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23、如果记忆会说话

　　张亮结婚的事情，一度困惑了我。

　　我想我可能是反应迟钝，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后劲儿上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倒不是说我喜欢这个男生，也不是说他不能和其他女生在一起，而是突然性！突然！

　　如果是苗苗那种谈了七八年，且同学朋友都知道的。

　　突然结婚了，那是情有可原。

　　可是，就是一个不熟悉的人，不是那么熟悉的人。

　　因为父母辈的一份愧疚，就要搭上婚姻，事业，甚至人生？

　　可能我上学时间长，心思活泛了。

　　如果放在还是农村的我，可能我会‘认命’。

　　但现在，我确实持一种保留意见。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现在的我只觉得，没有什么比自由来的更可贵。

　　张亮的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在心里，我彻底放下了这个人。

　　无论从前是否有过那份‘懵懂’，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变成了过去。

　　此后的一个月，我跟着刘胜男去见过几次客户。

　　有的时候是周末，有的时候是临时性的工作日。

　　主要是迁就着刘胜男和客户的工作时间。

　　索性都很顺利，虽然都不是什么大活，但是都很简单。

　　最主要的是，之所以刘胜男大活、小活都接，是想着扩展更多的资源。人介绍人，不比什么都靠谱？

　　刘胜男尽量在每次我拍摄的时候都会跟着。

　　不是为了帮我，而是来发名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胜男找人做了两组名片，一组是他的，抬头是执行董事，一组是我的，抬头是首席摄影师。

　　每次看到这个抬头，我都自惭形秽。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研究出的，夸张，越夸张、越能吹，显得一个人实力越强似的。

　　好吧，反正这方面不是我的长项。

　　除了必须出席路面的情况，刘胜男都一把揽下了。

　　有一次去张亮公司，我扛着摄像机，刘胜男穿的西装革履。

　　愣是从开头到结尾，都没有让我说一句话。

　　倒是张亮在最后，把我推到前面，介绍给了他的领导。

　　刘胜男不情愿的给了对方一张名片。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刘胜男开始想着下一步，就是让我参加比赛。

　　起初，我和刘胜男在网上找了几个摄影比赛。

　　但都是中小型，或者某些学校、公司举办的。

　　一看就是内定的。

　　我们都没有很高的参加的意愿。

　　筛选了很久，最后筛选出一个算是国家级的摄影比赛。

　　我们想着起码会正规一点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报名了，寄过去曾经的作品。

　　不到一周收到了通知，告诉了比赛的题目，以及涉及的题材。

　　一组风景、一组人物，一组自由发挥。

　　必须是近期拍的。没有参加过其他比赛。没有对外发布过的。

　　时间紧，任务重。只有2个月时间。

　　和刘胜男沟通后，我就开始了‘头脑风暴’。

　　要说这个事情啊，不想的时候，总是从脑子里蹦出来；当你想了，反而什么思路都没有。

　　这愁坏了我，连带着刘胜男也跟着苦恼。

　　为了这个比赛，刘胜男退掉了好几个活了。

　　除了人物和自由发挥，还有一组是人物。

　　我和刘胜男商量，拍一组女性照。于是商量着找什么风格的女生。

　　想好风格，又想去哪里找？

　　刘胜男包揽下了这个重活。

　　借着他公司的名字，找了一个叫‘债债’的模特。

　　别看债债名字搞笑，人可不搞笑。

　　上镜的可怕。

　　我都怀疑这姑娘是专业的模特。

　　和刘胜男确定了好几次之后，才肯定不是。

　　因为比赛有一项规定，就是不允许找专业模特出镜。

　　人物选好了，风景也有了规划，自由发挥，我得多采采风，想一想。

　　我住的学校，距离市中心很远，每次采风都需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

　　赶不上日出，也看不了日落，连夜晚的星星都追不上。

　　刘胜男看的气急。

　　“你怎么住那么远？”刘胜男时常抱怨我。

　　可到事上，我也抱怨我自己啊！

　　一狠心一咬牙，我自己在市中心租了一个巨小的单间。

　　我猜那个单间是一个大客厅改成了两个房间。

　　带着伽利略和一床被子，就奔了过去。

　　于是整整一个月，我走街串巷，带着伽利略一边找灵感，一边拍照。

　　可能很多人喜欢拍模特在室外，我却觉得室内才能拍出一个人特有的质感。

　　肤色、毛孔，以及每个细节的弧度。

　　我想让环境夺走了一个人本身的光彩。

　　刘胜男为此劝我很多次，他觉得这样拍人太单调。

　　有了环境做背景，如果人物不过关，起码因为华丽的背景也能给个及格分。

　　这会儿我的‘倔犟’上头了。就怕室内！

　　过了好多天看，刘胜男妥协了。

　　用刘胜男的话说：“重在参与！”。

　　有了这句话，我放开了。

　　一组风景，我拍的日升月落。

　　一组人物，我拍的不同的情绪。

　　一组自由发挥，我拍的属于这个城市的小人物。

　　作品提交上去后，我像大病一场后康复了。浑身轻松了不少。

　　相对于我的轻松，刘胜男恨不能每天苦着脸。

　　忙完，我回了临时租的单间。

　　隔壁大姐好像和另外一家吵架了。

　　我正进屋，就听到他们因为煤气关没有关而吵架。

　　进屋后，我把伽利略放出来。掏出手机看，在微信群里看到，几天前这两家就开始吵了。

　　这件事我才知道。第二天白天，我还在睡觉，就有人来敲门。

　　我没听到，隔壁大姐去开的。

　　说了几句话就来敲我的房门。

　　我还想着忙完好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那种。

　　谁成想，想的美！一件事、接着一件事。

　　隔壁那家把这里举报了，说是群租房，我和隔壁大家中间的隔断，要被拆开。

　　说时迟那时快，说拆就要拆。

　　关键人家是城管，就是管这事的，拦都拦不住。

　　趁大姐给中介打电话的时候，我赶紧把伽利略放到口袋里。

　　几个工人进来动工。我站在旁边也不敢动。

　　不一会儿尘土漫天。

　　中介给我打来电话，说因为别人吵架影响到我，可以给我退押金。

　　我想着反正比赛结束了，与其在这里浪费钱，不如继续搬回村子。

　　我答应了中介的建议，当天搬着东西回了‘村’。

　　伽利略和露娜似乎认识了，一个小松鼠，一只狗，见了面又扑又咬的。伽利略居然一点都不害怕。

　　露娜玩够了，跑了出去。

　　伽利略大摇大摆的躺在床上。

　　我正收拾东西，老头突然过来敲门。

　　“我前几天参加比赛，所以没回来。现在忙完了！”我高兴的和老头解释。

　　老头撇了我一眼，丢下一袋子粽子。

　　“吃吧！”扭头，老头就走了。

　　露娜在旁告诉我：“老头闲的没事自己包的”。

　　‘租房被赶’的事情不知道刘胜男怎么知道了，给我打来电话。

　　我忙解释没什么事。

　　刘胜男却非要来找我。

　　我说好吧，反正也休息了，来就来，正好好久没有吃学校外的小吃了。可以好好吃一顿。

　　等刘胜男下班过来，已经是六点了。

　　我怕老头和露娜担心，特意告知了一下。

　　老头哼哼唧唧的，表示知道了。

　　露娜则是在我出门的时候，告诉我晚上十点准时去接我。

　　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

　　带着伽利略，去找刘胜男。刘胜男开车来的，就坐在车前盖上。

　　“开车来的？”我上前围着车转了一圈，居然是奥迪。

　　“摁，弄来的二手车，去哪里都方便”刘胜男说着掏出车钥匙，摁了一下，车等亮了一下，锁上了。

　　我带着刘胜男去学校那边的小吃街。

　　上次还是带张亮来。

　　我也是真的喜欢这条街，只要有人来，就带过来宣传一遍。

　　刘胜男一直很迁就我，问我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想玩什么？

　　见他这么绅士，心里竟然想起大学时候。莫铭的那种‘情愫’又被提了起来。

　　是啊！这个可是我曾经暗恋的人！

　　现在居然绅士的问我这些问题。真的很受宠若惊。

　　当然，受宠若惊，并不影响我享受当下。

　　我选择了排队人最多的‘小土豆’，还有等待时间最长的‘珍珠奶茶’。

　　刘胜男居然真的去排队了。

　　我不想排队，撒娇说去旁边等。刘胜男居然同意了！

　　等了半个小时，刘胜男把排队买的小土豆给我。又去排队买奶茶！

　　又等了半个小时，刘胜男把奶茶也拿来给我。

　　然后，刘胜男接过我没吃完的小土豆，把它吃完了！

　　这下，我有点慌了。

　　这是要干嘛？

　　这么亲密的动作？

　　除了情侣，这不是一般人的行为啊！

　　我红着脸喝奶茶。过了会儿，刘胜男居然把我的奶茶也接了过去，一饮而尽后，扔进了最近的垃圾桶。

　　“还想吃什么吗？”刘胜男问我。

　　我又试着说：“羊肉串？羊肉泡馍”。

　　刘胜男又带着我排队去吃羊肉串和羊肉泡馍。

　　这下我是吃饱饱的了。

　　10多串羊肉串下肚，半碗羊肉泡馍。很久没吃这么爽了～

　　剩下的无一例外被刘胜男包圆。

　　看着这一些列默默无闻的‘骚操作’，我越发的好奇刘胜男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吃完饭，走在小路上。

　　刘胜男与我并排。

　　“好久没回来了，还挺怀念的”刘胜男对我说。

　　“以前没毕业，总想着往外跑，现在毕业了，总觉得回来才能安心”我也跟着他随意说这话。

　　走过小路，路过其中一个校门口。我们进去散步。

　　教学楼、图书馆、室内体育馆、室外体院馆，还有正在开荒的大片区域。我们一一走过。

　　我总是担心有认识的人看到我们。

　　没有！我庆幸。

　　走到小花园。刘胜男停了下来。

　　走到里面一个长椅上。

　　我和刘胜男坐了下来。

　　“最近很累吧？”刘胜男问我。

　　我点点头。

　　其实身体还好，主要是心累，需要构思。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着前面的小溪，安安静静坐了十来分钟。

　　有吃完饭的学生散步走过，有小情侣搂搂抱抱的走过，还有拿着书本来背诵的学生。

　　“以前的我们就是那个样子啊”刘胜男指着一对儿情侣说。

　　我看不到，于是挺直了身体去看。

　　刘胜男也不看别的，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突然亲了我脸颊一下。

　　我的脸刷的红了！

　　刘胜男似乎还不‘罢休’，居然来拉我的手！

　　我有些不好意思，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搞得有些惊下。

　　我的手忙往后退。

　　不退还好，一退，刘胜男跟着走，一把抓住我的手，任我怎么动都不放开。

　　“你。。。 。。。你这是干嘛啊？”我结巴着问。

　　“干嘛？吃了你！”说着刘胜男又蹭了过来。

　　伽利略说时迟那时快‘蹭’的窜了出来，把我和刘胜男分开。

　　刘胜男吓的站了起来，在找是什么东西。

　　我则是赶紧站起来，把伽利略放到身后。

　　“你看到是什么了嘛？”刘胜男问我。头发都被吓的扭到了一边。样子格外的搞笑。

　　“可能是什么动物吧？”我掩饰。

　　刘胜男倒是没有追究，只是把自己的发型和衣服调整了一下。

　　“走吧！回去吧！”我说。

　　刘胜男点点头。

　　走出了校门走，走到了村口停着的小车旁。

　　刘胜男再一次停了下来。

　　“尤南！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呢？”刘胜男突然很认真的跟我说。

　　这个认真的表情，我怎么看都想笑。

　　我忍住笑，想着说‘回去想一想’。

　　谁知刘胜男没有给我机会，直接问我：“做我女朋友吧？”。

　　“大学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那会儿你身边出现了张亮，最近我才知道你们两个是普通的同学。现在，和我在一起吧？”。

　　刘胜男的表白，又直接，又干脆。

　　我没有想太多，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可能刚才学校散步让我怀念起校园时光，如果能留在那一刻，不是很美好嘛？

　　我脑子秀逗了！瓦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