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的呼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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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本章有小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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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眼前的黑暗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强光刺得几乎要流出泪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哦，这是救赎游戏里。现在是安息日，他刚刚和多纳雅确认心意吃完饭后回到房间，和它亲热了一阵子靠在它怀里小憩。
在爱人的怀抱中进入梦乡是如此美好，但意识才刚刚模糊就被强光刺得双眼近乎失明。危机感倾泻而来，这熟悉的感觉…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是刻入人类骨髓里对死亡的恐惧。死过两次的他无比明白这白光他意识到这和进入副本前注视不可名状的感觉是同源的。
不，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路西法挣扎着想拿回意识并挣扎。但白光一下便温和下来了，从不可名状的视线变成和煦的阳光，路西法能感到温暖。
“……？”
他不确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花园。梦中的花园，色彩明艳鸟语花香，美好到不像真实存在的场景。
但他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面前的“——”。
在他身前陈列着一盘未下完的西洋棋，一位沉静、散发着温和气息的“人”坐在他面前。路西法确认看着“它”不会伤害自己后才仔细打量“它”：和多纳雅相似的身形被朴素的有淡金滚边的白西装包裹，光一样的头发像是没有重量般的轻盈。如果不是不过脖颈之上的面容被一片白光所模糊路西法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多纳雅。
心中浮现出那个名词。这是祂。
祂似乎没动想伤害路西法的心思，只是端坐在路西法面前。“光”很温和，风吹动祂的发丝像流光。
「到你了」
“声音”在路西法脑海里响起，那是一个“念头”，没有任何语调倾向的信息在他脑海里凭空出现。
于是他看向棋局，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死局，你追我赶、互相制约又陷入了死循环。路西法苦恼地说：“我不会。”
「不，你会的」神虚无的脸“望”着他：「让我们把没下完的棋下完吧。」
于是路西法自暴自弃地乱下一通，毫无疑问接近被将死的边缘。他不明白为什么能在这下棋，也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我输了。”
神不语，半晌抬手将自己那方的白子全部扫掉，又将黑子扔掉，只剩孤零零站在黑国王面前的白国王。制约黑国王的一切白子全部消失，现在只需路西法动动棋子就能将军。但路西法没这么做，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您作弊。”
「你看，这就是制定规则的好处。」神帮路西法移动黑国王的最后一步，将白国王从棋局上移除：「我可以让你惨败，也可以让你赢得轻松，只因为我是制定规则的一方。」
棋局上只剩黑国王一颗棋子了。路西法不由得为此悲哀：即使赢了，那也是一颗棋子啊，永远无法战胜制定规则的人。
路西法沉默不语。神也不说话，他们就这样在微风吹拂的花园棋局前静坐，直到路西法实在按耐不住性子，一把拿走黑国王也丢在地上，问道：“所以呢，您想告诉我什么？”
「无他。」神偏头似乎是在看被拿走的黑国王：「主动退出棋局也是一种摆脱规则的办法。」
路西法丝毫听不懂祂在说什么谜语，有些不耐烦，将心中的疑问竟数扔出：“所以您大驾光临鄙人的梦境是想说什么啊？为那几句录音生气了吗？”
神没回答路西法的问题，路西法明白这是不在意，但总有种被蔑视了的挫败感。祂答非所问，一个问题直接把路西法砸懵：
「呵呵，你爱多纳雅吗？」
路西法脱口而出：“和祢有什么关系？”
多纳雅是多纳雅，神是神。二者有什么关系？
神不说话了，看不出任何情绪。不如说这种“东西”大抵是没有情绪的。
路西法大概觉得自己语气太冲，神这样恐怖的角色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举动，又亡羊补牢似的挽救：“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但你爱多纳雅吗？」
“爱。多纳雅是除了我母亲外，我最爱的人。”这下路西法笃定地回答道。
神听见这话又陷入诡异的沉默。路西法看祂沉默的样子总有些发慌，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是生是死。
「你无需对我抱有敌意，’它‘是我的一部分。」祂空灵的声音轻飘飘响起，路西法总感觉这话有股醋味，但马上打消了这个惊悚的想法。
接着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神摆摆头把圣光褪下露出和多纳雅一模一样但气质上神性超脱的脸。熟悉的美丽脸庞，但不带任何人气，双瞳是燃烧得接近银白的金，没有焦距也不懂看着谁。
“………”路西法哑巴了。这是在干什么。呃，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雌竞？雄竞？神竞？他也配？
「我叫’自有永有‘，即雅威。路西法，你甘于做平凡的人类吗？」神把圣光卸下来后路西法大致无法对祂抱有敌意了。
路西法不理解。他只是区区一个人类，哪来的脸让神对他说这些话：“为什么……我只是个人类啊。”
「你应该意识到了自己不只是人类。你甘愿沉溺于人类世俗的快乐度过短暂的一生而不回来吗？」
【回来。】
眼前景象分崩离析，各种看不清内容的画面像利刃一般朝路西法刺来。
路西法听见“回来”一词心中升起强烈的恐惧感。黑色的潮水淹没美好的花园，他的快乐、幸福、爱一点点消失了，被无边的痛苦淹没，心如千刀万剐又被一次次修复又再次次刺穿，这种悲恸的情绪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大吼：“不！”
他双腿发软，竟直接跪倒在地上。路西法的情绪彻底为一个词失控了。浑身颤抖，双目红得几乎出血：“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滚开啊！滚开！！！”大滴大滴的泪珠涌出，滴在地上如千万把刀刃把花园的美景表象割裂，露出底下阴冷的真实。
神就在他面前，为他的痛苦一言不发，无喜无悲。
但路西法看见神的脸后似是想起了什么，他想到多纳雅。想到它的笑容，呼吸居然逐渐平稳。
“多纳雅…多纳雅…”表情也逐渐平静，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安定剂么。」神一步步向他走去，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看”向他憔悴且失焦的脸。转眼间“多纳雅”出现在祂身边。一黑一白两个一模一样的神另路西法恍神。
“多纳雅…？多纳雅！”路西法上前抱住熟悉的多纳雅。神漠然在旁边看着。
路西法太害怕了，他被刚刚的情绪冲击得几乎忘记自己是谁，还好能抓住多纳雅这样温暖的光。刚把头埋进它的脖颈就感到一股温热喷洒到他身上。
“诶…？”路西法木讷地抬头，他看见。
怀抱着的人脖子以上没有任何东西。
而它的头掉在地上。
……………
路西法此时已经感受不到所谓情绪了。他麻木地，看着“多纳雅”脖颈的断面和它身后白西装上滴血不染的神。神依旧无喜无悲，用祂美丽的双眼注视路西法。一步一步，踏入血泊中，提起多纳雅的头。
很神奇，明明在血泊中行走还提起一个滴血的人头，神雪白的西装依旧一尘不染。
「这就是美梦的结局。」祂低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跪在地上抱着没有头躯干发呆的路西法。头也不回地走向路西法身后，注视没有终点的远方。
路西法如同行尸走肉，在神停下脚步后毫无意识地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祢什么都不留给我…”
他还抱着在咕噜咕噜向外渗血的多纳雅，猩红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糊住了他的眼睛，令他视野一片猩红。
「我还在。」
祂意义不明的话语，路西法无法理解。他现在只有抱着那具温热的死体直至永远这个念头。
路西法已经什么都没法思考了，他麻木地流着血泪，是“多纳雅”溅到他眼里的血。场景忽然变换他都没反应过来，怀抱中的“多纳雅”消失了。他和祂站在虚实之间的虚无里，神脸上又恢复了空洞的圣光。
神朝他伸出手：
「回来吧。」
「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回吧来吧来吧来吧来吧回来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回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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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大喘着气在多纳雅一声声呼唤中惊醒。
“路西法？你怎么了？我看见你像做噩梦了…”多纳雅满脸写着焦急，事态有点超脱它的控制。按理来说它是除了【】之外在零号副本里有最高权限的NPC，路西法的反常不是祂做的，那只有一个答案…………
【“我”】。
路西法颤抖着，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我梦到了什么，但…我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啊啊啊啊啊！！我一去想我的身心都在刺痛…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别怕，别怕…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乖宝贝，没事的。”多纳雅连忙抱住他，轻拍路西法的背像哄孩子那样哄他。结果路西法触电一般向后弹去，抖得更加厉害：
“别…别靠近我，别靠近我别靠近我！我不能再接近你了…”
多纳雅明白发生什么事了。有“东西”想干涉他的选择。它在心里叹气，对不起，路西法，请原谅我的自私，我想你拥有简单的幸福。
“忘掉这感觉吧。忘掉吧。忘记恐惧，只用记得爱就够了。”它手轻轻拂过路西法额头，路西法失去意识，倒在它怀里。多纳雅温柔地抵住他额头，给他一个美梦。
“乖孩子……我会给你永恒的美梦…”多纳雅沉静地抵着路西法的额头，表情与神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的呼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