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场外回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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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并不是尽头，但为他人带来痛苦的死亡一定是。
这么多年来，这是文学作品能为我带来关于生死的最好总结。
“杀了我。”
所有人都能得救，阿尔弗雷德不会受到伤害，布鲁斯只是按照原来的剧情死去，还会再复活的，即便没有我，布莱尼亚克也能做到把超级英雄复活。
不过路人就……可怜了，他们似乎没有这个机会。
曾几何时，也有许多人听到过那句话。
你要杀死所有曾被黑暗玷污的人。
你必须做出选择，这责任非常重大，但他知道你会做对的事。
如果杀死所有你认识的、深爱的人就能拯救世界，你会怎么选择呢？
十八岁之前的我会回答：不杀，因为爱着所以不舍得。
十八岁之后的某一天，我也许会回答：杀掉吧，因为那一定是我所爱之人的希望。
甚至其实我的选项比这些都高多了，我就算杀了蝙蝠也可以复活他。
我停止了无意义的头脑风暴，抽回被他控制的手臂，“蝙蝠，我忘了跟你说，我在外面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把脑子寄存在外面了。”
“所以你下不去手。”
“不，我练过开枪，小布布教过我的，单纯是立过誓言——我不会在这个宇宙‘杀死正义联盟’，也不会在不义宇宙行任何‘不义之事’，更不会在任何宇宙...重启。”
我扫过大屏幕时间，再次退后几步，快速将身上的背包扔到地上，一改刚才紧张的神情，充满嘲讽的斜了一眼蝙蝠侠，“如你所愿，记得信守承诺。”
如果有人在直播这个场地，那画面一定很奇怪，毕竟没人会打到一半开始卸装备的。
卸装备说的不对，我只是把身上穿的最喜欢的那件蝙蝠痛衣扔到一边，即便这件外套已经破烂不堪。
第三次退后，手里的那把手枪早已经上膛，我确认过了。
“你想——”
蝙蝠皱眉，向我这边冲过来。
我们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即便退后这么多也不过是蝙蝠大步流星的一瞬间，鲜血飞溅到了衣服上，他黑色的面料轻轻一擦就能恢复一尘不染的模样。
蝙蝠侠眉头紧促，过了几分钟才按下耳边的通讯设备：“布莱尼亚克……是的，她自杀了，而且并没回来。”
——
扳机真的很硬，如果没下定决心我一定按不动，至少会被死蝙蝠夺回手枪的，至于持枪自尽这种？
我又不傻，只是回复活点罢了。也不用像电视剧里一样非要把枪口塞到太阳穴或者嘴里，我的保护机制可是plus版，只要过于重伤就会自动报损回家，痛感也不过是幻痛罢了。
我揉了揉心口，确认自己只是获得了梦一样的幻痛后才躺在电竞椅上，此时的现实世界依旧是深夜，我多想安稳的睡一觉，然后开始自己悲惨的工作生活。
好诡异，我开始想上班了而不是去dc宇宙，这种强烈的感觉几乎充斥着我的大脑。
我是不敢回，又不是不想回去。现在这种情绪是精神嘎嘎猛，但是身体却惧怕了吗？
我在赌，但我其实一直都在赌。
《自杀小队》这游戏里，所有被控制的正义联盟成员都是有他们原本‘意识’的，洗脑只是更换了他们的阵营，这我可以确认。
所以蝙蝠侠为什么要在剧情之外抓到阿尔弗雷德呢？因为布莱尼亚克。
布莱尼亚克0号并没有上我的钩，来到这个宇宙找自杀小队互殴，反而是用一群‘蝙蝠侠预备役’和阿尔弗雷德来验证所谓‘游戏规则’的真实性。
它敢杀小孩子，而且也的确能做到，这足以证明所谓的‘游戏规则’不存在。
就算不用这个证明，我也能清楚，那边的宇宙都是真实的，每个人，每件事。
至始至终，布莱尼亚克0号的目的也只有让我这个搅局者滚蛋罢了，而我现在的确滚蛋了。
但是我真滚了吗？
当然没有，我的脑子还寄存在阿卡姆宇宙呢。
那现在要怎么办？
嗯，借外置大脑。
我再次否决了脑海中要不要回到阿卡姆宇宙的疑问，视线挪到房间最亮的电脑屏幕上面。
可以看到画面里不义蝙蝠正在召集正义联盟商讨事情，诶……等等。
我可爱的好秃秃怎么脸上青了一块？我才离开几分钟啊，谁打的？
我十分想联系大家，不义蝙蝠…不义宇宙的所有人都是我最可靠的盟友，可现在仅凭我一个人还做不到。
回到不义宇宙再去阿卡姆宇宙？恐怕是要直接天凉王破了，根本不敢考虑。
还好之前我就清楚离开DC宇宙可以在电脑屏幕外看到主角移动轨迹，所以...《自杀小队》这游戏我可以看哈莉这群人在干嘛，开《阿卡姆三部曲》则是可以看到蝙蝠是不是在鞭我的尸。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跳过了回到不义联盟宇宙的选项，又将摆在屏幕正中间的[重启/毁灭]选项框挪到一边，用过热的电脑三开《不义联盟2》《自杀小队：杀死正义联盟》和《蝙蝠侠：阿卡姆骑士》。
启动很慢，所以大家说华纳是狗屎真的没问题，还得双开加速器，吞金兽也不过如此。
趁现在赶紧去借外置大脑。
深夜的DC粉不算多，但能熬到这个点的不是些鬼才就是国外深造党，或者抽象哥艺术姐。
抽象好啊，比我脑回路快多了。
我从桌面上薅起自己的手机，熟练的找到还在深夜互动的群。
『急急急，我是吉吉国王！』
凌晨一点，一般这时候有求必应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很快获得了一个嫌弃.jpg，一个猫猫问号.jpg，以及一句：『你别急，让我先急。』
呃，嗯，总之这算是先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吧？
我打了几个字又快速删除，组织了一会措辞才发送出去：『如果用一句话或者一个梗能控制住整个宇宙所有人，那会是什么话？』
屏幕上回复的很快：『那必须是：不来一发吗！亚拉那一卡~这种话对谁说出去也能硬控啊。』
我端起旁边已经放了一天的凉水，心也是凉的。这个点果然都是抽象哥们，虽然我说了是‘控制’，但这种来一发的‘硬控’还是算了吧，真的。
的确能控，但只能控一点点。
然后群聊就变成了：
『@某人，亚拉那一卡？』
『南通蒸鹅心』
『嗑了』
外置大脑已经偏离战场可还行。
我切了电脑屏幕，聪明的《自杀小队》还在搜索网络，隔壁的《阿卡姆》倒是临门一脚，已经在提示我要不要前往阿卡姆宇宙了。
我抓紧又在群里问：『家人们，真的很急，没开玩笑。』
刚打出来几个字我就察觉到一个很管用的梗——如果我变成西瓜条然后开始：家人们谁懂啊...
这么编上一长串直接说到大结局？
嘶，我好聪明啊！
立刻加入备选项，我从复古考研手提袋里找到一根半年没用过的笔，写在手心。
群友终于有些重视了：『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什么超绝望魔法少女小圆，救命啊。
『万物皆虚，万事皆允！』
这是叫我化身刺客直接出现在布莱尼亚克飞船上给他捅穿吗？但是这话很唯心啊，如果用好的话效果也和成神没区别了。
果然还得找些概念神的设定。
『至圣斩！』
DND不要出现在这里了，我摇骰子一般都是大失败，这可不敢至圣斩。
《阿卡姆》启动了，我果断选择了蝙蝠视角，毕竟我最后死在他面前。
如今看来的确豪赌，在杀死在座任何人的情况下我选择了杀死我自己，这是规则之内的，但他遵不遵守规则我全都靠蝙蝠了。
当然，不用误会我有多伟大，这只是我逃避责任的一部分罢了。
这么久之后，我还是那个我，拿着马桶搋子路过的路人A。
画面正在母舰上，对面是那个可怖又恶心的布莱尼亚克，恰好赶上蝙蝠向领导汇报工作。
“...她的尸体居然真的搬不走。”布莱尼亚克从一堆管线之中落在地面，“那个布莱尼亚克没说错，她的确是个危险人物。”
“我已经把她都打碎了。”
等...等等？什么叫打碎了？这么可爱的我就这么轻易的碎了？想着那个画面感觉有点恶心啊。
画面还在继续。
“布莱尼亚克，她和那些人通话，说她自己能搞定，但夜翼现在已经开始阻挠我……”
“超人马上就回来了，不用在乎你的计划了，也不要违背我的命令，我们还有其他重要的事。”布莱尼亚克眼睛闪过一道紫光，“如果她敢回来，就让她更绝望一点吧，永远滚出我的宇宙。”
滚出宇宙什么的还是接下来再说吧，我心态已经够崩的了，如果这时候有希望，那一定是一通电话。
当然不可能是来自DC宇宙的，而是我那深夜不睡觉还给我特别关注了的闺蜜。
接通电话，第一句必定要玩抽象梗：“吉吉国王，奴才驾到！”
“哎，你不打这个电话我也要给你叫起来了，真的很急。”
“出什么事了？现实里的？要我帮你找那边的朋友吗？”
“不，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梦吗？”
对的上轨道的人总是很容易说明白，我并没有细致的说明一切，只是在闺蜜发出“你是不是癫了”的提问后很正经的回复了一句“求你了，信我”。
这下最强外置大脑也到场了，而且还懂DC，但代价是——她要求我在梦里给她求一张TO签，嗯，阿宅真可怕。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狗屎剧情，剑冢布莱尼亚克，以前看超刊就觉得它恶心的一批。”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变得局促开，“但这家伙另有所图啊，因为我觉得你是稳赢的，只是HE和BE的区别。”
的确，我站在最高视角用着最强的力量，只要我坚持不放弃，那必然是胜利的。
“嗯...”我在听她复盘的期间终于打开了《杀死正义联盟》可以看到的是自杀小队四人组正在远远的观望与绿灯侠对峙的闪电侠和神奇女侠，看样子是准备开打了。
巴里和戴安娜拿下绿灯侠不算难事，不管沃勒怎么吩咐自杀小队，自杀小队也跟我约定了不杀任何人。
勉强算是放下点心了。
我又熟练的切到《阿卡姆》，这次直接换角色，看一眼蝙蝠家的成员有没有将阿尔弗雷德救出来。
切屏的瞬间我看到了弹窗，想到了闺蜜刚才的疑问，这才回答：“你说，会不会是...重启？”
“嘶，这俩字我也PTSD啊。”闺蜜简直跟我一个反应，“倒是也有可能，但如果你已经见过了那什么杜蕾斯，我记得没错它就能重启吧？时间之神啊。”
“那是斐济杯，不是杜蕾斯，就这还DC漫画粉呢，小心论坛哥们喷死你。”
“我又不是维基百科我知道那么多干嘛，我推美美的就行了。”
争论到此为止，话题快速转移回蝙蝠家族行动四人组身上，夜翼这边已经独自完成了救阿尔弗雷德的任务，想要反追踪蝙蝠侠的痕迹对夜翼不算难，难点在于阿尔弗雷德身体里的炸弹，他...真的要紧急开刀取炸弹吗？
我快速退出夜翼的视角，点进红头罩那边。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地，还有一滩不熟悉的血迹，以及一个正在奋力厮杀改造怪物的巨大红枣...呃不，是杰森。
“宝，我得走了，我得回去，他们需要我。”
“早点睡。”
“不是，我这是真的去...啧，我给你要TO签的。”
我快速找出能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又将手机稳稳地捏在手心。
“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记得……”
“别在这里发癫，”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你真的不是做春梦了吧？大半夜的。”
“是真的啊，我只是在犹豫。”我哽咽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又不是神奇海螺。”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当我开始怀疑是不是闺蜜睡着的时候，她才问我：“你知道不义联盟3要出了吧，你也知道《杀死正义联盟》因为赛季原因今年也不会结束。”
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场根本不可能结束的战争，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接踵而来的命运，除非——
闺蜜声音明显比之前放松多了：“怎么感觉你才是究极反派啊，这种清醒着却又要毁灭世界的感觉，似曾相识。”
“那也是英雄变成超级大反派的那种剧情。”
“行吧，刚才我已经给你在聊天框发了不少好用的梗，你需要的话就看那个，真得早点睡啊，熬的都癫了。”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场外回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