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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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9
你靠在床头询问武道：“场地他，和他的朋友怎么样了？”
“姐，你脸色很不好，我先去请医生来看看，”武道想要避而不谈，转头离开病房，但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停了下来。
“芭流霸罗败了。”他转过身看着你，“Mikey虽然大发雷霆，但最终没有再对一虎动手，场地君也安然无恙，那天没有人死……就是这样。”
“……そ”你没有如他臆想中一样激动，只是用气音应了一声便缓缓闭上了眼睛。
武道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你身上，他不想打扰你休息，但你的呼吸轻到几不可闻，胸脯也没什么起伏，安静地就像十天前倒伏在废车场一样。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唤你，“姐……？”
半晌未得到你回应的他慌了神，莽撞地冲到你的身边喊你，“姐？！”
“……”你微微蹙着眉，用没打点滴的右手搭在额头，试图平复脑中磨人的跳痛。
“抱，抱歉，”武道放轻了声音，“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嗯。”有气无力还带着鼻音的回应却让武道感到安心，至少能让他清晰感知到你还活着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强打起精神走出了病房。
安静的病房内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浓郁的黑暗侵袭着你，脑中连绵不绝的疼痛主导了你全部的思绪，渐渐地连一些细微的不适感都被无限放大。
你在病床上躺了很多天，固定着留置针的手背有些酸胀，四肢都僵硬的厉害，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下，腰椎处便传来难耐的麻痒感，所有的一切都让你觉得难以忍受。
这是擅自改变历史的代价吗？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你的脸颊砸在冰凉的手背上，颅内发散的痛楚使你连哭都不敢用力。
被极力压制的抽泣声闷在这小小的角落里，你想在武道回来前将崩溃的情绪收拢，但泛红的眼眶出卖了你。
武道拎着打包的粥走进病房时，即使你刻意地别过脸不去看他，他也还是一眼就看穿了你的伪装。
最终你向他伸出手，武道很快理解了你的意思，将脸放到你的手心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他却觉得眼底酸涩起来。
他细细地打量着你，与他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往日透亮的瓦蓝色变得十分暗沉，没有聚焦的瞳孔看上去迷茫又无助，他不敢想，如果你真的再也看不到了该怎么办。
手心里的触感湿热，他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你的掌中，连带着你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低落下去，你强笑道，“别哭啊，这种时候应该要安慰一下我才对吧？”
“对不起……”半晌，他颤声道。
“不是你的错，”你摸索着拂去他的眼泪，“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确实对眼前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黑暗感到恐惧，但你并没有怨恨告知你未来的弟弟或者做出当时选择的自己。
仅仅是，感到遗憾。
“敲我的那家伙呢？”你没在是谁的错这个问题上纠结，状似轻松地提起其他的话题。
“被判了七年，已经进少年院了。”武道眨巴着眼睛，渐渐憋住眼泪。
“我睡了多久？”你拍了拍床旁，示意他坐到你身边。
“今天，是第十天。”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将声音压低。
“睡了很长时间呢。”
像小时候那样，两人并排坐着，你微微侧过头，靠在他的肩上。
“辛苦你了。”
“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能做的也只是在这里陪护。”武道有些不安地双手交握，“爸爸妈妈昨天才离开去处理工作了，很快就能回来。”
“姐，你放心，医生说你的眼睛一定能好的！”虽然原话不是这样，但是抱着想要宽慰你的心情，武道这样对你说。
“那真是太好了……”
今天恰是深秋难得的好天气，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将将苏醒的你开始感到困顿，最后靠在弟弟的肩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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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10
你的父母已经完成了工作的交接回到家里，母亲请了长假以便照顾你的起居，武道就被你催促着上学去了。
在午休时，他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到了天台上。
推开教学楼天台的铁门，武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有着一头黄黑乱发的少年。
他趴在天台的护栏上，垂头看着楼底草地上，三三两两吃午饭的同龄人。
10.31那天，Mikey最终收手径自离去，与你并不相熟的东卍成员们也相继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东卍VS芭流霸罗的战争草草结束。
武道搭乘急救车陪着你前往医院。
抢救室外，随后赶到的有Draken、三谷、场地、千冬还有他，羽宫一虎。
在场地“踏绘”当天，知悉了一虎与东卍的恩怨纠葛后，武道对他的感官一直很复杂。
但作为局外人，武道自问没有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拦下暴走的Mikey倒不是因为对一虎抱有好感，只是因为如果他死了，Mikey会就此堕落，东卍亦会随之倾颓，历史也许会不可避免地走向武道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
“一虎君找我有什么事吗？”见他半晌一言不发，武道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你来了啊，”他像是才注意到身后的武道似的，缓缓回过头，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到这边来。”
见识过他到底有多疯后，武道对接近他这件事有些发憷。犹豫片刻，在一虎的催促下，武道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呐，未子怎么样了？”一虎背靠着护栏，抬头看天。
“未……？哎？”他的语气太过自然，武道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姐姐，怎么样了？”似乎对武道的宕机感到疑惑，他转头看向武道。
“不是，未子什么的，一虎君你之前也认识我姐姐吗？”武道连忙追问。
“不啊，场地是这么叫她的，我也就这么叫了。”
武道沉默片刻，决定放弃这个话题，敷衍道，“这样啊。”
“那么，她怎么样了？”一虎却不依不饶地询问他。
和你之前不希望武道跟东卍再有过多的牵扯一样，那场战斗之后，武道也希望你能够脱离不良的世界。
你住院后一虎和场地也来探望过好几次，只是当时你都处在昏迷状态中。武道以你需要静养他得照顾你为由，将他们打发走了。但今天不行，他被一虎单独叫到了天台上，想跑都没地儿跑。
“……不太好。”武道只能垂下头，斟酌着对他说。
看到一虎对此不置一词，在一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的模样，大有他不把话说清楚就不放他离开的意思，武道感到烦躁起来。
虽然直接导致你受伤的，是爱美爱主残党，但如果不是因为将注意力放在了他和场地的身上，你未必躲不开那根钢管。
所以，要说武道对他完全没有埋怨，是不可能的。
“一虎君对此丝毫不感到愧疚吗？”武道自暴自弃地问。
在少年作出回应前，武道抱着就算被打一顿也要将话说完的想法，将指责一股脑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姐原本应该去参加弓道比赛的。”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救下场地君，想要救下大家，她根本不用遭这份罪。”
“为什么，你却能用这种语气提起她？”
武道的身体紧绷，做好了被这个阴晴不定的少年胖揍一遍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