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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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风澜轻声问起小花和柯珍的故事。一问一答间，小花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叶筠只能听到玉风澜说话，却听不懂小花在回答什么，于是只能默默地跟在身后。
见叶筠无聊，诡青很贴心地飘过来，拿出自己多年搜集的古董玩具。
[柯珍很好很好，她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小花慢慢说着。
它从她们的初遇讲到后来的几十年，说起很多可能连柯珍都记不住的小细节。玉风澜笑了笑，说：“你真的很喜欢她。”
小花忽然沉默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喜欢柯珍，我喜欢她。”
[但是柯珍没有了……玉先生，她死了吗？]
玉风澜点点头，说：“嗯。柯珍已经死了。”
得到回复后，小花低下头，没有继续说话。
“你和她生活了几十年，不知道人是会死的吗？”
小花摇了摇头。
[我知道，我见过。]
[但是他们和柯珍不一样。]
它抬起头，看着玉风澜请求道：[玉先生，你能让柯珍活过来吗？我不想和她分开。]
面对这个天真的请求，玉风澜笑了。他摇着头说：“不，我做不到。”
“她的灵魂已经消散。就算能收集回一部分，那也不会是你认识的‘柯珍’了。放弃吧。”
小花再一次变得消沉起来。
日暮西沉，柔和的阳光从西边山峦处，斜斜地照耀在一行人前进的路上。玉风澜感受着肩上生灵的气息，忽然开口说道：“柯珍虽然死了，但她其实并没有离开你。”
小花有些懵懂。
“你看，”玉风澜伸出手，周遭的灵气便缓慢地向他汇聚，“灵魂就是这么诞生的。”
“不论你，还是她，都来自于这片灵气。现在的柯珍虽然散灵回归，但是她的灵并不会凭空消失。她依旧存在于这里，存在于你身边。”玉老板挥手散去凝聚而来的灵，柔声说道。
“更何况，她的子孙后代还活着呢。”
小花愣了一下，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人类母亲在孕育中，会和胎儿交换一部分灵魂。从这个角度上讲，你的柯珍依旧还‘活着’。”
妖灵歪过头认真思考着。它想起柯珍的子女们，想到那些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在自己的逗弄下咯咯直笑的小孩子，不由露出了笑意。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很多了。”
[……嗯。]
玉老板迎着落日慢慢走，身后影子被拉得极长。
叶筠和诡青已经在一旁玩开，完全没注意前面的一人一妖离开了有多远。
夏风轻拂，归鸟在鸣叫。不远处的山林里也传出一些神秘的叫声，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要回家吗？”玉风澜问道。
小花用力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沉默中，小花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当年对方的家人在山洪中死去，之后它也并没有继续留在其子女身边。
或许……
[我想要进山！去我朋友那边！]小花提高了声音，显得精神振奋了不少。
“哈哈哈，好，我送你过去。”
小花点了点头，伸手指向路边开放的那些白色小野花。这些都是过去小花送给朋友的种子开出的花朵，是用来进行指引的路标。
玉老板回头看了叶筠和诡青一眼。诡青便像是受到感应，立刻把玩具收起来，一路推着叶筠跟了过去。
进山的路并不长，但是有些偏僻。步行走了半个钟头，一行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开满野花的小路。小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它向着山林大声呼喊着，似乎在呼唤对方的名字。
空气中的灵在一层一层地扰动，将小花的呼喊声带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忽然，树丛间显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它像人一样站着，但是四肢纤长；全身披盖着树叶，头顶左右两边长着巨大的弯角，脸上像是戴了一个奇怪的面具。
那只妖灵远远地站在小路另一边，并没有走出山林的意思。
小花高兴地朝对方摆摆手，然后向身边的人和妖告别。玉风澜将其放到地面，那小小的妖灵便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
山林中的妖灵将朋友捧到手心上。它抬头看着小路另一边的两人，注视了几秒，慢慢地弯下腰。
空气再一次扰动。
小花回过头，远远地向对方挥手道别。
巨大的妖灵慢慢退回山林深处，再也不见踪影。
白色的野花还在绽放，林间的归鸟还在啼鸣。阳光坠落，斜晖被切得细碎。那些光芒洒落到路边的白色花瓣上，令其染上一层橘色的光辉。
……
叶筠挥着手目送两个妖灵远去，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她耳朵尖，只是远远听着玉老板一个人的话，也把整个故事猜出了大概。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笑着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好温柔哦，玉风澜——”
玉老板眨了眨眼：“哦？谢谢夸奖？”
“——不过有时候不带人气儿就很气人了。”叶筠话锋一转，表情有些咬牙切齿。
说完，女人转头便走，留下玉老板一个人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他对此不是很在意，于是便也转身离开。
一路走回有人烟的地方，叶筠闻着空气中传来的烤肉味，感觉肚子咕咕直叫。
玉风澜揶揄她冰箱里还有饭菜，叶老板就特豪迈地说道：“放心，我肯定吃完它！大不了明天当早饭。”
正当两人自助烤肉的时候，诡青忽然冒出来，把手机递到玉老板手上。
屏幕上显示了一条林知的消息。
林知：玉老板！情况紧急！速回！
玉风澜抬了一下眉。这一表情被叶筠看到，于是随意问了一嘴。结果得知友人要即刻回城，叶老板当即没了胃口，对着林知虚空大骂。
“这才出来玩一天啊！都不让人休息的吗！”叶筠骂骂咧咧，但还是很快起身收拾。
两人回到民宿，行李就不用认真收拾了，让诡青把屋子扫一遍就能把东西收个七七八八。之后叶筠连夜和房东退租，开着自己的跑车一路把玉风澜送了回去。
等回到方城，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待玉风澜把叶筠安顿好之后，他直接找上了林知的家门。
“诡青，你进去看看。”
青黑色的烟雾从玉老板身上蔓延出来，而后穿过门板进入到房间内。
两分钟后，屋内传出男人那嘹亮的惊叫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