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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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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厌道：“不奇怪，但没有方向的活着，可能会很迷茫。”
谈迦南也不怎么迷茫，他就是活一天，过一天，很少费劲去思考，全凭喜好行动。
夏厌复又低头，偶尔思考的时候微微蹙眉或是咬笔头，刷刷落笔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谈迦南的耳朵里，莫名有了静心凝神的效果。
谈迦南因此心安，心安的同时又开始恐慌。好像夏厌正在一点点远离他，从现在换座位，到以后高考各奔东西。就算没有那场意外，他们能够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眼前短短的两年。
想到这里，他忽然开始难过，发出困兽般低潮的呜咽，“夏厌，你去北京读书的话，还会记得我吗？”
夏厌做完最后两道完形填空，才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问？”
“就……高考以后，我们肯定会分开啊。”
夏厌转了转笔，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想分开，你也去北京读书不就好了？”
“我哪里考得上清华北大啊。”谈迦南一阵泄气。
“现在的我也肯定考不上啊，所以才在努力，努力进步，一点点靠近梦想啊。”夏厌朝谈迦南抛出根橄榄枝，“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日后我们能上同一所大学呢！”
谈迦南一听学习就打了个寒颤，怕得脸色都变了。
夏厌继续勾他，“你不是想和我做同桌吗？那你下次月考成绩进步十名，我就换回来。”
谈迦南打商量：“十名也太难了吧，五名行吗？”
“不行，”夏厌直接关了视频，发文字过来。
小王子：不说了，我要背单词了。
Renard：“.…..”
隔天谈迦南一到学校，就问陈让、王茂，“你们有梦想吗？以后想做什么啊？”
说到梦想，陈让难得认真，“我啊，我想当医生，可惜我读书不好，身体也差，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王茂挠挠头发，满脸憧憬，“我想当警察，匡扶正义、除暴安良。不过我爸妈希望我以后能当个律师。”
陈让嘿了声，胳膊勾着王茂的脖子，笑嘻嘻，“看不出来啊茂茂，这么有正义感呢，不错不错！”
谈迦南舔着后槽牙，踢陈让凳脚，“陈让，你去问问你前面的。”
陈让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干嘛不去问啊？”
谈迦南摆出高傲脸，“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王茂打圆场，“没事，陈让，我们一人问一个。”
前桌是一男一女，虽然没具体的梦想，但目标都是先尽可能考一个好的大学。
谈迦南一听，靠！敢情就他浑浑噩噩？
中午午休的时候，孩子们都去餐厅吃饭了，夏厌照旧伏在课桌上做题。谈迦南带着三明治酸奶坐到他旁边，轻咳吸引夏厌的注意，把食物推过去。
说起来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从小夏母对夏厌一日三餐管的很严，不管他喜不喜欢都必须全部吃完，哭闹也无用。日日药膳吃了好些年，导致夏厌对口欲并不热衷，只要达到基本的需求就够了。
当然他不是不吃午饭，只是吃的少，有时是早上剩下的包子，有时是超市买的面包，总之是随便打发不能吃太饱，不然晚上回家吃不完夏母做的晚饭，又会被说教。
夏厌照例把吃的推回去，展示自己吃剩的包装袋，证明他已经吃过了。
谈迦南咬着吸管，皱巴巴的开口，“我进步十名，你真的愿意当我的同桌？”
夏厌微微颔首。
“我努力学习的话，也能考上大学？”
夏厌歪头思索了下，鉴于谈迦南考试只写姓名，乱蒙选择题，他不太能判断谈迦南的水平，但总不能打击自信心。于是他点头，“努力的话，当然可以。”虽然大学也有好坏之分。
谈迦南便嘟囔：“夏厌，我有梦想了。我的梦想是，我要和你一起读大学。在同一所学校太难的话，那就在同一个城市。”他稍稍停顿，小心征求夏厌的同意，“可以吗？”
夏厌笑了笑，“当然可以。”
陈让吃完午饭，回到教室发现谈迦南居然打开了数学课本。他没看错吧，今天太阳没从西边升起啊。
“迦南，你受什么刺激了？”一大早问别人梦想，现在又开始看书，很诡异好不好。
谈迦南正在解一道一元二次不等式和线性规划的选择题，他刚刚明明在夏厌的讲解下听懂了，回到座位自己解又卡住了。给他急得满头大汗，抓心挠肺，跟有虫子在咬他神经一样。
“操！”做不出来的谈迦南把笔一摔，暴力把试卷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陈让一看，这才对嘛。他揣着从周婷那里听来的消息，和谈迦南分享。
“迦南，你知道程潜吧？听说他参加物理奥林匹克竞赛，已经通过复赛，接下来就要代表省队参加全国总决赛，只要拿了奖，就能被保送了。”
“保送？”着两个字谈迦南应该是听过，就一时想不起来意思。
王茂见他困惑，解释道：“就是不用高考，直接被重点大学录取了。”
嗷，谈迦南想起来了，之前他在B市念高一的时候，他班上好像就有人被保送的。那时候他还羡慕来着，以为是再也不用读书了，敢情是跑去读更深奥更难懂的书去了。
陈让一脸崇拜，“天哪，程潜真牛逼，给我们学校，不，给我们市张脸了！”
谈迦南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读书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人渣一个！
他把王茂、陈让推回去，“你们以后别随随便便朝过来找我说话，影响我学习！”说完他拿出一张英语试卷，做了个深呼吸，开始下笔。
“莫名其妙！”陈让摸不着头脑，跑去问夏厌，“夏厌，你知道迦南怎么了吗？他居然说要开始学习了诶？”
夏厌朝谈迦南看去，嘴角勾了勾，笑道：“对啊，他说要和我一起考大学。”
“……开什么玩笑！”陈让惊呆了。
夏厌笑容真诚，“没开玩笑啊。”
陈让半天说不出话来，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明明，不是梦啊。
还好下午只有两节主课，谈迦南勉勉强强撑过，一到音乐课就趴在课桌上补觉，他太困了，听课简直太费神了。
陈让得意挑眉，伸手要赌注，“交钱交钱，你输了！”
他和王茂打赌来着，他坚信谈迦南撑不过一天，这不，趴下了吧。
王茂丢了张十块钱过去，朝后看了眼睡得正香甜的谈迦南，幽幽叹了口气。
谈迦南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放学，揉着眼睛醒来，教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夏厌倒还没走，依旧坐在座位上，认真的做习题。
像是收到感应，夏厌转身朝谈迦南看过来，清癯的脸上似乎有着浅淡的笑意，眉眼温柔。
谈迦南心虚躲闪，破天荒地收拾起桌面来。
夏厌不知何时过来的，叩叩桌面，轻声问他：“上课又睡觉了？”
谈迦南感觉他跟老班似的，别别扭扭嗯了声。
“下午的物理和化学课听了吗？”
谈迦南干巴巴作答：“听了。”
虽然没听懂。
这两天老师都在讲月考卷子呢，好多知识点他全是头一回听说，在课本哪一页他都翻不出来。
夏厌打开课本，折好标记，“回去把月考试卷的选择题重新做一遍，对应的知识点我都给你翻好了，不会就照着例题做一遍。实在看不明白，就给我打电话。”
听得谈迦南眉梢含喜，“你会接电话？”
夏厌斜觑了他一眼，“不一定，所以尽量自己看懂。”
“哦……”这不为难学渣嘛。
谈迦南去浴室用冷水洗了脸，然后规规矩矩坐在书桌前，轻锤混沌的脑袋，把物理试卷摊开。
第一题，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的科学家是？
这个他会，脑袋被苹果砸到的那个牛顿嘛，还好是选择题，选C艾萨克·牛顿。
下一题，下列运动中，可被看做自由落体的运动是____。
A.树上飘落的树叶 B.暴雨的雨点 C.阳台上掉落的花盆 D.飞机上投下的炸弹
谈迦南根据标记翻开物理课本，自由落体的定义是：物体只在重力作用下由静止开始下落的运动叫做自由落体运动。那么，是不是选C啊？
谈迦南看了眼答案，居然真的是，随便蒙就蒙对了，那他还怎么给夏厌打电话啊。他啃着手指头犹犹豫豫，这题没解析，打给夏厌问问原因，应该正当吧。
正当！
夏厌接地挺快，声音清脆，“哪题不会？”
谈迦南报了题号，隐约听见夏厌好像轻笑了一声。
“选C不是很明显吗？树叶和雨点所受的空气阻力无法忽略不计，不能看作只受重力作用，至于D做的是平抛运动。”
谈迦南闷声憋出个哦，然后气焰消沉地说：“夏厌，物理好难哦。”
夏厌毫不留情，“是你没好好思考，你想想它们下降的轨迹，最接近直线的就是答案。”
谈迦南脑子一转，这下终于理解了。他嘿嘿傻笑，“你好聪明哦，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夏厌：“.…..”
再问动能、电势，夏厌意识到谈迦南压根是一窍不通，最最基础力的正交分解他都不会。他不免扶额叹气，觉得道阻且长，建议道：“谈迦南，要不你请个家教吧，把高一的内容从头学起。”
谈迦南断然拒绝，在学校听课已经够要他的命了，还请家教占用他的私人时间，他可不想年纪轻轻的被学习压垮了脊背。
于是夏厌一言不合，直接挂了电话。
谈迦南望着黑屏的手机，紧抿着唇，垂头丧气地的爬回床上，闷头盖上被子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