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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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语气？”一虎像是没有觉察到武道的冒犯，歪着脑袋反问他。
“……”武道的双手紧紧攥着，以缄默无声地与他对抗。
“武小道，对吧？”少年面无表情地侧身，慢慢凑近武道，“你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呢？”
蕴着晦涩不明情绪的暗金色瞳孔死死地锁定着武道，看上去就像是将撕碎猎物的猛兽，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午休结束的铃声适时响起，在一虎略有分神的瞬间，武道直接错身跑出了天台。
那种状况怎么看都要挨打了吧？
武道确信自己打不过芭流霸罗的NO.3，所以能跑干嘛非要傻站着。
虽然说，一虎如果真的无论如何也要打他一顿才能消气的话，应该会追过来，毕竟像他们那样的人，就算是在上课中也会肆无忌惮地把人拉出去揍的。
武道回到了教室，战战兢兢地等着随时可能追来的一虎，在平安过去一节课后，他稍稍松了口气。
不追过来的话，应该是懒得跟自己计较了吧？
其实硬要说起来，这次事件导致姐姐受伤，自己的责任也不比他们小，但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地指责起旁人来了。
是关心则乱吧，大概。武道心不在焉地转起笔来。
“说起来，花垣，刚刚午休的时候二班的橘有来找你。”前桌回过身对他说。
“哎？？”思绪乱飞的武道瞬间回神，往教室外冲去，“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下课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他来到二班门口时正赶上日向跟着同班女生往教室里走，武道连忙喊住她：“日向！”
“武道君？”少女闻声看向来者，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个度。同行的女伴打趣了她一句便先进了教室，她则向武道走去。
“午休的时候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武道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听说未来姐住院了，想问问我能做点什么吗？”
“哎？从哪里……”他记得自己没有跟日向说过这件事，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未来姐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哦，这么多天没来学校，流言都满天飞了。”少女担忧道。
因为你受伤的事，这段时间武道和日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没跟日向说，也是因为不想让她去探望时撞上东卍的大家。
“日向就不要多操心了，医生说我姐需要静养不便探望，所以就没有跟你说起。”武道挠挠头发，“等她好些我再带你去看她好吗？”
“ほら，要上课咯，我先回去啦！”踏着上课的铃声，武道转身向教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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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照顾你的母亲回家准备晚饭了，趁着身边没人的空挡，你摸索着下了病床。
脑中虽然还是胀痛，但你感觉已经比昨天好了许多，你实在不想躺在床上无所事事。
先前在昏迷中一直靠着肠外营养维持生命，醒来之后这些设备自然都被拆下来了。你想着，说什么也得把病房的布局弄明白，至少别连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都要家人陪同。
四肢都绵软无力，但多少能支撑起你病弱的身躯，你扶着墙一步一步地缓慢移动着。
门口突然传来开门声。
被嘱咐了要好好休息，却擅自起身活动还被逮到了。你一惊，猛地回头，脑中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腿一软向前倒去。
再摔跤的话病情会加重吧？你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体。
你的手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床脚，却使不上力气，紧接着你跌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这人是谁？
按照商量好的，这个时间会到病房来的应该是武道。
母亲回家做完晚饭，还要料理家务，这段时间就由放学回家的弟弟来给你送餐。
掌下衣料的触感应该是你们学校的校服，但来人比武道要强壮一些。
你想直起腰，脑中如海浪般涌上的眩晕却教你完全使不上力气。强忍着疼痛不呻/吟出声已经很辛苦了，你只能靠在他怀中喘着粗气。
“未子，对吧？”来人低下头询问道。
他既没有将你推开，也没有扶你，任由你靠在自己身上，你甚至能感觉到他低头说话时呼在你发上的热气。
被不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有些耳熟的声音用长辈唤你的昵称叫你，可你完全想不起来他是谁。
“好热情啊，一进门就投怀送抱什么的。”他的嗓音很清亮，但说出的话却不怎么悦耳，在头疼的你看来更是觉得折磨。
你费劲地抬起手，捂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安静。”你的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连呼吸声都比这句话更重些。
“哈？”离你十分近的他显然听到了，正要反驳，分管你床位的护士小姐走了进来。
“啊啦，花垣小姐的男朋友来看你了吗？”她语调温柔的调侃雷得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进门开始嘴巴就叭叭个不停的陌生少年也诡异地沉默下来。
“就算是情不自禁也不要扶着花垣小姐下床哦，她还需要卧床休息呢。”护士小姐指挥着少年将你抱回病床，再给你挂上盐水便离开了，留下你们俩相对无言。
他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坐在床旁的凳子上。
待疼痛稍作缓解，你咬着牙问他，“你是谁？”
“唔？脸盲吗？我还以为你记得我。”少年不解道。
“不，现在的我什么都看不到。”你轻飘飘地否定。
“什……？”
“姐，我——一虎君？？？？”带着晚餐赶到病房的武道推开门便看到了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
“一虎……？”你重复道。“场地的朋友？”
“一虎君，我姐是病患，如果有什么怨气请冲我来！”午休逃跑时他完全忘记了一虎知道你病房在哪这件事，也完全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能无耻到来医院找伤员的麻烦。
“。”少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怨气什么的，我来这里是因为中午问起你姐情况你没告诉我啊。”
“含糊其辞地说什么不太好，之前来了好几次也都被你拦在病房外面。”
“就，就算这样，和一虎君也没什么关系吧！”武道看到坐在病床上的你也转向他时，顿时感到面上发烧，连忙打断一虎的话。
毕竟当着姐姐的面，被其他人说起自己落荒而逃的挫样也太羞耻了。
“没关系吗？明明中午还问我“不觉得愧疚吗”来着。”一虎看了一眼僵在门口的武道。
“我的回答是，觉得。”他将目光转向你，语气很平静，声调甚至是微微上扬的，听上去有些吊儿郎当，如果是对他抱有偏见的人听来大抵会觉得他是在挑衅。
他突然站起身，冲病床上的你深深鞠了一躬，“谢谢。”
“我来这里是为了向你道谢，如果不是你我大概真的会杀了场地。”
“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应该会以死谢罪吧，所以你也救了我。”
“还有就是，对不起。”
“嗯，我接受你的感谢以及道歉。”你向他伸出手去，本想拍拍他的肩膀，手指却触到了一捧柔软的发丝，你顿了一下，手最终落在他的发顶。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将你的手打开，于是你接着说，“那么，和朋友们相处的怎么样呢？”
他直起身，你的手从他的头上自然滑落，他将之笼进掌中，转头对武道说，“武小道，到这边来。”
“从记事开始，我对家人的记忆只有父亲的拳头、母亲的哭声以及“你会选谁”这样两难的抉择。是东卍教会了我爱和信任，给了不被需要的我一个归处。”
“东卍成立的初衷，是想建成一个每个人都能为大家赌上性命的队伍。是我毁了这一切，我是个罪不可赦的人。”
“我想过以死谢罪，被场地阻止了。前几天在他的安排下，我和Mikey他们见了一面。Mikey说，今后我还是东卍的一员，他，原谅我了。”
他垂着头，握着你手的力气有点大，还有些微的颤抖。
“但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拥有这一切吗？”
武道站在你病床的另一边，半晌说不出话来，在沉默到令人窒息的气氛下，你轻轻回握了一虎的手。
在他抬头看你时，你将手抽了出来，然后将他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羽宫君是胆小鬼啊。”
“你有错。但既然朋友选择原谅你了，你为什么不敢接受？”
“都已经规避掉最坏的结果了，你为什么不敢勇敢迈出创造更好未来的第一步？沉湎于过去毫无意义。”
这家伙，缺爱过了头，已经到了害怕他人释放善意的地步了。
“Mikey君想要创造一个属于不良的时代不是吗，一虎君为什么不能作为同伴站在他身后呢？”武道也反应过来，劝说起他来。
鼻翼间萦绕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却比幼时母亲的怀抱更让人觉得温暖。
少年的泪水浸湿了你的衣襟。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