徐庆就带着御膳房的人来了，那人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小罐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新鲜刚腌制好的。

　　南宫霰接过罐子，临进屋时还吩咐道：“每日早上都准备一罐新鲜的酸梅送到玉鸾殿来。”

　　话落，他抱着罐子就进寝房了。刚进屋时，暮雪也顾不上酸梅，而是埋怨南宫霰怎么去了那么久。南宫霰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暮雪也不作怀疑，直接抱着罐子一口一个吃了起来。

　　南宫霰就坐在一侧，静静地看着暮雪，看她吃得那么开心，自己心里也跟着欢喜，但眼底深处却是难掩的悲痛。

　　***

　　自那晚后，南宫霰便很少再想这件事了。或许，在太医院和御膳房的双重调养下，暮雪能养好身子，挺过生产这一关。总会有办法的，他一定不会让暮雪有事的。

　　南宫霰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自暮雪有喜来，太医院和御膳房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每日做到“望闻问切”，一个每日变着花样地做各种食物。除此之外，还有专人记录，生怕哪个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

　　新春前，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暮雪面前。

　　是璇花。

　　暮雪喜出望外，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问了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是南宫霰特地将璇花叫来继续照顾她。

　　暮雪心里感激又温暖，待傍晚南宫霰来玉鸾殿时，他却没有主动提起。还是暮雪先说了此事，南宫霰只道：“你好好养胎便是，其它的有我。”

　　***

　　月份越来越大，暮雪的衣服也逐渐被撑起来，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她肚里怀着孩子。

　　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不适的反应，即便暮雪受到了精心照顾，这些症状还是避免不了。她呕吐的厉害，哪怕是清淡的饭菜也咽不下去，只勉强喝些白粥。

　　可她总不能一直喝白粥呀！南宫霰对此是又急又慌，便对御膳房的人说，暮雪若能吃下饭菜，那做这道菜的人便重重有赏。

　　因着这个，御膳房上上下下的人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让自己的菜能入暮雪的眼。

　　***

　　又过了几个月，天已有些暖意，暮雪白日里便和往常一样在院里晒晒太阳。

　　然后，在一次寻常的午后时，她发现自己的肚子里竟有了动静。

　　暮雪又惊又喜，可南宫霰却不在身边，她便叫了李姑姑和璇花来。李姑姑到底是个有经验的人了，便道：“娘娘，这是肚里的小宝宝在和你打招呼呢！”

　　打招呼？

　　暮雪还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想哭。

　　她想叫南宫霰来，可转念一想，他若有时间肯定会来找她的。现在没来，那就说明他在忙。思及此，暮雪便打消了让人叫他来玉鸾殿的想法。

　　直捱到傍晚，南宫霰才来，一问，他下午果真在和朝臣商议事情。

　　暮雪激动地和他分享今天白日里的事，听此，南宫霰也是又惊又喜，追问着她是什么感觉。

　　暮雪笑着回答，然后又将自己的衣服拉上去，道：“你自己和它说说话吧，看它有没有反应。”

　　南宫霰望着暮雪鼓起的肚皮，竟纠结了起来，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轻声道：“我……我是你爹……”
　　暮雪笑了起来，就要和他说“你这样他能听见吗？”。这时，她肚子里竟有了动静。

　　南宫霰惊呼：“动了动了！它动了！它听到我说话了！”
　　暮雪笑着点了点头：“赶紧多和它说几句。”

　　南宫霰便絮叨起来。

　　“宝宝，我是你爹爹。”

　　“你现在在你娘肚子里呢！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见到你了！”

　　“宝贝，你要听话呀，可不能折腾你娘，你娘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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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雪已红了眼眶，而南宫霰早就落了泪。他抬头看向暮雪，两双红眼对视，又同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