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忆会说话》木林實

10、如果记忆会说话

　　可能是我太着急找到下一份工作，下一份工作就立马有了。

　　一家不大的广告公司，在居民楼里面，距离我住的地方倒是很近，不堵车的话，公交十分钟就到了。

　　公司好像很着急，面试完第二天就要求我去上班。

　　我还没反应过来，有公司催上班，就直接去了。

　　就下来就真正到了‘惨淡’的时刻。

　　入职的第二天，公司就接到了一个‘大活’-某个大企业的全年明信片。

　　开会的节奏很紧张，以至于中午同事们凑到一起，开始八卦这件事情。

　　前台在公司比较时间长，偷偷告诉我们。大集团招标，对应的合作公司投标，私下里‘内定’，然后把活交给我们这种小公司做。

　　里外里，所有人都挣到钱。

　　同事们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这批员工，多半是新招进来的，并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刚毕业的学生。

　　我的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

　　当天下午开会，三个女领导做到一起，一个负责人事，一个负责文案策划，一个负责美工设计。

　　十来个年轻的新员工围在一起。

　　一顿慷慨激昂的陈词后，告知第二天8点来上班，晚上做好加班的准备，巴拉巴拉说了一顿之后，散会。

　　回到家，我的脑子还是懵的。

　　我不理解当初说的早9晚6，怎么变成了早8，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加班费一个字都没有提，只是说有‘急活’！。

　　我也不敢反抗，只是看着大家怎么行动。

　　第一天8点去上班，苗苗才刚起床。看我这么早，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我撇撇嘴，赶紧走了，再不走，该迟到了。

　　到了办公司，同事们打着哈气陆陆续续的来上班。

　　我开始吃在楼下买的早餐。

　　同事们带着早餐来的，也开始吃早餐。

　　一个个睡眼惺忪，精神不振的样子。

　　大概8:30的时候，几个领导陆陆续续来了，并且关上门开了个短暂的会议。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几个领导眼睛里都放光。

　　三个领导站在房子中间。

　　其中人事的领导说：“大家精神起来，开始行动了！”。

　　美术总监和策划经理开始领着自己的人，安排各项工作。

　　我跟着听，听完开始跟着做设计。

　　一忙就忙到了中午，同事间连多余的话都没有。

　　前台过来，一一问大家吃什么，然后点餐。大家休息着等餐。

　　“你们说这个公司没有问题吧？”几个同事小声的聊天，我也凑过去听。大家叽叽喳喳却小声的讨论。

　　定的外卖很快到了。

　　几个领导从岗位过来，和大家凑到一起吃饭，刚才讨论的同事都不再说话，一个个安静的吃饭，时不时讨论着晚上看的娱乐节目。

　　吃完饭，3个领导又聚在一起，下楼去超市买东西。

　　同事们也聚到一起，约着还有半个小时，一起跑到楼下去活动一下。

　　我想着没有事情做，也跟着下去听。

　　这次没有前台小妹妹在，大家并没有什么内幕分享，只是抱怨了半天，又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工作。

　　工作到晚上6、7点的时候，我看看周围的同事，大家都小心翼翼的看彼此，却没有人敢起身走。

　　前台仿佛看到了大家躁动不安的样子，悄悄跑去人事的办公室。

　　不多会儿，前台从人事的办公室出来，去他的工位拿了什么东西，又走开了。

　　不多会儿，拿着好几个塑料袋的方便面回来。

　　人事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对着大家说：“领导刚才拨款，给咱们买点零食吃，大家也累了，来休息下吧！”。

　　不情不愿的同事们走到一起，围着前台买的东西看。

　　塑料袋里是一堆的方便面，刚好没人一杯。

　　旁边策划经理走了过来，说：“看，领导给买的还是最贵的方便面，这个可好吃了！”，说着，策划经理拿了一杯泡面回了工位。

　　同事们陆陆续续把方便面分完。我也拿到了一杯据说‘很贵’的方便面。

　　前台把热水做好，给想吃面的同事泡上。

　　我们一边吃，一遍唠叨：“再贵，也是方便面啊？怎么能这么省钱？”。

　　说是说，到底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没有人真的采取什么行动。

　　我吃碗面也只是回到工位，想着早点完成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转眼到了9:30。我有点饿的饥肠辘辘，看周围的同事，也都是满脸的不高兴。

　　这时候艺术总监走过来，告诉大家下班，明天继续。

　　我们风一样的全部走了。

　　我走到楼下，想着去看看这个‘贵的’方便面多少钱。不巧，好几个同事也来凑热闹看价钱。

　　我们几个笑着一看，md这方便面才7元一杯，只比普通的贵2元。我们抱怨着领导的抠门，各自回了家。

　　回到家，苗苗正在抱着伽利略打电话。

　　见我回家，苗苗放下手机，抱着伽利略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回来？什么公司？一来就加班？”苗苗问我。

　　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也很实无奈。

　　“赶紧辞了吧！”苗苗把伽利略放到我的房间，建议我到。

　　我点点头，已经累的没有力气再说些什么了。

　　洗漱完，我回到房间，看伽利略没有睡觉，而是睁着眼在等我。

　　我上前刮了一下伽利略的鼻头问：“等我呢？”。

　　伽利略点点头，看我收拾妥当，凑过来，表情很认真的说：“苗苗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没跟我说啊？怎么了？”我好奇的问伽利略。

　　伽利略沉思了一下，说：“没什么，我刚才睡着了，苗苗把我抱过去打电话，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听了一个结尾，好像她不太高兴，和男朋友吵架了”。

　　我笑开了，摸摸伽利略的头，说：“你可真八卦！”。

　　“我没有真的让你做‘间谍’啊！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行”我突然对伽利略说。

　　伽利略停顿了一秒。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知道，知道。这不是关心你同学嘛～”。

　　我实在是有些累，躺在床上。伽利略在我枕头边。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啊？”伽利略问我。

　　我点点头，不光觉得工作累，也觉得生活很累。仿佛很多东西看不清楚，看不明白。

　　伽利略见我不说话，上前来，凑到我脸旁，小手很温柔的抚摸我的眼皮，让我闭上眼睛的意思。

　　我听话的闭上眼睛。

　　“你睡，你休息，我把等关掉！”伽利略在我耳旁说。

　　我笑着问伽利略：“你够的到吗？”。

　　“当然！”

　　我听到伽利略从我耳边跳走的声音，紧接着‘蹦’和‘嘭’的两声，灯杯伽利略关上了。

　　伽利略跳回我的床边，安静的在我旁边呆着。

　　这一觉我睡的很安稳，直到第二天闹铃把我叫醒。

　　其实只睡了几个小时，却仿佛过了好长的时间。身体比任何时候都疲惫。

　　我一出房间，苗苗正坐在客厅中央，吃着简单的燕麦和牛奶。

　　“吃不吃？”苗苗问我，并示意厨房还有 。

　　我看了一下时间，又没有时间了。我摇摇头，赶紧洗漱完去上班。

　　今天公司来了几个人，据说是那家‘投标公司’的领导，来指示一下内容。陆陆续续把文件发给他们，就要开始上交了。

　　毕竟是全年的工程。少说要几个月，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没有计划性的样子。

　　大概告诉我们怎么找图，设计的方向是什么，又跑去小屋开会。

　　就这样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下午艺术总监把昨天做的设计发过去给‘投标公司’看。

　　到了晚上‘投标公司’才发来反馈。大概意思是‘招标公司’不是很满意，让再修改一版。

　　我们几个员工绞尽脑汁想创意。

　　艺术总监则开会征集创意。

　　一晃到了晚上10点，比昨天还要晚。最关键的是，这次连方便面都没有。

　　又累又饿的回家。几个同事一个个苦大仇深的样子。

　　小前台把所有人送走，也是一脸的铁青色。

　　按理说小前台不是没有去和领导申请晚餐，领导不当回事，甚至假装不知道，她也没有办法。

　　回到家，苗苗已经睡了。

　　我蹑手蹑脚洗漱后，回房间。

　　伽利略在吃瓜子，看着我躺在床上。想着和我说几句话，又觉得我很累，只是‘吭哧吭哧’的啃瓜子。

　　我躺着问伽利略：“今天怎么样？”。

　　伽利略一遍咀嚼着，一遍嘟囔：“我是老样子，就是看你俩，一个比一个累！”。

　　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接什么，只能叹口气。

　　伽利略‘蹦’到我跟前。

　　“还是做我们动物舒服，看你们做人，真累！不是加班，就是哭！真吓人！”。

　　哭？我起身，问伽利略：“苗苗哭了？”。

　　伽利略点点头。

　　“发生了什么？”我问伽利略。

　　伽利略不是很明白的样子，重复苗苗的话：“好像什么骚扰？，我也记不太清了”。

　　“你回来的太晚了，得关心一下她了！”伽利略又加了一句。

　　我也很苦恼，哪里是我不想关心，实在是每天加班连轴转，我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洗漱，破天荒的在客厅吃昨天苗苗买回来的燕麦和牛奶。

　　苗苗起床，出来洗漱，很不精神的样子。

　　趁机，等苗苗出来，我问：“你没事吧？感觉你状态不好啊！”。

　　苗苗仿佛没有想到我会问她，撅着嘴不开心，慢慢的眼眶湿了。

　　“怎么了？”我有些慌。

　　苗苗安静了一下，说：“没事，没事”。

　　“到底怎么了？”我继续追问。

　　苗苗这才支支吾吾的说：“我们公司那个领导，总是想摸我。我躲他，他找我事”。

　　说着，苗苗眼眶又红了。

　　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事，也不知道该开导什么，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于是我问苗苗：“那你想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苗苗扑闪着大眼睛。

　　“赶紧辞职吧？”我把前几天苗苗和我说的话和苗苗说。

　　苗苗点点头，继而说：“我先和胖子商量一下，他说一会儿来找我”。

　　听说胖子来，我放心些。

　　起码有男生在，苗苗在公司也不会明目张胆被欺负吧！

　　我和苗苗各自去上班。

　　期间我不放心苗苗，快到中午的时候给苗苗去电话。

　　苗苗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急促。我忙问：“怎么了？胖子去了吗？”。

　　“来了。来了，就是可能吵起来了”苗苗说的很着急。

　　“需要我帮忙吗？”我赶紧问。

　　“不用不用，我先看看情况”苗苗着急的先挂断了电话。

　　直到晚上，苗苗也没有给我来电话。

　　我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