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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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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在屏风后听到姚子衿突然中断的声音,以及传来的“渍渍”声,心想:这就吻上了?后面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即使屋内条件有限,却丝毫没有影响成泰帝的兴致,鱼水之欢,水到渠成。
一向淡定的吉祥,今日也被这女子的娇喘吟哦声弄的有些脸热,暗想难怪世人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这要是换了皇后娘娘那等凶悍的女子,只怕鞭子一甩,娇喘惨叫的就变成了自己主子。听到屏风后动静停了,吉祥端着先前吩咐锦衣卫打来的水来到屏风后。
靠坐在成泰帝怀中的姚子衿素色肚兜凌乱的挂在纤细的脖子上裙子堆在腰间,两条纤细的腿便这么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一见吉祥进来,吓得忙将裙子放下,捂着肚兜,伸手去取退在地上的衣衫往身上遮,脸上带着娇羞无措。
成泰帝将人搂进怀中,大手在其背上轻轻抚摸两下,看着身上的女人随着自己的抚摸而身子轻颤的模样轻笑道,“无妨,吉祥算不得男人,你莫要紧张。”
姚子衿闻言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一个男人模样的人又不是男人,声音还有些尖细,那便只能是太监。身边伺候的人是太监,那他的身份不言而喻。“您…公子…”
“你放心,朕既要了你,自会给你个交代的。”成泰帝觉得此女子比起宫中嫔妃倒是多了几分新鲜感,后宫几人中也就德嫔可勉强与其相较,连张淑妃都要差一些,既是自己对她有些兴趣,索性便带回宫去便是。
“您…是皇上?”姚子衿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心想自己真是走了运了。
吉祥将水盆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脸上带着几分傲气,“姑娘这是走了运道,蒙了万岁爷的恩宠。”
要说吉祥这些宫人们最懂得察言观色,成泰帝如今这样随意幸了她,言行中便透露出了对此女子并不上心的讯号。况且此女子既无娘家可依,又非地方举荐,甚至不如万岁爷身边的宫女的主仆情份,自古以来蒙了恩宠又被抛诸脑后的女子比比皆是,因此吉祥的态度算不上尊重。
姚子衿见其动作,只好半掩着疲惫的身子从成泰帝身上起来,“民女不识万岁爷,请万岁爷恕罪。”
成泰帝称心快意后,一脸餍足的由吉祥服侍的梳洗,闻言并不在意的冲她笑了笑,道了声无妨。姚子衿虽知吉祥是太监,依旧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将衣衫穿戴好。
成泰帝今日一行算得上是收获颇丰,但是姚子衿却是不好直接带进宫去,毕竟宫中规矩、礼仪其一概不懂,成泰帝略作思索便让人将其送到了沐莲府上,吉祥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仍旧派了原先帮姚子衿安葬父亲的两名锦衣卫护送。
这头成泰帝高高兴兴的回宫去了,那头沐莲因为近几日身子不适,不宜面圣,司礼监的诸事多交给赵礼和罗明晨办理,自己则是呆在东厂,见府上人来东厂传话,只好回了府上。
一路来到前厅,两名锦衣卫毕恭毕敬的拱手行礼,沐莲嗯了一声来到上座坐下,姚子衿原先以为东厂的督主是个又老又丑的太监,心中有些反感,如今一瞧便愣住了。眼前男子身形高大,肤色微白,面部轮廓硬朗,剑眉朗目,鼻梁挺拔,菱唇微抿,若是不清楚其身份,只当他是哪个士族贵胄家的公子,可惜了…
沐莲打量了两眼厅内站着的女子,见其眼神变了又变,懒得去搭理其心中所想。
仍旧是年纪稍长的锦衣卫开口说了成泰帝的意思,“万岁爷希望督主您能安排人教教这位姑娘宫中的规矩、礼仪,待姑娘学成后再接进宫。”
其实,这本只是说辞罢了,沐莲见其一身孝服,便心如明镜,明白成泰帝这是为了防止落人口实才想着先将人寄居自己府上,待其一个月后出了孝期再接进宫。“本督知道了。”
两名锦衣卫心想人已送到,话也带到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他们该操心的,于是拱手退下。
姚子衿面上带着几分无措,怯生生的看着沐莲,微微屈膝道,“子衿要在叨扰些时日,望督主海涵。”
沐莲“嗯”了一声,喝了口茶,“本督会寻宫中嬷嬷教导你宫中的礼仪规矩,待你学成后便送你进宫。”说罢,便招来一旁的管家道,“带这位姑娘去南院住下,顺便找两个懂事的人伺候。”
姚子衿见沐莲反应甚是冷淡,有些受挫的低下头道了声谢后随着管家出了正厅。路上姚子衿一边打量着府中的景色,初春季节,园中的桃花盛开,柳树抽芽,小桥流水,锦鲤悠然,倒是带着几分惬意。
姚子衿几次与管家搭话,想套近乎,奈何管家随了主子,反应也挺冷淡,姚子衿面上带着几分委屈。
将人带到后,管家拱手道,“姑娘先歇息一会,老奴去安排下人过来伺候。一应衣物一会儿会给您送过来,若是缺了什么,您便差人说一声,老奴会尽量安排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姚子衿是明白的,虽然对于管家的冷淡,姚子衿心中有几分委屈,却也知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是发作不得的,于是言辞客气的道了谢。
见人走后才打量起屋子,南向的房间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带着几分暖意,门正对着的北墙上挂着一副松鹤图,高案上摆着一对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孔雀翎,然后是一个褐红色软榻,软榻中间放了一个小小的炕桌,站在屋内往左侧看去透过雕花镂空的月洞门可以看见书架与书桌。姚子衿看了一眼心想那右侧该是寝室了。
于是往右走,推开门梨木门,进了寝室,绕过一座实木雕花屏风后便见靠近东墙位置摆着一个绣塌,挂着淡紫色祥云纹路的床幔,床头处摆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有一个插着桃花的白色瓷瓶,南窗下摆着一个梨花木雕着喜鹊登枝图案的梳妆台,北墙上挂着一副百花图,屋中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姚子衿看着屋内的摆设,心想一个太监府上随便的一处屋子都要比自己家强上百倍,不免感叹几分。
而赶回宫中的成泰帝派人将书籍送给优昙后便靠在养心殿的软榻上回想着今日的艳遇,越想越有些心痒难耐,这时敬事房的太监恰巧端着牌子进来,成泰帝的目光在这些牌子上扫了扫,叹了口气,翻过一枚,心想聊胜于无嘛。
许久未曾侍寝的王妲听到太监的报信,也不气恼成泰帝前几日略过自己翻了淑妃的牌子,让她颜面扫地的事情,面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大方的给了报信太监赏赐后,便娇娇柔柔的由芳茗服侍着去沐浴。
当晚成泰帝来到永寿宫后发现,这德嫔清纯脱俗的面上带着几分赧然,心中倒也受用,两人折腾到半夜才搂作一团沉沉睡去。
这头成泰帝的事情倒是解决了,那头沐莲府上冒出个女子,竟在宫中传出了风声。
在坤宁宫中闲的快长毛了的优昙,被翠姜等人拖到花园中赏春,经过一座假山时隐约听到几人小声的议论。
见此,优昙瞬间来了精神,对着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后,便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只闻一个年轻的太监声音传来,“那还有假?有去督主府上回事的人亲眼所见,这督主府上住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
“没准是个丫鬟。”一道女声传来,声音脆甜,应当年纪也不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督主府上有两个丫鬟还不正常吗?看让你们传的这个邪乎。”
“怎么可能是丫鬟,那穿衣打扮看起来便是个主子,头上带着金簪,身上穿着绸缎,哪家的丫鬟敢这么打扮。”小太监似乎有些急了,声音微微拔高,“对了,听说督主还寻了个出宫荣养的嬷嬷,便是从前专门教导宫女的方嬷嬷教其礼仪规矩。”
另一道女声一惊一乍道,“啊?听你如此说,这姑娘不会真的是督主的…”
“嘘,小声点。”小太监连忙制止了她的呼声。
几人细细簌簌的放低了声音,后面的话便听不到了,优昙听了几人的话,本该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却莫名感觉的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
路边等着的几名宫人见着优昙气呼呼的往回走,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急忙跟上。
翠姜小跑的跟在优昙身边疑惑的问道,“主子,您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何事?”
“以后不要拉着本宫赏春,本宫不喜欢赏春,特别讨厌赏春。”
优昙的脾气来的毫无征兆,气冲冲的冲回了坤宁宫,路遇行礼的宫人们也不搭理,翠姜跟在后头对着茫然的宫人摆手。
优昙回宫后便进了寝殿,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将一头雾水的众人关在了门外,面面相觑。优昙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不高兴,又怎么回答他人呢。
优昙倒在软榻上,脑海中又浮现起方才听到的话,捂着脸在踏上打了两个滚后,蹭的跳下塌,在梳妆台上一阵翻找,找出沐莲送的凤簪,用力的握着凤簪,往外走,砰的拉开门,将正趴在门口听动静的翠姜等人吓了一跳。
“主…主子,您…”翠姜一脸尴尬的冲着优昙咧了咧嘴角。
“你去将簪子送到司礼监,再把那只鹦鹉也给送回去。”优昙白了几人一眼,忿忿的将簪子塞到翠姜手中。
“啊?”翠姜一头雾水的看着自家的暴躁娘娘。
“快去啊,快去。”优昙不耐的催促。
折桂上前两步道,“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
优昙捂住耳朵,脑袋摇晃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听不听,快点送走。”说完后,砰的一声又将门关上了。
翠姜被关门声吓得一哆嗦,面带疑问的撇头看着折桂,折桂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听主子的吩咐吧。”
翠姜犹犹豫豫的捏着手中的金簪,感觉有些烫手,欲哭无泪的看着折桂,“姐姐,我…我不敢。”这退了东西,督主一个不高兴,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扔进东厂。
折桂笑的一脸“慈蔼”的摸了摸翠姜光滑的小脸蛋,“文华宫变之时你都不怕,如今怕什么,去吧,忠心为主的时候到了。”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那背影看起来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翠姜又看向春江和春景,两人对视一眼,咻咻的几个跨步也跑开了,瞬间便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翠姜捏着金簪,含泪道,“不讲道义!”
最终也只能认命的将东西包好,往司礼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