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22、如果记忆会说话

　　张亮的出现，让酒桌呈现一片祥和。

　　刘胜男可能没想到张亮这样照顾我。也开始重视起我来。

　　刚刚则是一副谄媚的样子，又是端茶，又是递水，还特意加了2盘肉，1个凉菜，4瓶啤酒。

　　酒拿上桌。刚刚开了一瓶放到自己面前，又陆续开了两瓶，分别放到刘胜男和张亮面前。

　　想起刚才张亮对我的太多，刚刚犹豫了一下。

　　刚刚举起酒瓶子，对着我示意，像是问我喝不喝？

　　我摆摆手。

　　刚刚这次没有劝酒，而是乖乖的把酒瓶放在了桌子下面，随手可以够到的地方。

　　“今天不好意思啊，有开会，来晚了！”

　　张亮对刚刚和刘胜男解释，最后眼神却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明白的点点头。我倒是不关心早来还是晚来，能为我解围，我就觉得是‘恩赐’。

　　眼神不自觉的充满崇拜。

　　刘胜男拿眼飘着我和张亮，开口：“张亮知道是你要开公司，特意过来的”。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

　　刚刚在旁开口：“来来，咱们一起喝一个，庆祝一下！”。

　　张亮举起酒杯，随着两个人喝了一杯。

　　我假模假式的举着水杯，跟着喝了一口。又把杯子放了下来。

　　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大树底下好乘凉。

　　现在看起来，有了张亮，大家对我也恭敬了不少。

　　张亮没有和两个人喝很多的意思，也没有特意的跟我说太多话，更没有和我、刘胜男修旧太多。

　　而是从开始就直奔主题！

　　张亮先是询问，公司地址在哪个城市？经营的范围是什么？规划是什么？以及发展思路的大概是什么？

　　本来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开会的场地。

　　刚刚也不嬉皮笑脸了。

　　刘胜男也开始认真的一一回答张亮的问题。

　　有几个问题，刘胜男回答的比较含糊，张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纸和笔，一一记了下来。

　　我在旁边看热闹似的看着，一脸不敢相信。

　　都是一个时间毕业，有的人变得油腻，有的人变得风淡云轻，而有的人则变得事业有成，比如张亮。

　　之前也知道张亮是比较有能力的。但是今天才知道，这不是一般的有能力啊。

　　听他们说的云里雾里，我只有喝着水，烤烤肉。

　　偶尔刚刚会帮一下。

　　我看刚刚的样子，现在也跟个‘小跟班’似的低眉顺眼。

　　不由得，想要笑。

　　刚刚似乎不介意，嬉皮笑脸的和我对视，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反而很习惯似的。

　　刘胜男和张亮两个人谈的差不多。

　　刚刚递上来酒水，张亮接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高度集中到有些紧张，刘胜男居然从兜里抽出一盒烟，想要抽烟。

　　张亮忙拦住。

　　“有女生在，别抽了”。

　　刘胜男很听话的把烟盒收了回去，不忘问一句张亮：“您觉得我们这个可行性怎么样？”。

　　“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张亮说的很慢，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接着张亮说：“不过，要做就要抓紧，而且一定要联系好人，前期把‘路’铺好，后期才能走的长远”。

　　张亮说的很认真。刘胜男和刚刚在旁听的仔细。

　　现在这个状态魔幻的吓人。

　　聊完公事。张亮也松了一口气似的。

　　扭过头来问我：“最近怎么样？拍摄累不累啊？”。

　　突然来的关心，着实让我一惊。

　　上次苗苗和我的八卦，我还记得。也记得张亮那天来找我时候的情景。

　　我以为以后都不会见面了，估计张亮也那么觉得。

　　谁知道，就又聚到了一起。

　　“还好，你们怎么联系上的？”我到底还是好奇的开口问了。

　　刘胜男和张亮对视，笑了一下。

　　刘胜男说：“有一次我们公司和他们公司有合作，刚好对接的是他和我，这不就巧了嘛？”。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熟悉～”刘胜男又加了一句，还不忘看看我。

　　这句话，让我稍许的尴尬。

　　一个是暗恋我的，一个是我暗恋的。虽然都没有明确说过什么，但是又都各自‘心怀鬼胎’，我瞬间‘绷’住。

　　“没有尤南，一个学校的，我们也是比别人更亲近一些的”张亮在旁，没有看我，话却像是为我解围。

　　捎带还提点一下刚刚和刘胜男。

　　这一桌子的人，每个人都是话里有话。

　　我又看不懂，听不明白，时不时还得逐字逐句的翻译一下。

　　索性，合伙人刘胜男和老同学张亮，时不时会帮忙回一下。

　　要不这一桌的饭局后，我肯定会体无完肤！颜面无存！

　　刚刚见插不上话，只能找自己知道的事情去说，于是举起酒杯，对着张亮说：

　　“听说您最近新婚啊！我在这里祝您新婚快乐！”

　　什么？新婚？我和刘胜男都第一时间，看向张亮。

　　张亮面不改色的举起酒杯。

　　“谢谢～谢谢～”

　　张亮回应刚刚。

　　“怎么回事？”刘胜男在旁问。

　　“什么时候结婚了？也没通知我和尤南，给您送份份子钱啊！”刘胜男一边说，一边看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只能盯着张亮，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次苗苗还和我八卦说张亮父母退了一步，怎么就直接结婚了？

　　张亮似乎觉得得说些什么。坐正一点，说：

　　“家里催的紧，就结了，这不马上就要转正式了嘛，在走流程了，稳妥点好！”。

　　张亮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啤酒，又说到：

　　“大家，先不要对外说太多。最近也是敏感时期”。

　　刚刚和刘胜男讳莫如深的互相看看，点点头。

　　只有我傻愣愣的不太理解。

　　张亮这时候才看向我。

　　“没有办婚礼，就只是依着父母领证了，所以没有通知你们”

　　接着，张亮又看向刘胜男。

　　刚刚在旁追问：“是哪家的闺女啊？”

　　我猜测刚刚是想知道张亮是不是当了‘金龟婿’。

　　其实，这也是我好奇的。

　　张亮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老家父亲战友的闺女～什么背景都没有～”。

　　这下，刚刚和刘胜男又互相看了一眼，大概心里有数了。

　　虽然心里有数，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以刘胜男为首，刚刚坐辅助，两个人又给张亮倒了几次酒。

　　美名其曰庆祝新公司成立，庆祝张亮新婚。

　　一眨眼，又过去了一个小时，眼看着就十一点多了。

　　公交车是没有了，打车也得赶早啊！虽然是学校对面，但也是农村，我有点想要走。

　　刚刚破天荒没有拦着。刘胜男则是看张亮的态度。

　　张亮举起手腕，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哎呦，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张亮也起身，准备走。

　　刘胜男借着去厕所，到前台把账单结了。

　　刚刚在旁道谢。张亮则是要小票，刘胜男没有给，两个人互相推辞了一下，也就不推了。

　　到了餐厅门口。

　　刚刚叫来的代驾已经等在门口。

　　和所有人打招呼后，刚刚坐着车走了。

　　刘胜男问张亮：“你家远不远？怎么走？”。

　　张亮指指不远处的地铁：“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班，你们呢？”。

　　“我～我打车回去了”刘胜男说。

　　两个人看向我。

　　学校那个地方，做地铁也到不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车回去。

　　“我打车”我对张亮和刘胜男说。

　　“要不这样吧，我把你送回去”刘胜男自告奋勇。

　　“你住哪里？”旁边张亮问。

　　刘胜男说了一个地址。

　　张亮一听，连忙说：“你俩不顺路啊！”。

　　“没事，没事～她一个人不安全，我给她送回去，我再回家“。

　　刘胜男说完，张亮不说话了。

　　两个人又一起看向我。

　　被这样的注视看着，我有些不自在，想着赶紧逃离。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我摆着手说。

　　好巧不巧，一个出租车朝这边开过来。我一伸手，车停在我们三个人面前。

　　我一屁股坐了上去，说：“我先走，你俩路上小心”。

　　刘胜男没有说什么，只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看张亮，眼睛里都是透着离别的忧郁。

　　我摆摆手，招呼司机师傅走。

　　司机师傅一脚油门。

　　两个人消失在后面。

　　到了村口，司机师傅不敢进去，我也没有强求。

　　村子里面路灯昏暗，还是土路，我也不想发生上次的‘事故’。

　　于是我自己主动下车，走进去。

　　村口和校门口一条马路之隔。

　　可以看到校门口已经关了，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像是接人的。

　　村口则是什么都没有，小路进去黑漆漆一片，路灯就像是个摆设。

　　我硬着头皮往里走，时不时听到小动物睡觉或者觅食的声音，心里还是怕怕的。

　　小猫、小狗到还是好的，万一有蛇什么的，就算是我能和她说话，我也害怕啊～

　　刚走了没几步，前面有一个‘不明生物’出现。

　　我有点害怕，但是看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就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感觉越来越熟悉，原来是露娜！

　　我有一种恨不得扑上前的感觉。

　　到行为上，我也只是蹲下身，抱了抱露娜。

　　“怎么这么晚回来？”露娜问我。

　　“有点事情，忙的晚了。哎～人类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的～”。

　　露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狗狗，也没有多问。

　　就一直陪着我到了院子。

　　院子留着一盏灯。

　　我悄悄进去，关上门。

　　老头不知道从地方出来

　　吓的我心惊肉跳的。

　　“一个姑娘家家的，下次早点回来！”老头说着，还不等我进屋，就把院子里的灯关掉了。

　　露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我只能摸着黑回了房间。

　　伽利略听到声音，闻着我的味道，就扑了上来。

　　我把灯打开，伽利略在我脖子边又蹭又舔的。

　　“你个死鬼，去哪里了？”

　　伽利略最近跟我追剧来着，说话都带着‘剧情’。

　　我笑着把伽利略拿在手里。

　　“累死我了！”我说着把伽利略放到了桌子上。

　　伽利略似乎想要帮我按摩，跑到我头上，用小爪子给我按着。

　　力气不够，不痛不痒的。

　　“谢谢～”我摸摸伽利略的毛。

　　强撑着起身，换了睡衣，懒得洗漱，直接关灯后钻进了被窝。

　　当真正要睡的时候，脑子里又像是过电影一样东想西想，睡不着。

　　见我睁着眼，伽利略问：“怎么了？是有别的事？”

　　我点点头。

　　“我感觉人比动物复杂多了”我突然冒出一句。

　　伽利略却说：“这不是废话嘛！人能站起来，人有脑子，人吃肉！肯定比我们要复杂，要不怎么站在食物链顶端？”。

　　这么现实的话居然从伽利略的口里说出来，还是挺让我刮目相看的。

　　“张亮结婚了”我突然没头没脑的和伽利略说。

　　仿佛伽利略比我这个人来还要聪明。

　　好吧，我承认，太累了。我的思路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这不很正常嘛？人类结婚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像我们动物，完全靠本能。想和谁好，就和谁好，想和谁在一起多久，就多久。你们做事，可没我们这么随心”。

　　伽利略说的真的是‘浅显易懂’，句句戳中要害。

　　想想这场酒局，我知道了多少以前我不知道的消息？

　　刚刚是某个公司的小头，张亮是某个公司的有志青年，即将转为正式工，并且有了稳定的家庭。还有刘胜男，往上爬的打工人。

　　除了我，好像大家都‘志向高远’。只有我，知足常乐，贪图一时的享受。

　　越想头越大。

　　怎么就结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