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盲目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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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梦境中又构建起熟悉的花园。一切都重新开始，路西法坐在棋盘前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棋盘上白方明显劣势，不用几步就能将军。
“怎么，不动么？”多纳雅在棋盘的另一半，敲敲桌子让路西法回过神来。
“好吧，”路西法动起棋子，而多纳雅乱下一通，最终他成功将白国王踢出棋局：“这赢得也太容易了点。”
阳光洒在多纳雅柔软似羊毛的银发上，它的笑容和花园里的煦日一样温暖。它笑嘻嘻地挥手将棋盘隐去：“我输了，愿赌服输，你有什么想和我做的？什么都可以。”
路西法马上意识到它想说什么，这种语气，这种暗示，他再读不懂气氛都知道多纳雅是什么意思。于是不确定地开口：“可是…你说过这样会下地狱。”
“这可是梦境，没真做就不算做。”多纳雅耸耸肩，微笑变为坏笑。
梦境…路西法脑中忽然闪过之前那详细得诡异的春梦，表情如遭雷劈：“等等！我们之前是不是也这样做过！？几天前我做了春梦，对象是你，是不是你干的？”
“嗯哼…”多纳雅依旧在坏笑：“你猜。”
路西法咬牙切齿地看着它：好你个可恶的商人！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还为此懊恼半天，没想到是它先来硬的啊！甚至直接骑，太可恶了！但心中又升起一股暖意：多纳雅真的没骗自己，它是真的很想和自己做。
但是没想到它比自己还冲动。路西法顶多自我解决了几次，它是直接入梦骑乘。亏它还脸不红心不跳！真是太可恶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路西法起身走向多纳雅那边，而多纳雅也很自觉地坐到棋桌上，甚至挑逗一样搔搔路西法的脸。路西法有些脸红：“你这样撩拨我，就不怕……”
多纳雅褪下西装外套：“有什么好怕的？你生气了，做的更卖力，我可以把痛觉屏蔽，所以更加舒服的还是我呀。”
“…………”
好吧，好吧。非人类的身体还真是方便。
在路西法扶住多纳雅的腰准备解它皮带时，不尽发出疑问：“棋桌好硬，就在这里？”
“嗯。”多纳雅笃定地点头，它望向花园晴空中并不刺眼的太阳：“这里是梦境公园，公共区域。我要你在这里上我…呵呵，我要让【祂们】看见。”
“原来如此。”路西法没理解。
多纳雅故意让路西法无法理解梦中它说的这句话。那在路西法耳中只是一个模糊的、无关紧要的说辞，以至于他醒来后也不会记得。于是路西法呆呆地点点头。多纳雅兴致大好，扣住路西法的脖颈拉近二人距离，用情人间耳语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好孩子，向天宣誓你的主权吧。”
*
路西法再醒来已是半夜。他陷在昏暗休息室的绵软沙发里，半个身子躺在多纳雅大腿上。
多纳雅也在打盹，头一下一下向下点着。不知何时它将西装换成了比较居家的便服，白衬衫宽宽松松，配合打盹的迷糊神情显得它难得的可爱。
感受到路西法有动静，多纳雅缓缓睁开眼睛又露出放松的微笑：“‘睡’的舒服吗？”
路西法明白了多纳雅就是这副德行，佯装贱兮兮的模样：“舒服，当然舒服，和你做简直比LSD还上瘾。”
多纳雅懒懒地笑：“你只是个人类，这种东西不要碰哦。”
“只是个比喻，”路西法贴近多纳雅抱住它：“有了你这种东西我看都看不上！”
“太腻歪了。路西法，怎么办啊？再和你这么腻歪下去我连游戏NPC都不想做了。你真是…”多纳雅笑着和路西法打闹，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埋在他衣领间吸了一大口：“色令智昏…我也不例外。”
“那不是挺好的吗？”路西法绕起它鬓角的银发。
“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带你一起逃跑，但是不行，你还是要把游戏进程走完。”
“游戏结束后呢？”
多纳雅似是经历过深思熟虑，它叹了口气：“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比起铤而走险，你过的开心更重要。所以我想好了，只要你平安度过剩下三周以至于可以离开游戏回到人界…我保证你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是我。”
路西法眼里湿润了，有光在闪动。什么都比不过多纳雅的承诺。他已经把“留意游戏的每个细节找到真相”忘的一干二净，只要和多纳雅在一起他的脑海里便只有它。
像正常恋人那样粘乎地头贴着头、身子靠着身子在昏暗空调房里看了半个晚上电影后路西法都没有感受到困意。或许是先前已经休息过，又或者是和多纳雅相处的每分每秒他都不想浪费。
*
【虚实之间·天堂之门内】
欧兰咬牙切齿地和白色的猫咪坐在教堂大厅里盯着花园里的记录。这种扭曲的表情出现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脸上显得格外滑稽。教堂花窗栏上站着一排散发微光的白鸽，随着欧兰一个深呼吸全部扑棱翅膀四散而飞，落在地上。
「别激动。我们不是参与者。」一只白鸽落到欧兰肩膀上。
欧兰面无表情关掉投影在教堂里的画面，一霎时所有白鸽都振动翅膀飞到他怀里。桌上一边的长毛白猫没有任何表示，轻轻晃动毛毛绒的大尾巴。
“这是在和‘我们’作对！它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欧兰恼怒地起身，所有鸽子腾飞到空中。
空灵的声音在教堂四面八方回荡，找不到声音的来源：「这里不是我们的主领域，我们无权干涉。」
“我担心的不只是路西法……”欧兰失神，脱力般坐回椅子上，一把抱起白猫不知在想什么：“这才第一个副本，就那么多变数，我有种预感以后会有更多不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
「喵，」白猫舔舔自己毛发：「那不是很有意思么？我的眼睛看到路西法必定回归真实，你不好奇他这么爱多纳雅都选择醒来是经历了什么吗？」
欧兰逐渐瞪大眼睛。白猫又在他脑海里道：「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
视线回到有求必应商店。似是谁的目光看腻了恋人之间的腻歪，此时已是次日下午。期间发生的事无非就是一黑一白两位小情侣一边亲亲抱抱一边打发时间。瞧，他们正咬着曲奇饼互相喂呢。
“已经两点了。还有两个小时游戏里就要日落，我便要去接受审判。”路西法一边咀嚼多纳雅喂到自己嘴里的曲奇一边放空自己。
“不用担心。有我在你输不了～”多纳雅伸个懒腰，又塌进路西法怀中。
“我越来越期待游戏结束了。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你，虽然会忘记，但这是崭新的开始，又一次的一见钟情…就好开心。”路西法刮刮它脸颊，眼里充满爱。
“嗯。”多纳雅下了决心，这次它也会保护路西法，给他他想要的幸福。
爱使人盲目，神也不例外。
“你应该遇见我不止一次了吧，每一次都看见我对你一见钟情这样犯傻，你不会腻么？”
多纳雅哈哈一笑：“不会呀。因为你很可爱，每次都很可爱，这种小心翼翼又鼓起勇气的样子怎么看都看不腻。”
路西法又脸红了。大概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吧，说不定未来的自己和多纳雅结婚多年后也会为它不经意的话语里表露的爱意害羞，在它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最后两小时在恋人的耳语中悄然离去。在最后的几分钟路西法和多纳雅一边啃咬一边拥抱跌跌撞撞地到了有求必应商店的门边，路西法恨不得把它整个人都揉进怀抱里，想让多纳雅身上的古经味染遍自己全身。
“好了好了…腿要软了…”多纳雅软软地耷拉在他身上，头发有些被揉乱：“下周你可能暂时无法在商店见到我。”
“啊！？”路西法遭到当头一棒：“为什么！？”
多纳雅重新站好，理好自己被有些揉皱的高定西装：“我的商店处于人界，地狱有地狱的商店，而天堂不缺物资。”
路西法的气焰肉眼可见蔫了。多纳雅看着他这副绝望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揉揉他毛都耷拉下来的脑袋：“好啦，只是商店开放不了而已，我会想方设法来找你的，并不是两个星期都见不到，好么？”
“嗯…”路西法可怜巴巴地把脑袋埋在多纳雅胸口，用特别委屈的眼神看它：“你要说话算话…”
“我从不对你撒谎。”多纳雅为他拉开商店的门。虚实之间的白出现在路西法眼前。上次他离开这里时多纳雅亲了他，没想到再来这里就已经确认关系了。发展迅速得路西法都惊讶。
“时候不早了，快去吧。我与你同在。”多纳雅在最后的最后吻上他一边眼睛，便将他推入虚无之中。
路西法呆滞。他很确信刚刚多纳雅亲吻他左眼时那里发生了什么变化。同时在他脑海中响起它的声音：
「不要让任何‘东西’发现你有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盲目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