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游戏（希伯来神话无限流）》雅赫威的羊先知

56、皮肉之痛

　　天国的“夜晚”黄昏将至，路西法回到客栈做最后的准备。他将手置于胸前细细感知心脏的方位，在脑中模拟怎么杀死天使店员。在他的指腹下，能感知有颗心在胸膛中一下一下、如火焰般跳动燃烧。他将门牌挂上“请勿打扰”标识，站立于房间能反射他全身的全身镜前，深吸一口气褪去假面和上半身衣物。

　　比男性躯体纤细的身躯也有流畅肌肉线条，安置心脏的胸膛和人类一样，跳动带动着表面皮肤一起微微颤动。路西法按住心脏，反复感知它的手感、方位，感受那燃烧的每一次脉搏。

　　打开全视之眼检索，路西法将目标设定为镜中褪去衣物的自己：

　　【路西法】Lv………

　　“不，我要的不是这个，请告诉我关于‘天使躯体’的信息。”路西法在心中默念，再次集中精力在自己身体上。他并不抱希望全视之眼还能做到这地步，但万一可行呢？

　　出乎意料，映入脑海的信息竟在迅速变换。那一刹那，路西法看见了如红外感应一样的画面。天使之心在胸膛中央跳动，它就是天使的本体。

　　“原来这个全视之眼还具有主观能动性…？”这倒是令路西法眼前一亮，他或许能从此获得更多新线索。于是他集中意志默念“关于天使之心的更多信息”。

　　十分惊喜，信息徐徐由模糊到具体出现在他脑海里：

　　【天使的心脏】（无法解读）（无法解读）：天使的心脏，构成为（无法解读），是（无法解读）、低阶天使的核心部位与能源，请保护好您的心脏。

　　关闭全视之眼，路西法陷入了沉默。全视之眼展示的信息和小说里描述并无太大出入，这引来一个很恐怖的事实：低俗小说信息并非全不可靠。游戏设计者到底多大的恶趣味，在信息获取难度极大的天堂，将最丰富、且不辨真伪的线索夹杂在低俗小说里。

　　一时间路西法不知道该感谢它还是该远离它，三流低俗小说就像一把双刃剑，在带来线索的同时你无法分辨检验大部分信息的真伪，同时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与精力。这倒是符合“来自地狱的物品”其定义，风险并存的交换。他不敢想象倘若自己将小说里的伪信息当真用于天堂探索，导致自己深陷重重危机之中该怎么办。

　　“这可真是个特殊道具…”路西法拿出剩下三本小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不堪入目的封面。还剩《禁断骨科》《拉斐尔与乌列》以及《天国狂攻米可莉》。此时路西法内心是无比纠结的：要不要看呢？要不要看呢？要不要看呢？看完这三本起码花费他一晚上时间，并且会短期内脑袋里全是黄色内容，不看又怕错过信息。

　　低俗小说仿若烫手山芋，路西法一撒手它们便掉落在桌上。那几本堆叠的小说仿佛散发诱惑的紫黑气息，在路西法耳边耳语：“快来看吧快来看吧快来看…”。就当路西法无意识将手伸向小说，碰到封面那一刻又触电一般弹开。

　　“我在做什么…这小说，莫非也会带来认知干扰？”会不会带来认知干扰路西法不知道，但客观事实便是他一看见这几本小说就想看。二十年来他的自律性极佳，从未对任何事物如此沉迷其中。

　　《天国秘史》有问题。

　　路西法马上下此定论。

　　“是啊…前两本加起来也不过20万字，在日常生活中这些字数我根本用不着从凌晨五点多看到下午。唯一的解释只有看小说时我的认知被干扰，会不自觉沉溺其中。”路西法思考同时不忘把衣服穿上，再看那几本小说就觉得它们是散发甜腻味的毒苹果，露出厌恶的表情。

　　“罢了，还是先模拟吧。今晚必须取走那个店员的生命。”路西法咬牙，将小说收到抽屉里不再去看。闭上眼在自己脑海里打开全视之眼的界面。

　　这是他在闭上眼冥想时发现的全视之眼新用法。自从进入天堂以来全视之眼似乎越来越强大了，从先前只能解读一堆乱码进化成如今可以主观使用的工具。这只眼是多纳雅赠予他，也是在毫无信息来源的天堂最令他有安心感的金手指，每次使用全视之眼路西法都会感谢如今远在天边的多纳雅。

　　平时还需要睁眼闭眼开启全视之眼太过麻烦，路西法便戴上在服装店拿的单边眼罩盖上右眼，保持左眼全视之眼在常启状态后合上眼。在一片漆黑中想象服装店内的场景，货架、客人、服装店店员在他眼前逐渐清晰。路西法调动意识将时间设为服装店下班的黄昏降临之时，随着顾客一个又一个走出，毫无防备的店员准备收拾货物下班。

　　而此时他便会身着厚重衣物，隐藏在店内的角落。路西法十分细心，上次去服装店他摸清了店内所有通道，在更衣室旁的杂货间连通仓库，并有通往人烟稀少处的后门。他将埋伏在此，当店员靠近杂货间时将它拉入，用居所内的餐刀…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路西法睁开眼，眼前一切场景瞬间消散，他又回到现实的居所之中。起身走向餐桌他拿起那把餐刀细细端详，刀并未开刃，能不能一击毙命暂且不好说。路西法皱起眉头，从书柜里拿出一本无法解读的书，执起餐刀施加力气便重重刺入书内。

　　“撕拉”一声，未开刃的餐刀甚至刺不穿一本只有一厘米厚的书。路西法叹口气，很明显，它不能一击毙命。在视野内搜索更多能用于造成伤害的工具，最终他的目光落到厨房。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供天使烹饪娱乐的小厨房也该有刀具？路西法打开抽屉，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一套全新刀具。他不敢再拿书做实验，怕磨损刀刃。

　　“那么该如何测试呢？不测试，我可不敢保证店员能不能顺利死亡啊…”路西法无意识地抚摸刀刃，稍微用力刀刃便在他指腹上划出一道浅浅刀口，血珠一点一点渗出。望着鲜红血液，路西法脑中逐渐形成一个大胆的想法。

　　没有试验品，他可以拿自己做实验。路西法随即想到自己摘了一口袋的生命树之叶，它能持续回血，倘若一次性用更多生命树之叶，是否可以叠加呢？

　　说做就做。路西法心一横，用水果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道倘若他是人类之躯便深可见骨的刀口，他还未反应过来疼痛便注意到他这样的低阶天使，内里几近空心。想解剖天使看看构造的欲望随着伤口疼痛一起到来，路西法连忙打开全视之眼并将另一只手拿着的三片生命树之叶覆盖在伤口上。

　　在全视之眼中，他的血量从100%下降到了98%，同时状态栏出现三片金色叶子标识的血量增加标识。

　　“有用…”

　　「【生命树之叶B】“蕴含强大生命力的叶子”；效果：迅速回复20%生命，后续7小时内每小时回复5%生命。（持有量10）（耐久：一次性消耗品）」

　　状态栏里的三片叶子代表它确实可以叠加使用，那么三片叠加，便是迅速恢复60%生命。

　　路西法手臂上的伤几乎是瞬间便好了。他碧色的瞳孔里闪着诡异的光，又拿出三片叶子，这次他毫无犹豫，因为此时他脑子里有极强的信念，眼前一切只有完成目标，连自己的伤痛也忘记了，将手臂放在餐桌上，随即深吸一口气将水果刀重重刺穿手腕钉在桌上！

　　“呃——啊…！”

　　即使下刀前一刻路西法毫无畏惧，但真正刀刺穿手腕时他还是疼得喊了出来。大脑迎来一瞬间空白，那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被钉着的左手颤抖着，很冷，从指尖扩散到全身的冷。再回过神左手腕喷涌出的血早已将餐桌布染出一小块鲜红。

　　“啊啊…啊…”路西法倒抽着冷气冷汗直落，眼角控制不住地流出生理性眼泪。他很疼，这样的疼令他想起进入游戏时自己血肉散架般的疼。先前在人界引来神罚的雷击来得太快，以至于什么都没感受到，而血肉之门的腐蚀也随着全身麻痹只疼了一瞬间。

　　但为了不引来邻居注意只能咬着牙坚持，另一手颤抖着放下刀找来一块餐巾塞进嘴里。控制着理智，右手磕磕绊绊将生命树之叶放到手心，又握上钉在左手手腕的刀柄。接下来会更疼，要拔出刀刃，会出更多的血…路西法再深呼吸一口，他要在瞬间完成拔出刀刃和治疗自己的动作。

　　“唔…！”

　　咬着餐巾忍着剧痛他紧握刀柄试图拔出，但发现钉下去时过于用力导致一小段刀刃已没入桌面，左手手腕的剧痛带来的脱力令他一时间右手使不上力，只能反反复复试图拔出刀刃但在血肉里不停搅动。

　　【HP：95%…91%…84%…79%…】

　　血量下降很快，他刺入的似乎是动脉。路西法自己都没注意他的生理性眼泪和冷汗已经没入领口，咬得餐巾越来越用力，大喘气几口气聚精会神一吃力终于将半截血红的刀刃拔出！说时迟那时快，他未等血喷溅出便将生命树之叶覆盖在伤口上！

　　伤口瞬间被温暖覆盖，一扫先前的痛苦，如沐春风。路西法将沾满自己鲜血的水果刀随手扔在桌上，用生命树之叶捂着伤口眼神空洞彻底脱力瘫在椅子上。

　　随着全视之眼里生命值逐渐恢复，路西法不禁自嘲一笑：“呵呵，这就是生命流逝的感觉啊……”

　　只是扎穿自己手臂就令他如此难受，那么刺穿、挖出店员心核又会给它多大痛苦呢？路西法不禁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别想那么多。它不是人，只是NPC而已………”长叹一口气，路西法狠下心准备开始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