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14、如果记忆会说话

　　昨天睡觉忘记拉窗帘，当阳光照到我脸颊的时候，我有一种被‘吵醒的感觉，紧接着就是想起昨天的‘荷尔蒙’。

　　我‘蹭’的坐了起来。

　　伽利略还在睡觉，靠着我的手机当枕头。

　　我把伽利略挪了一下位置，轻手轻脚的看手机。

　　短信是昨天晚上10点左右发来的。内容是，刘胜男找我拍照片，让那个我看到信息联系他。

　　这是什么？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啊！

　　才开启的事业，就有了生意！

　　最主要的是，我惦记的刘胜男，居然也在记得我！

　　我快速的在微信上巧了几个字，又觉得不好，删掉。

　　应该回什么显得又热情又不失矜持呢？怎么都不能太上赶着，该被‘看低’了。

　　想着，我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开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回刘胜男：“有什么事吗？”。

　　想着不会很快回复，我就放下了手机，准备去洗漱。

　　一抬头，窗户边昨天那只叫‘露娜’的狗狗在扒着窗户看我和伽利略。

　　我下了一个激灵，跑过去开门。

　　没想到这个家伙先开口。

　　“你怎么睡觉不拉窗帘？”。

　　被他一问，我脸红了，虽然在边边，但是不拉窗帘确实就看到了屋里的全部。多少没有了隐私。

　　我把门打开，想着让露娜走。

　　老人先一步喊“露娜，开饭了！”，露娜颠颠的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老人怎么想的，一只狗居然有一只猫的名字。露娜，不就是《美少女战士》里水冰月那只黑猫的名字吗？

　　听老人说狗狗事女儿的，那没错了，看了同一个漫画。

　　我出门洗漱，露娜在院子里吃饭。老人把椅子挪到了有阳光的地方，假寐着睡觉。

　　我洗漱完，又回了房间。

　　手机响了起来，伽利略被吓的‘蹦’老高。

　　我一手拿手机，一手安抚伽利略。

　　接起电话我才知道是刘胜男的电话。

　　“最近怎么样？”刘胜男的声音传来，我愣住了。

　　恍惚了一下，赶紧回答：“挺好的，你呢？”。

　　“就是每天上班，下班，也没什么好不好，对了，有事找你帮忙”刘胜男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和上学的时候一样。

　　“什么事啊？”其实我已经猜到了，按照常规去问一下而已。

　　果然，刘胜男的公司要给每位员工做一张工作照。

　　刘胜男想要表现，于是想到了我。

　　我当然求之不得，但是毕竟是毕业后的第一单，我多少有些胆战。

　　“大概预算多少？”我试着问刘胜男。

　　刘胜男似乎早有准备，说：“你先来试试，我们给的少不了”。

　　这时候我才听出来，是需要过去拍照试风格的，我现在就相当于“投标”。

　　我想了想，问了下时间和地点，想想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抱着试试的态度答应了。

　　打完电话，我走去村子和学校的交界处，一条宽敞的大马路。

　　稀稀落落的小商贩，在等着学生们放学吃饭。

　　比我们毕业前热闹多了。

　　我走上前看看最近新加了什么菜品。有麻辣烫、黄焖鸡、螺蛳粉，还有什么灌肠、灌饼、臭豆腐。。。 。。。

　　丰富的程度可以说一个月都吃不重样。

　　最关键，便宜！真便宜。

　　一份炸小土豆，10元，满满的一小袋子！

　　一份黄焖鸡，15元，鸡肉和蔬菜不少，米饭还管够！

　　水果，都是按照斤算的，不拘束什么种类，都是10元一斤！

　　便宜到吓人。

　　我买了一个15元的酸笋米线，坐在小摊前吃饭，想着，如果我拍照赚不到钱，也可以加入到他们，糊口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的这个好，电话又来了。

　　我拿起一看，是张亮。

　　接起电话。张亮的声音传过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记错日子了”。

　　我把嘴里的粉吃完，说：“没事，没事，已经搬完了，挺好的！”。

　　张亮一阵沉默。

　　“我刚接了一个活，回头去人家公司呢”我试着找话题，不想尴尬。

　　张亮替我开心，让我好好工作。

　　挂断电话前，张亮突然道歉：“对不起，我太忙了，刚转正，需要做的还很多，没有时间找你”。

　　我含糊回答：“没事，没事”。心里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说是同学，那不至于说这些话。如果说是谈恋爱，那又没有说过什么。我不能多想，我时刻告诫自己。

　　挂断了电话。我也吃完了粉。

　　过了几天，印刷好的明信片如约而至。

　　我正好带着明信片去了刘胜男的公司。

　　刘胜男的公司是一家有名的4a公司，这次找私人做员工照，纯粹是为了省钱。之前合作的有事忙不开。

　　我把明信片交给刘胜男。

　　刘胜男拿出来，看了看，对我说：“真怀念啊～”，说完，就把明信片放到了办公桌上。

　　刘胜男把我带到一间办公司，不多会儿，来了4、5个人。

　　一个领导的人过来和我说话，大概和我讲了一下需要什么样子的员工照，我一一点头。

　　其中两个人站出来，配合着我，拍了几张半身照，又拍了几张合照。

　　一个人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们。

　　我拍完了，告诉他们。

　　那个和我说话的领导和我握手，准备带我出去。

　　我看时机很好，连忙把印刷的明信片掏出4份，一一递给每个人。

　　几个人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我脸颊肯定红的不得了，但还是自己给自己打气，磕磕巴巴的对几个人说：“这是我最近的作品，给您留作纪念”。

　　几个人道谢后，走了出去。

　　门外刘胜男已经在等我。

　　我随着刘胜男出去。

　　“怎么样啊？”刘胜男问我，手不自觉的搭在我的肩膀上。

　　这时候我才认识到刘胜男变了不少。

　　虽然以前在学校也是很冷酷的样子，但是现在穿上了西装、皮鞋，还打了领带，笔挺的身材，更加了一份说不出的感觉。

　　“挺好的“我回应了刘胜男。

　　刘胜男笑笑，凑到我耳边说：“你等等，一会儿咱们吃个午饭，我这里这里一个很好吃的沙拉”。

　　我本能的想拒绝，不知道为什么。

　　这明明是我喜欢的刘胜男啊！为什么我会想拒绝？可能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许的暧昧？我不知道。

　　再看看吧，我对自己说。

　　我坐在刘胜男安排的一个座位上，等了会儿。

　　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刘胜男就走了出来。和前台打了一声招呼，刘胜男带着我去了公司楼下。

　　现在餐厅人都不是很多，刘胜男带着我去了一家有座位的咖啡厅。

　　落座后，服务员拿来菜单。

　　刘胜男把菜单退给我：“看，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看了一下，一杯咖啡最低25，一份沙拉最低50，一份意大利面最低80.天啊！我可能消费不起。

　　我抬头看刘胜男，刘胜男一脸询问的表情。

　　“你吃什么？”我想试探着看刘胜男的意思。

　　刘胜男想了想，：“我吃一个沙拉，一杯咖啡，你要是不知道吃什么，我推荐你一个意大利面吧！“。

　　我嘴上说“好”，心里已经在流血。

　　80多的意大利面，在学校门口够我吃好几天的。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不能表现的太‘乡巴佬’，我假装着摆弄自己的摄影器材。

　　“还是原来的吗？”刘胜男看着我摆弄器材，找话题和我说话。

　　我点点头，像摸老朋友一样摸着器材。

　　“这次就是走流程，我们后期商量一下，基本就可以定下来了，到时候我通知你啊！”刘胜男把话题聊回了工作。

　　“其实，没有很难，大公司嘛，就是走流程，靠人介绍”刘胜男加了一句。

　　我不知道加的这句是不是在点我。

　　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支支吾吾的说：“谢谢”。

　　刘胜男突然笑了一下，说：“你的真的一点都没变啊！”。

　　我一脸的不解。

　　刘胜男却没有继续说。

　　服务员上来餐品，摆放好。

　　贵的意大利面就是不一样，摆的样子都那么精致。和校门口10块钱的番茄面就是不一样。

　　我吃完，看刘胜男也吃完。

　　刘胜男看着我说：“你现在住哪里呢？”。

　　这个话题着实有些尴尬。

　　说租房吧，感觉还过的去，毕竟都是打工人，可是我又搬回了学校附近，感觉自己没有本事走出学校是的。

　　我尴尬的说：“租房住，租房”。

　　刘胜男笑着没有多问。

　　把我送到公交站，刘胜男朝我摆摆手：“有事情需要帮忙，记得找我”。

　　突然的热情，我有些不适应，但还是点点头。

　　刘胜男先回去上班了。我等了会儿车，车来了，我就回了学校。

　　一眨眼，到了周末，我的明信片送出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打算去摆摊卖一下。

　　在此之前我打听好时间，晚上是学生最活跃的时候。

　　我拿着一张布，把明信片放到里面，再搬了一个小凳子，就这样出门了。

　　门口露娜看到我。

　　我摆手打招呼。露娜没有理我。

　　快走远的时候，露娜突然小声的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小心点，晚上黑”。

　　我笑笑，这家伙应该是接受能和我对话的事实了。

　　伽利略在我的口袋里，啃着一个榛子，‘咯吱，咯吱’的声音引来几只野猫。

　　几只野猫嘟囔着找不到‘猎物’又散开。

　　我还如以前一样，尽量假装听不到他们说话。

　　走到人多的地方，我把布、明信片和小凳子放好。

　　开始看着人来人往的学生。

　　我没有叫卖，怕被人认出来。

　　时不时走过的学生，很少愿意弯下腰在乌漆麻黑的夜里看东西，所以来看明信片的并不多。

　　隔壁卖首饰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塞给我一个灯。

　　我的摊前也亮起了微微的亮光。

　　慢慢的有几个走过的学生，也会停下来看看。

　　也有几个学生买了明信片，还夸我拍的好。我高兴的不行。

　　随着越来越晚，有的商贩开始慢慢的收摊。

　　我数了数也就卖出了5份。算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准备把灯还回去的时候，来了一群人。盯着明信片左看右看。

　　不多会儿，又来了一个人，几个人把后来的人围了起来。

　　“怎么样？”我隐约听到一个句。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带头的人问我：“姐姐，你有多少？”。

　　我受宠若惊，赶紧手忙脚乱的数还剩下多少。

　　除了卖出去的5份，还有15份。我告诉他们。

　　“我们全买了，可以便宜吗？”学生问我。

　　印刷加包装一组成本8块钱，刚才一直卖15，现在他们要全拿走，快要收摊了，索性全卖了吧。

　　我叫价“12”。

　　同学们又商量了一下，决定没有问题。

　　掏完钱，我把剩下的明信片全给了这几个人。

　　“姐姐，是你拍的吗？”其中一个个子矮矮的男生问我。

　　我点点头。

　　剩下几个男生头来“哇喔～”的羡慕眼光。

　　我笑着收拾完东西就要走。一看这帮人就是新生，还不认识我。

　　有了好的开端，我决定明天拿着剩下的30本再去买。

　　美美的想着，去洗漱，又摸了摸睡着的露娜。露娜‘哼唧’了一声，眼皮也没抬。

　　躺在床上，我才看到张亮的一条微信。

　　张亮明天早上要找我，说有东西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