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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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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甘堕落的谈迦南就此被夏厌冷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和他说话不理,早上下午跟在夏厌身后也只当不存在。
谈迦南颓废地趴在课桌上,脸朝着夏厌的方向,眼皮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直到放学,陈让推醒谈迦南,“迦南,明天去游乐场吗?我叫上李静姝她们。”
谈迦南揉着惺忪的睡眼,含糊问:“明天不上课吗?”
陈让讪笑,“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明天周末啊!”
谈迦南一看黑板,原来已经到周五了,这么说,夏厌已经整整一周没过搭理他了。他一转头,看见夏厌和班长几乎脑袋靠着脑袋,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顿时心里被揪了一把似的,怒气冲冲地站起来。
谈迦南三两步走到夏厌前桌的座位朝后坐下,下巴搭在夏厌的课桌上,低声下气地求他,“夏厌,放学了,我送你回家吧。”
夏厌贯彻冷处理到底,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和班长讨论解题思路。
因此谈迦南仇视的目光就给到班长薛喻丹,恬静乖巧的小姑娘小脸通红,被他吓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这……这种解法会快一点……”
夏厌落笔流畅,按照讨论的结果把两种方法都列在试卷上。
等他写好,趁机收拾好书包的薛喻丹点点头,然后起身告别,“我妈妈来接我了,下周见。”
夏厌轻声道:“下周见。”
谈迦南胸口泛酸,凭什么夏厌一碰上女生就变得这么温柔,对他却总是冷冷淡淡。他竖着两根手指头从桌角一步一步“走”到夏厌的试卷上,手指一弯“跪”了下来,语气跟着温顺,“夏厌,你别不理我,我知道错了。”
夏厌寒凉地睨了他一眼,“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多管闲事。”
谈迦南心虚不已,手指一下下画圈,“我就是觉得,在学校也学习,回家也学习,真的很累啊。你不这么觉得吗,夏厌?”
夏厌嘴皮子一掀:“不觉得。”
“.…..”谈迦南蔫了吧唧的妥协,“那我学,那我学还不行嘛?”
夏厌冷漠蹙眉,“你爱学不学,关我屁事。”
“.…..?”谈迦南眼睛睁得老大,捂着嘴巴不敢置信,“夏厌,你说脏话?”
夏厌懒得搭理他,试卷课本胡乱一塞,拎起书包就走。
谈迦南跟着他出教室,陈让追出来问:“迦南,明天还去不去游乐场啊?”
“不去!”没夏厌,他去个屁。
又屁颠屁颠给人送到了单元门楼下,恰好赶上夏母外出归来。
“小厌,回来了,妈妈买了只土鸡,晚上做红枣党参土鸡煲给你吃。”
夏厌快步走过去,帮忙拎妈妈手里的菜篮,乖乖点头说好。
夏母看见跟在夏厌身后的谈迦南,少年生的俊俏,穿着校服遮不住一身的英气,就是面相莫名有点凶、带点痞。
夏母嘴角弯了弯,“小厌,你同学吗?”
夏厌不置可否,“妈,我们进去吧。”
谈迦南机灵上前,装得乖巧,“阿姨好,我是夏厌的同班同学,您叫我迦南就好。”
夏母笑笑,亲和地问:“迦南同学也住这附近?”
“他不住这边”,夏厌切断无谓的闲聊,轻轻推了推夏母,“妈,不是说要做土鸡煲吗?您还不动手,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啊?”
难得儿子期待,夏母立马应声:“行行行,我收拾鸡去了,你们聊,你们聊。”
“夏——”厌……
不想聊的夏厌直接关上了单元门。
好吧,谈迦南吸了吸鼻子,不情不愿的往回走。
走到一半,手机响了,居然是夏厌发的短信,叫他别随随便便出现在他家楼下,还用了三个感叹号表示警告。
谈迦南舔着后槽牙,转了转手机,思忖几秒后,给人拨过去,拨了三次直接转语音信箱了。被激起了一身反骨的谈迦南调个头,就往夏厌家奔去。
老小区带着楼宇门对讲机,谈迦南记得夏厌家的门牌号,捣鼓两下按了呼叫。
“喂,哪位?”是夏母的声音。
“阿姨您好,我是谈迦南,夏厌的同班同学,我们刚刚在楼下见过。您能帮我叫下夏厌吗?我有个东西落在他那了,请您转告他,我在楼下等他。”
“哎,好的,同学你等等啊。”
谈迦南好整以暇的叼了片树叶,散漫的蹲在龙抓槐树下,等了三五分钟,匆匆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里。门一推开,夏厌一向寡淡的脸生动的阴沉着。
“谈迦南,你烦不烦?”
谈迦南 “噗”的吐掉了嘴里的树叶,然后咧嘴一笑,“夏厌,我们明天去游乐园玩吧?”
夏厌再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也忍不住攥紧拳头,下颚紧绷,生硬道:“不去,我要学习。”
谈迦南谈条件,“你陪我去,我就好好学习。”
夏厌的回应是,当着谈迦南的面,退了群,删了他的□□和手机号,还爆粗口,“少他妈烦我!”
谈迦南:“……!?”
成功把自己往死路上作的谈迦南终于品尝到了恶果,夏厌完全、彻底不搭理他了。之前的无视,偶尔受不了了还会蹦出一个两个句子,现在是切断了任何交流的可能性。
谈迦南试过换手机卡,上陈让或是王茂的□□,都没用。
陈让不明所以,跑去问夏厌为什么退群,夏厌说要专心学习,已经把□□卸了,连同手机长期关机,说是到寒假前不会再用。
谈迦南一听,肠子都悔青了。
护送夏厌上下学也被禁止,人不需要他护送,还捅刀子。说夏母不准他和倒数第一做朋友,再敢出现在他家楼下,就等着挨扫把揍吧。
谈迦南坐在座位上,直愣愣盯着夏厌的背影,咬着手指,抖着腿,想破脑袋瓜最终想出个烂招。
夏厌去上厕所的时候,他立马跟上,趁他尿尿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了。
夏厌变脸惊慌不过一瞬,很快冷静下来,解手完毕后慢慢悠悠洗好手,然后走到窗边默背《蜀道难》。
谈迦南就听他念叨什么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愁得他眉毛皱成川字。委屈巴巴的凑过去,他揪着夏厌的校服下摆,哀怨道:“夏厌,你别不理我。”
夏厌见机,猛地一把推开他,然后趁谈迦南还没追上,迅速推开门跑回教室。
谈迦南气得捶墙,朝着徘徊在门口张望的众人大吼,“看什么看,没看过别人上厕所啊!”
经此一役,警觉起来的夏厌再没给过谈迦南可乘之机。
日子飞快,转眼就到了期中考。
还是老规矩,按照年级排名分的座位表,陈让、谈迦南依旧是最后一个教室,和夏厌整整隔了两个楼层。
开考之前,陈让语重心长,“迦南啊,一日垫底,终身垫底,你可不能背信弃义,丢下我迷途知返啊!”
谈迦南看他嘴贫样就烦,不耐烦地挥手,“滚滚滚,别他妈烦我!”
陈让做了个鬼脸,贱兮兮的回自己位了。
首场语文考试,谈迦南把名字考号一填,本来都打算睡了,结果夏厌的脸忽然闪现在脑海里。是说着当然可以的夏厌,他那时在笑,面无表情的俊脸一旦笑起来啊,就好像春风拂过清澈的湖面,乘着皎皎月色荡起阵阵涟漪。
谈迦南狠狠掐了把大腿肉,一脑门拍醒自己,不情不愿地坐直身体,然后看起试卷来。会做的就填一填,不会做的就蒙一蒙,总之尽可能不空着。赶巧名篇名句填空的第一题就是夏厌在厕所背的《蜀道难》,谈迦南默读前一句“西当太白有鸟道”,后一句“可以横绝峨眉巅”就自然而然出现在脑子里。
他刷刷落笔写好,再其他的,他是真不会了。
谈迦南翻到最后,不由得愣了下,又这么巧?题目居然是——请就《我的梦想》为题,写一篇800字的作文。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离提早交卷还早,要不,写写?
谈迦南心虚地瞄了眼贼眉鼠目、坐如针毡的陈让,转了半天笔,终于开始起笔。
陈让守在教室门口,谈迦南交完卷一出来就挨了他一拳,疼是不疼,陈让细胳膊瘦腿的也没使大劲。他狐疑地绕着谈迦南转了两圈,上下审视。
“你被邪祟上身了?”
他没看错的话,谈迦南刚刚交的卷子,居然写得密密麻麻。
谈迦南窘迫地红脸红耳朵,抿唇干笑两声,“走走走,饿了吧?午饭想吃什么,我请你?”
陈让高傲冷哼,撇开他的手,“我才不跟你吃,我要去找姝姝了,你个单身狗,你自己吃吧。”
谈迦南目瞪口呆,“你和李静姝,真的在一起了?”
说那么大声干嘛,这可是在学校啊!
陈让跳脚嗔怪,食指竖在唇前低声道:“你轻点,别被人听见了。”
谈迦南好笑,“听见就听见呗,怎么,见不得人啊?”
“你傻逼啊?”陈让气鼓鼓股地说,“学校抓早恋,万一被老师听见了,我八字还没一撇的青涩初恋被你毁了怎么办?”
谈迦南满不在乎,贱兮兮地说:“毁了就毁了呗,本来早恋就长久不了。”
陈让这回使大劲儿了,一巴掌拍在谈迦南的后背上,闷响传遍走廊,回荡了一圈又传回来。陈让气得跳脚,“啊啊啊,谈迦南,我都还没开始谈,你就惦记我分手,你要不要这么狗啊?”
谈迦南见好就收,“好好好,不逗你了。你还不走,你姝妹妹别等急咯?”
陈让气不过,在谈迦南干干净净的鞋面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鞋印,才消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