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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文 恩怨, ...


  •   等卡车离开了很久很久,生产队的人才想起来程月梨同志收到的好东西。

      不管是饼干还是点心,程月梨都很大方地分享给了在场其他人。

      程月梨爸爸是运输队的司机,妈妈是运输队的调度员,她不缺吃喝,家里有钱有物资。

      姜老三有幸在拥挤的人群中以最快的手速抢到了一块饼干,掰成两半和老公方感勇分享。

      去抢东西吃的都是女同志,男同志们站在远处看着,想吃却不好意思抢,所以站着那儿等着自家婆娘把东西抢了分享给自己。

      春花也抢到了一小块绿豆糕,分享给了姜木匠。

      生产队长收到了程月梨主动给的一块巧克力,路过的大队长也分到了一块。生产队长和大队长把没见过的东西往兜里放,准备带回家给家里的孙儿。

      巧克力是程月梨最爱的,她只舍得分享给两个队长和那个一直暗恋自己的大块头男知青。其他人伸着手要,程月梨都舍不得给上一丁点儿。

      她家里有钱,爸爸是司机,不缺饼干吃。但是巧克力这东西她也是很少能吃到,所以根本不会随便分享出去。

      “小程同志,这是什么?吃着牙齿黑乎乎的。”大块头男知青嘿嘿一笑,露出黏上巧克力的几颗牙。

      程月梨嫌弃地踹他一脚,“这是巧克力。”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次的巧克力包装和牌子都是她不认识的。

      晚上下工后回到知青点,程月梨整理爸妈给自己送来的东西。

      那些全国通用粮票再加上钱,可以拿着去粮站兑换粮食和食用油;
      肉票在乡下没什么大用,去食品站的话可以让肉价低一点儿;
      这个圆筒大包,程月梨不认识什么牌子,但也觉得装东西好用,所以一股脑将剩下的吃的都塞了进去。

      至于衣服,有三条裙子,
      一条淡粉色齐膝碎花裙,手工缝制着一朵朵颜色各异却相近的小花,用着薄纱和另一种程月梨不认识的材质,裙边自然垂下,仙气飘飘;
      一条黑色吊带长裙,腰间是白色小巧腰带,精致时尚;
      最后一条裙子是淡蓝色短裙,在膝盖以上,可以搭配白色衬衫。

      程月梨看着这几条裙子爱不释手,有些裙子在乡下穿不合适,但是光看着就已经令人心情大好。

      ‘也不知老爹又去了哪些地方出差,给我带来这么多洋气的漂亮衣服,连那巧克力也是之前从没见过的。’程月梨开心得摇头晃脑。

      屋子外,有去学校教课的女知青回来,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回来路上遇到的事。

      “姜家那小女儿,太馋嘴了,见到大队长家孩子吃巧克力,她在一旁馋得口水直接流了出来,大队长家婆娘见了故意跑到姜家说笑,把姜家人惹恼了,刚才姜老三揪着姜小芯的耳朵回家,边回边骂那小孩儿丢人现眼。”
      “难怪,我说我刚才在后面小路上捡柴的时候隐约有听到小孩儿哭声呢。”
      “哎哟,笑死我了,我就喜欢看小孩子哭,太可爱了,我也想生一个姜小芯那么漂亮的孩子。”
      “对呀,还真别说,姜小芯挺乖的,馋得流口水也不上手抢吃的,不像大队长家那小孙子,平常老在别人手里抢东西吃,伸手就抓,那手速快得哟。”
      “小声点,别让大队长听到了。”
      …………

      知青点两个女知青叽叽喳喳,漏风的木头房子里,其余的女知青听得一清二楚。

      程月梨也听到了,她十几分钟前也听到了路边有小孩哭声,原来是姜小芯被她三姐给骂了。

      程月梨以前看不起乡下,也看不起乡下小孩。但她来到这里以后,发现乡下孩子和城里孩子也没区别,都只是孩子罢了,并不可怕。
      乡下也并不像亲妈说的那么脏乱差,反而治安比城里好,环境比城里好好,就算是下地干活时沾上的泥土,那也不脏。

      下乡这几个月,程月梨其实挺喜欢这里的,虽然也会遇到讨厌的人,但是哪个地方没有讨厌的人呢。至少下乡领到了国家给的一笔安置费,头一年还能每个月免费领三四十斤口粮。

      她在渐渐融入这里的环境,对这里的人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

      ————
      姜家,
      姜老三揪着姜小芯的耳朵回家后把她骂了一顿,说她馋得丢了家里人的脸。

      姜四儿想去哄孩子,又不敢,她自己都是刚出狱的一个麻烦,不敢在此时多说什么。

      只有从食品站下班回来的姜二丫和老三吵了起来,觉得三妹不该在外面那些外人面前欺负孩子,这样会有损孩子的心理健康。

      姜老三翻了个白眼,“什么健康?”

      “心理健康!”
      “没听过这词,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村小的知青老师说的,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一样重要,在外面面前教训孩子会让孩子变得胆怯——”
      “停停停,听不懂,别说了,听你说话就烦。”

      “这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吗?我是你二姐,你尊重过我吗?”
      “我凭什么尊重你?你比我年纪大我就要尊重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方感勇听到这,烦闷地双手捂住脸,他真的很烦媳妇儿说脏话,他是个读书人,他喜欢体面的人,不喜欢姜老三这种一动怒就骂脏话的人。

      他是造了什么孽,姜老三太会隐藏了,婚前根本不知道她是这样出口成脏的人。

      正在姜老三和抱着孩子的姜二丫吵得屋顶都快被掀飞时,程月梨上了门。

      “大娘,”程月梨和唉声叹气的春花打招呼,“我提了一斤米过来,想和您换五斤豆角,成吗?”

      “成,当然成,”女儿们吵架时在一旁装死的春花和姜木匠开心地蹦哒起来,跑去菜园子里摘新鲜豇豆。

      有外人在,刚才还暴躁骂脏话的姜老三红了红脸,又恢复了那种腼腆模样。

      姜二丫瞪了一眼三妹,三妹这种只会窝里横的废物。

      “小程同志,你坐。”

      姜二丫给程月梨搬了个凳子。

      看在一直挂在姜二丫脖子上的姜小芯,程月梨笑道:“你小妹可真黏你。”

      “那当然,孩子我从小带大的,从一个月大的时候就是我一直带的。”姜二丫心里有些居功的意思,是为了提醒所有人,孩子她带大的,只能和她最亲。

      程月梨笑着捏了捏姜小芯水灵的脸蛋儿,“听说你馋大队长家的巧克力馋得流口水了?”

      那孩子听了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傻里傻气的。

      “哇,你还挺像你四姐,见了人也不吭声,就只知道张着嘴傻笑。”

      程月梨这么一打趣,姜四儿不好意思地又笑了,姜二丫却是突然沉下了脸浑身发麻,心里吃醋酸得厉害。

      作为全场唯一的外人,程月梨不知道姜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见姜小芯脸上还没干的泪痕,终于下定决心,忍下不舍,给孩子分享点吃的。

      “姜小芯,你闭上眼,姐姐给你巧克力吃。”

      姜小芯立马紧闭双眼。

      “伸手。”

      姜小芯又赶忙伸出手,两只小手捧在一起。

      然后只听见哗啦啦的声音,有什么落在手心。

      当那些红色的,黄色的,绿色的巧克力小豆子哗啦啦倒在姜小芯手心里,姜家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的围了过来。

      天呐,这是什么?

      好漂亮,和大队长孙子今天吃的那黑色巧克力不一样。

      他们没见过这种东西。

      等姜小芯睁开眼看见这些五颜六色的巧克力豆,第一时间捧给二姐看。

      方感勇馋得咽了咽口水,问,“程月梨,巧克力不是黑的吗?这是糖果吧?”
      “哈哈,我一开始也以为是糖果,刚才在知青点清点东西的时候吃了几颗,发现里面是牛奶味的巧克力,只不过外表是各种颜色的糖衣。”

      那些锥形的黑色坚果巧克力除了给大队长和生产队长各一小块,其他的都被程月梨吃完了。

      所以程月梨发现这个巧克力豆时,决定过来给姜小芯分一点。

      姜小芯手小,倒在她手里满当当也只有十几二十颗。

      孩子首先就给二姐一颗,然后自己吃一颗。

      当她还要给二姐时,二姐不要了,找了个报纸撕了一小块,把剩下的巧克力豆包着,让孩子藏好以后慢慢吃,别一口气吃完了。

      方感勇吃不到,有些可惜,“程月梨,你有时间问一问你爸,在哪弄来的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新奇。”

      同为知青,程月梨和方感勇关系也不差,回道:“这还用你说,我肯定要问我爸妈的,我也觉得奇怪,他们这次给我送的东西是我从没见过的。”

      几个人大人说话间,姜小芯偷偷把用报纸包着的巧克力豆藏在厨房饭桌的抽屉里。

      在姜家伏小做低当透明人的姜四儿鼓足勇气凑了过去,“芯芯,能不能再给我看一眼你那个巧克力,好漂亮啊。”

      姜小芯点头,又把报纸拆开。

      “好漂亮!”姜四儿看了一眼又一眼,红了脸,厚着脸皮问,“芯芯,可以给我吃一颗吗?就一颗。”

      姜小芯立马给四姐拿了一颗红色的豆子。

      小小的一颗精致可爱,姜四儿放在舌尖的瞬间,表面糖衣融化,甜滋滋的美味瞬间爆炸,姜四儿舍不得嚼,就让整颗巧克力豆慢慢地在嘴里融化完。

      姜小芯一直观察着四姐姐的反应,见她吃得开心,姜小芯也歪了小脑袋,笑嘻嘻地摇头晃脑。

      “还可以再给我一颗吗?”姜四儿问完就后悔,怪自己太贪心。

      但是姜小芯很大方,又给四姐姐拿了一颗。

      一直偷偷注意小妹的姜老三眼珠子一转,挑拨离间道:“哇,小妹你真偏心,给四妹拿了两颗巧克力豆,二姐好歹还得了一颗,我可是一颗也没有。”

      老三知道二丫平日里最爱吃醋,故意这么说。

      果不其然,姜二丫一听这话就寒了心,半晌不说话,神情低落地坐在一旁。

      ‘白眼狼,果然是白眼狼。’
      ‘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养再久也白搭,还是和她亲妈最亲。’
      …………

      姜二丫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场大戏,只觉得姜小芯都恶心了起来,断定她忘恩负义白眼狼一个。

      这孩子一个月大的时候开始由她姜二丫带着,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后来去了食品站,都是姜二丫带着。

      后来姜小芯能自己走路了喜欢在生产队地里玩泥巴,在公社食品站工作的姜二丫才没有时时刻刻把孩子带在身边。

      如今不得了了,有了好东西吃,给她亲妈姜四儿两颗,才给自己一颗。

      心寒,寒心。

      姜二丫面如死灰,只觉得被背叛。

      挑拨离间的姜老三心里得意。

      姜小芯啥也不明白,还巴巴上前给三姐和三姐夫分享巧克力豆。

      姜四儿忙着解释是自己嘴馋找孩子要的东西,和孩子无关。

      几姐妹氛围怪异,程月梨看不懂,只等着豆角。

      摘完豆角的姜木匠和春花这时候也从菜园子里出来了。

      看着一大堆明显比五斤多的豇豆,程月梨连摆手,“这太多了。”

      “我们也没有称,但肯定比五斤多,小程同志你拿着,以后再换口粮还来我们这里。”

      “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程月梨心满意足地带着豆角离开。

      生产队一天到晚事儿很多,现在农忙每天下地干活,等农忙过去,他们还要免费给修路修水渠,给城市做建设。所以很多人其实累得没精力去管理自家菜园子,菜园子里一般也就两三个菜。

      知青点旁边有生产队给他们的一块自留地,但知青们大多也不愿意种菜,就算种菜也没那么得心应手,收成不太好。

      所以平日里程月梨想吃菜了就拿口粮去别的社员家换。

      有时拿大米换豇豆,有时拿大米去别的乡亲们家换凉薯,整个一暴发户的奢侈做派,这也导致程月梨经常一个月口粮都不够吃。

      姜家就爱和程月梨换口粮,而且姜木匠会做人,每次给程月梨换东西都很大方,会多送一点,这也导致程月梨每次想换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问姜家有没有,姜家没有的她才会去别家换。

      ——————

      S市,贺明峥再次下班回家,所里关系好的同事关心道:“明峥,听说你舅妈和你外婆今天又去你宿舍了,结果掏出钥匙发现打不开你房间门。怎么,这几年过去了,还在和你外婆他们斗气呢。俗话说人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你外婆也老了,别总是和她置气,多体谅体谅长辈。”

      贺明峥点头说是,心里却根本没听进去。

      单位这些同事领导都这样,以和为贵,谁要是破坏和气谁就是罪人,所以贺明峥也懒得多加争论,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大多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贺明峥爸妈都是厂里普通工人,他舅舅是司机,舅舅家条件更好。

      两家很少往来,主要是舅妈家瞧不上他家。

      这也无妨,两家人井水不犯河水。

      几年前,贺明峥刚返城,和亲爸为了姜四儿的事斗智斗勇。

      就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时,贺明峥亲妈在厂里受了伤,被掉落的机器零件砸到头。

      贺明峥在病床边陪着老妈,几个月后老妈还是离世了。

      离世前老妈很想吃上一口香蕉,贺明峥父子在外面买都买不到,他们家也不缺这点钱,但是周围没地方卖这东西。

      甚至厂里领导都托关系去外面询问,想看哪个外省有在卖香蕉。

      这时候突然有人告知贺明峥舅舅刚送完一批货回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香蕉。

      几十根香蕉黄灿灿的,摆在家里的桌面上。

      在贺明峥上舅舅家门的时候,舅妈飞速把一袋香蕉往桌子底下塞,贺明峥只来得及看上一眼那香蕉把。

      “我们家没香蕉,哪有那些好东西。”
      “舅舅,舅妈,我拿钱和你们买,出十倍的价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是真的没有。”舅妈叹道。

      贺明峥没再看舅妈,而是转头和舅舅承诺,“好,我不买,我借。就借一根,借了我会还,还多少都行,你们开个价。”

      舅舅做不了主,转头问自家媳妇儿的意思,媳妇儿脸色一变,“借?你还得起吗?”

      最终贺明峥没从舅舅舅妈这儿拿到香蕉,等他老爸拿着厂领导批的的条子特意去外省买上成捆的香蕉回来时,贺明峥老妈已经永久地闭上了眼。

      没能让人在离世前吃上一口心心念念的东西,这是贺明峥父子俩心中永远的遗憾。

      那时候贺明峥老爸去找舅舅家质问,却被舅妈怼了回去。舅妈那嘴皮子,没人说得过她。

      后来回母亲老家发丧,办丧事的人看到贺家是从城里来的,狮子大开口,想多加一倍的钱,贺明峥他爸和那些人争执了起来。

      贺明峥舅妈当着众人的面笑道:“妹夫别争了,不就几个钱的事吗,你要是真舍不得,这钱我替你出了。”

      话音落下,贺明峥他爸突然冲了上去把贺明峥舅舅舅妈都打了一顿,那是贺明峥老爸第一次打女人,被厂里领导同事知道后遭到了厂里的排挤和唾弃。

      事情闹大后,连带着贺明峥也受到点影响。

      再后来,贺明峥老爸在一个夜晚跳下了水,冒着生命危险游去了香江。

      这之后几年,贺明峥一个人生活,和舅舅舅妈家也断了联系。

      但贺明峥单方面断联系不够,他那个外婆在老了病了总是要麻烦到贺明峥。

      “你舅舅舅妈给了我医药费,你就必须来医院照顾我。”
      “你在医院照顾我几天,你舅舅舅妈还想给你伙食费,你怎么有脸对他们摆脸色?”
      “我不要你的钱,我就要让你过来照顾我。”
      …………

      种种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

      贺明峥本可以直接拒绝,但街道办事的,还有所里领导,都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这么一个讲究和气的社会环境,贺明峥不能直来,渐渐也学会了迂回战术。一般是能躲就躲,躲不过去就自己装病一起进医院,反正不想照顾那老婆子。

      见外孙心肠这么硬,和孝顺女儿一点也不像,老婆子就开始强硬介入贺明峥的生活。

      那老婆子找所里保卫科的人哭诉后配了一把和贺明峥房门一样的钥匙,可以打开贺明峥的房门。

      那老婆子时不时就来关心一下贺明峥,送点吃的菜,周围人都夸贺明峥外婆对他好,让贺明峥记得感恩。

      贺明峥左耳进右耳出,也不在乎。

      直到前段时间老爸在香江的好友送来那些东西,大家猜测贺明峥老爸是真的没死在外面,而且可能还发达了。

      贺明峥舅舅家不缺钱不缺吃喝,但好奇外面的洋玩意儿,毕竟现在大陆的行情就是供不应求,有很多洋玩意儿有钱也难买。

      上次那些衣服首饰包包和巧克力饼干等,也不是贺明峥舅妈拿的,是贺明峥外婆做主拿走的,那老婆子最爱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儿,看到漂亮的裙子首饰,想着肯定是洋玩意儿,一定要拿走给孙女儿。
      也亏得她聪明,知道拿走全部东西肯定会惹恼外孙,最后只在里面随意挑了几样。

      贺明峥不爱吃什么糖果饼干巧克力,也用不着女生的首饰包包,可那些是老爸送给姜四儿的赔礼。

      贺明峥老爸并不知道姜四儿坐牢的事,他觉得当初要不是他自己阻止,加上后来媳妇儿生病去世的事,那乡下姑娘早就进城和儿子结婚了。

      所以为了弥补儿子最爱的姑娘,贺明峥老爸买来这些东西赔罪。

      这些东西有一部分被外婆拿走后,贺明峥砸了门锁,直接换了锁芯和钥匙,现在那老婆子再也进不了贺明峥的房门。

      “你这一换锁,你外婆又得闹,到时候所里领导又得找你谈话,何必呢。”同事的话让贺明峥从回忆中回神。

      半截身子快入土的偏心老婆子,贺明峥并不在乎。

      他现在烦心的是到底要不要把剩下的东西都给姜四儿送过去。

      他要是送过去,势必又要和姜四儿扯上关系,这不在他人生的规划之中。

      他早已开启新生活了,没有姜四儿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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