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13、如果记忆会说话

　　告别了阿姨，我回到村口，离公交最近的地方。

　　找了一个看着像是租房的院子，进去想问问情况。

　　门口的狗，看到有人来，‘汪汪’的叫了两声，院子中间一个坐着老人椅的老人醒了。

　　老人看着我，问：“租房？”

　　我点点头。看来这老头是被人问过好多次了。

　　老人不含糊，指着两层的小楼说：“看到没，都租完了！只有一个靠边，有点阴的房子，下周到期。400一个月，租不租？”。

　　这么便宜，我有些心动。

　　老人好像又怕太贵，又怕太便宜；又担心有人租，又担心没人租，眯着眼睛问我：“一个人？两个人？”。

　　我伸手示意一个人。

　　老人站了起来，指给我说：“水和厕所，在院子里。都是公用的！你要是想租，给你便宜点！”。

　　说完，老人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好奇的问：“你一个人租房干嘛？”。

　　“我准备开个工作室，方便！”我是有所隐瞒的。

　　可能是怕老人追问太多，我只挑了几句实话说。

　　老人倒是没多问的意思，只觉得一个人怎么都比两个人省事，更愿意租给一个人的。

　　“350，最低价！看你了！想要就下周搬过来！”老人说着继续坐回了椅子上。

　　“那，，那我得看看里面啊～”我有些结巴，被这个老头的爽利弄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头站起身，一边说“等着”，一边走到了房门口。

　　‘咚～咚～咚～’老人敲了几下门。

　　门里面传来一声“谁呀～”。

　　我心想，好家伙，这么不隔音。

　　不多会儿，门开了。老头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老头扭身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小跑着走过去。

　　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中年男人，穿着拖鞋站在门口。

　　见我有些发怵，男人不情愿的走了几步，站在了门口。

　　我进屋简单的看了一下，有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了。

　　我指着不多的东西问老头：“这些还在吗？”。

　　“在，在，你搬来都是你的～他们只有自己的一些衣服和行李！”老头说着，也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没有搭话，睡眼惺忪的看看两个人，一副‘厌世’的样子。

　　从房间出来，老人又坐回了老头椅。

　　我有些犹豫，如果当即答应，会不会显得太仓促？

　　老头似乎看多了租客，也了解租客的心里，晃悠着老头椅，说：“你不用着急，先回去想想，如果租随时过来就行，我给你留着”。

　　“谢谢”我道谢后，扭身就走了。

　　老头眼皮都没有抬，一副‘高人’的样子。

　　回到家，我把照相机里的文件整理出来，放到电脑上，打算这两天简单修一下后发给同学们，或许还可以做些信封啊、台历啊、明信片啊之类的东西售卖。

　　伽利略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伽利略说。

　　我点点头，又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大包的各种坚果，有花生、松子、核桃、榛子。。。 。。。

　　伽利略眼睛瞬间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抱住一个大榛子。

　　榛子很大，和伽利略的头不相上下。

　　我耸耸肩：“吃吧，给你买的！学校比外面卖的要便宜，就多给你买了一点～”。

　　听到是买给他的，伽利略更开心了。

　　伽利略本能发作，‘吭哧瘪肚’的想把和自己头一样大的榛子塞进嘴里。

　　左边塞一塞，右边塞一塞。怎么都塞不进去。

　　我看着都着急。

　　伽利略索性扭过身去，一个劲儿的折腾后，终于把榛子塞进了嘴里。

　　扭过身，伽利略的头大了两倍。伽利略朝我高兴的扭腰、扭屁股。

　　逗的我咯咯直笑。

　　忙了会儿，我又想起租房的事情。

　　没有人可以商量，看看旁边伽利略，还在抱着各种坚果啃。

　　我把坚果从伽利略手里‘夺’过来，收了起来。再不收起来，伽利略可能得把自己‘撑’死了。

　　“和你说个事儿”趁伽利略还没发火，我先把注意力引了过来。

　　“什么？”伽利略嘴里喊着东西，口齿有些不清楚。

　　“我们去我学校附近租房好不好？”我问伽利略。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是又个人商量一下也是好的。

　　伽利略假模假式的沉思了一下。

　　“我是都可以，你上班方便吗？学校好像离这里有点距离”

　　毕业后有事没事我会和伽利略唠叨一下，以至于伽利略的脑回路都开始和‘人’一样去想问题。

　　这个‘距离’的问题，我不是没有考虑。

　　但已经选择了做摄相师，地点和时间就宽泛了很多。

　　我和伽利略说：“这个倒是没问题”。

　　“那就可以啦～价位合适最重要”伽利略继续‘吭哧瘪肚’的吃东西。

　　可能前段时间我担心太多，没少喝伽利略唠叨。伽利略都开始担心起经济状况来。

　　我心里敲定后，就准备这两天和老头租房。

　　这个晚上，我睡的很沉。又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继续修图，忙到晚上，人像的图总算修的差不多了。

　　我把图一一用微信发给对应的同学。

　　同学们很快给了回复，一个个赞不绝口。

　　接下来，我一边上网上商城询问明信片的价格，一边继续修风景的图。

　　饿了就吃点方便面，不饿就熬夜修图。

　　想睡就睡，想工作就工作，整整在家窝了两天。

　　把修好的系列图片传给印刷厂后，我的工作才告一段落。

　　接下来，我准备去租房了！

　　这次去学校，我没有进去，而是去了对面的小村子，直奔上次询问过价位的那家院子。

　　老头和狗都还在。

　　见我来，狗没叫，只是跑到老头身边把老头‘蹭’醒。

　　老头抬眼，看是我，说：“来了～什么时候搬过来？”。

　　对于这种社交牛b的人，我着实社恐，坑坑巴巴的问：“签合同吗？怎么付钱？”。

　　“都是学生，没那么多事。你每个月月初把当月的钱给我就行，如果不租了，提前半个月一个月告诉我”。

　　“好！”我也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老人掏出手机，把微信的二维码拿给我看。

　　好家伙，这么高科技。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老人好像看惯了这幅‘吃惊’的表情，见怪不怪的说：“没见过会玩手机的老人吧？赶紧的！”。

　　我迅速掏出手机，加了老人的微信。

　　“你先别付钱了，等人走了，你搬过来，到下个月没几天了，下个月再付吧，这个算送你几天了！”老人说着继续躺回老人椅，悠闲自得。

　　看着这么‘帅气’的老人，我心里还挺开心的。

　　我道谢后，小心的走了。

　　当天，我也没来得及去学校，直接回家。开始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还是大学那会儿差不多的东西，也没有新买什么衣服 。需要费心的还是那些摄影的器材。

　　每年的各种节日，网上商城都会做活动，真的很难让人不‘下手’，于是七七八八就攒下了很多。

　　要说有的东西是真的值，又便宜又好用。

　　有的东西真的是，砸锅卖铁买回来，到头就是一个摆设。卖掉舍不得，用又不顺手，愁大发了。

　　把贵重的器材放到行李箱里，足足放了两个大的行李箱，拖拽的时候也不至于太费劲。

　　其他东西，七七八八塞进了那种塑料的整理箱，也就2箱就装完了。

　　看着这些东西，自己一个个搬过去？有些费劲！

　　打车？应该会很贵吧！

　　想到这里，就让人头疼。

　　房间的门铃响了起来，好久没有响过了。我连滚带爬去开门。

　　是张亮。

　　“好久不见！”张亮自来熟的进屋。

　　看到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整理箱，问：“这是打算搬家？”。

　　我点点头。

　　这段时间张亮很忙，也没有联系，以至于苗苗辞职、回家，到现在我辞职、搬家，张亮一无所知。

　　“搬到哪里去啊？”张亮把提着的水果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搬到学校附近去”我简单的回答。

　　张亮似乎感觉到自己错过了很多，耐心的追问：“发生了什么吗？苗苗呢？你工作怎么办？”。

　　“苗苗回家了，我工作辞掉了”我还是很简短的回复。

　　我心里是赌气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我需要你的时候，比不在，也就不需要在了’。我年轻气盛，有些许的生气。

　　张亮似乎看出我情绪不对。问了我搬家的时间，就走了。

　　我看着这一堆的行李，心里突然很难受。

　　伽利略在张亮走后，跑了过来，跳到我肩膀上。

　　“这个家伙到底喜欢不喜欢你啊？”

　　伽利略问的也是我想知道的。但我也很怕面对这个。毕竟，我暗恋的是刘胜男，我心里还没有放下。

　　最主要的是，毕业后，张亮好像对我没有很上心。

　　我不想想这些了。得让自己忙碌起来！搞钱才是王道啊！

　　我先和印刷厂核对了一下发货和到达的日期，大概明天就能收到印刷好的明信片样本了。

　　我又把最近不用的东西放进箱子里，全部垒到房间的一角，方便搬运。

　　接下来我询问朋友、同事、同学，有没有便宜的司机可以搬家。

　　忙碌起来，时间一下子过的很快。

　　第二天，如期，我收到了明信片样本。刚好是我想要的样子。

　　有了样本，我就可以安心的搬家了。

　　联系昨天越好的司机师傅，我顺顺利利把东西搬到了学校对面的小村子。

　　老人看到车停在门口，慢悠悠的走过来看，见是我，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指挥着司机把东西搬到哪里。

　　司机师傅已经是很便宜把我送过来了，我不好意思再让人家费力帮忙，忙抢在前头。

　　“没事”司机师傅好像看我是一个人，还挺热情的。

　　有了司机师傅的帮忙，我的东西很快就挪到了房间。

　　中年男人已经不在这个房间，但还有残留的味道。我把大门打开，开始清理。

　　先是撒一点水，再是拿院子外面的一个墩布擦。来来回回好几次才去掉味道。

　　接着我开始等地面干。

　　老人出去买菜，狗还在院子里。

　　我站在院子晒太阳，狗狗跑过来，闻我身上的味道。

　　我猜他是闻到了伽利略，于是把上衣的口袋紧紧的护住。

　　狗狗突然开口了：“你藏也没用，我知道”。

　　他先和我说话的，我看他还算是‘没有恶意’，蹲下来，一遍摸着他的头，一遍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那你不能欺负他，我给你肉吃”。

　　狗狗‘惊’了，没有想到这个人会听懂，也没想到可以对话。

　　狗狗眼睛睁的老大看着我，错愕的都忘记了吠叫。

　　我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扭身回屋拿了一根火腿肠。

　　掰开火腿，我弄成一截一截的扔给狗狗吃。

　　狗狗慢慢松懈下来。

　　老人买菜回来，看我在狗狗喂吃的。破天荒的笑了。

　　“这个狗叫露娜，我女儿的狗，可馋了，小心跟着你要吃的啊！”老人笑着去厨房做饭。

　　狗狗吃完了我手里的火腿肠，一步三回头的去找老人，可能还在心里慢慢的接受可以和一个人沟通的现实。

　　屋子的地上干了。我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我先把东西铺开，简单的计划了一下东西怎么摆放。

　　兜里的伽利略睡醒了，来回的‘鼓丘’。

　　我把门关上，把伽利略放了出来。伽利略见没有地方可以呆，又闹着钻回了我的口袋。

　　忙了好久，东西总算放置妥当。

　　趁着还有精神，我赶紧跟印刷厂下了订单，明信片印100份。我要开始试着开始我的‘事业’了！

　　累到不行，就顾不上其他了。

　　脸也没洗，衣服也没脱，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期间手机响了一下，微信有信息，我隐约的看到‘刘胜男’三个字。

　　好吧，当生理‘需求’和‘荷尔蒙’有冲突的时候，本能永远是占上峰的！

　　我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