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何为浪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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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纳雅也愣了：“你诈我？”
路西法慌了，他感觉自己套话是在辜负多纳雅真心，从现在开始他真的将多纳雅当未来伴侣看：“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他攥紧多纳雅的手：“多纳雅，我很高兴你答复我。我、我…”
当充满自信与傲气的上挑型眼愧疚时会是什么样子？就是路西法现在这样：有些不确定，又带着坚定，难得的温柔神情。他的脸皮很薄，双重意义的薄，薄到长年宅家的白肌都粉透了，也薄到仿佛倾尽毕生绝学才能这样说真心话。对一个轻浮骄傲的人来说调情和说漂亮话很简单，但面对真正想要珍惜的人时便无比小心翼翼。路西法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从未有此类经验，只好听从心的指引。
多纳雅不知说什么好，看着路西法支支吾吾半天，那位对待感情有些生涩的青年人类才脸红而坚定地说：“我也爱你。”
路西法感觉自己好惭愧好惭愧。他一直质疑多纳雅因为游戏被动技能才给他虚伪的爱，是真的没想到它远远比他想象中的更要爱他。他进入游戏不是偶然，或许不只是为了弄清一些真相，更是为了和它相遇。有些磕磕绊绊但很认真地看着多纳雅金色的瞳一字一句说道：“我承认冒出这种想法时我都觉得可笑，但没想到是真的……我为我有过揣测你对我感情的行为感到抱歉。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我也不知道你和未来的我一起经历了什么，但我发誓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爱上你了。我真的很高兴、也很荣幸遇见你，先生。”
多纳雅明白，现在情况就是路西法彻彻底底把它当他未来的爱人了。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但他此时肯定很愧疚。路西法说不定觉得是他在辜负多纳雅，因为他没有报以相同分量的爱。
圆滑的商人第一次话到嘴边不懂说什么。这种感觉是感动吗？这样的路西法祂有多久没见过了呢。几千年？几万年？不记得了。他和祂最美好的记忆淹没在白骨与鲜血里。花园、泡泡、金发、鲜花、树荫，在地狱的深渊与冰层万里之下。直至万里，冰冷得几乎没有任何光热的极寒之处，被恨意和癫狂紧锁的是他颤动的心。
说不定，还有过去的你呢。它低眉，眼前的路西法逐渐和祂眼里最后一幕那残破不堪的魔王重合：我……路西法，到我旁边来吧。”
罢了。他这么认为也好。多纳雅决定就这样默认吧，毕竟这也是真相的一种可能。
餐椅宽敞，带着软垫足够坐下两个人。多纳雅往旁边移了些留出位置给路西法坐下。在路西法落座的一瞬间多纳雅拥住了他。和之前的拥抱截然不同，这次抱的很紧。它的银发落在路西法的肩上，柔软而顺滑。路西法嗅着它颈间的气息，忍不住又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没戴黑色真丝手套的手指很软，路西法能感觉到多纳雅轻轻用指腹从他的太阳穴一直滑到脸颊，仿佛羽毛在心尖上挠痒痒激得他颤抖。最后多纳雅抚上他一边脸颊，路西法能感受到它的鼻息和近在咫尺的温热身体。
“Luci，来接吻吧。深吻。”多纳雅笑得很温柔。
“可是我从未与我爱的人深吻…”路西法用自己的额头轻轻顶住它的。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语毕，多纳雅不由分说地还住路西法的脖颈，将他们间的距离拉近后吻上路西法，以一种主导的地位。路西法自然而然就双手搂上多纳雅的腰。
此时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它的腰真的好细。果然是久坐办公室的人吗？
不过马上他的思绪就被正在做的正事占领了——路西法真真切切确信多纳雅和未来的他有一腿，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娴熟！他承认，它技术很好，和它接吻令人非常享受。它虽在主导接吻但毫无侵略性，反而是在引导路西法去主导。教学成效立竿见影，多纳雅确认路西法学会了后慢慢跨坐到他腿上与他拥得更紧。路西法轻轻一推它便向后仰起陷入椅子上柔软的抱枕里，银色长发在上面散开，美得惊心动魄。
把多纳雅按在椅子上亲不知不觉路西法一条腿就挤入了它两腿之间。多纳雅眼见再亲下去事态无法控制便和他分开，一边笑一边推开路西法：“好了，再亲你就要下地狱了。”
路西法也笑了。这种奇妙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感觉自己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第一次坠入爱河，亲吻后只会傻乎乎地笑。但这样很好，他很喜欢。爱就是这样奇妙不是吗？能让平时理智的他看见喜欢的人心中就升起暖意、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先生，你脸红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脸红呢。”虽然路西法自己的脸比多纳雅更红但他丝毫不会放过它脸上淡淡的粉色，伸手就去捏上一把。
多纳雅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揉得半褪，它没好气地说：“缺氧”但眼里还是带笑。路西法能从这笑容中看出多纳雅爱他，它琥珀一样的双瞳里现在只倒映着他的身影。令人着迷，令人上瘾，得到它的独一无二的注视似乎是路西法潜意识里苦求的什么，现在实现了。路西法好开心，他从未这样开心过。和多纳雅亲吻后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了：他们是互相爱着的、多纳雅一开始就很爱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打闹一般又上前亲吻它，不过这次不是深吻，是一下一下地啃咬，从唇到鼻子、再到眼睛、再回到下巴，直至脖颈、锁骨………一下又一下亲着，多纳雅被亲得发出一连串笑声。
“好了好了，够了，还吃不吃饭了？”多纳雅拍拍他黑色的脑袋。
路西法坐直：“都是你害的，我现在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你。”
“那你就坐这儿吧～”多纳雅没将路西法从自己身边赶走，还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然后继续点菜：“我想要的曲奇呢？”
“放在商店里了。”
“嗯，那晚上拿来当零食吧。我点完了，给你。”
路西法接过菜单，看了半天都不懂点什么。因为多纳雅靠在他肩膀上一眨一眨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路西法被盯得心绪不宁连菜单上写的文字都入不了脑了。最终泄气一般扔下菜单说：“随便吃，我不饿。”
多纳雅手一挥，餐桌上直接出现了刚刚点的餐。无非就是牛排、甜点之类。切好一块块牛排后多纳雅笑着问他：“是不是需要我喂你？”
“啊——”路西法果断张口，然后被塞一嘴的肉，咀嚼片刻判断：“没你做的好吃。”
“米其林大厨做的自然不如我，我可是完美的啊，”多纳雅欣然接受夸赞：“如果想吃我做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以后有的是机会意思是离开游戏再遇见它后？路西法心下了然。会忘记多纳雅的心结彻彻底底消失了，只要还能遇见它那短暂的别离根本不算什么。少了这一个月的记忆，他们还能创造新的回忆，并度过余生。路西法总忍不住看它，思考他们在人间的相处模式。如果多纳雅真是有钱的大总裁，那他大概会住进大院子吧。再把咪咪也带上，好完美。他们大概会轮流烹饪，早上起来他还可以从背后搂住多纳雅的腰；闲暇时刻在阳光明媚的阳台畅谈哲学与艺术；他们会去各种地方旅游，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会在家里的每一个角落亲热……光是想想路西法都要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了。
路西法忍不住问：“我们在人界是怎么认识的？我怎么会获得你这样一个那么有来头的人的芳心？”
在人界，他只是个孤儿罢了。
多纳雅不假思索地回答：“爱就是如此神奇的力量。”
它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难以解释。可以说它对路西法的爱是靠“路西法”的一切换来的。
“我是说，我们是在哪里相遇的呢？”路西法不想猜它的谜语。
多纳雅静静闭上眼睛，似乎陷入回忆。半晌，它吐出一个单词：“花园。清晨的花园。”
“花园…”
“那时天才蒙蒙亮，晨星在天空的一角升起，就在那里我们对视了。我看见你睁开眼睛，清澈、又有无限种可能，于是故事开始了。”
多纳雅用讲童话故事一般的语调慢慢叙述，路西法不自觉地沉入其中，被引导着去问：“然后呢？”
“自然和你想的一样，我看见的‘你’眼睛像星空，抱着无比的期许望着我。自那以后我们经常见面，因为我们在一个地方工作。我是你的前辈，我信任你，你信任我。虽然会有摩擦，但是你一直坚持自己的爱，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不能透露太多，命运是飘忽不定的东西，我不能妄下定论。”
虽然省略了很多东西…多纳雅在心里小声说。
“听着很浪漫。”路西法微笑。
这是他第二次给出“浪漫”这个评价。第一次是轰轰烈烈地为爱燃烧自己的生命，如此热烈又如此绝望，第二次却给了这样平淡无奇的相遇。
或许对他来说，一个童话一般的开头和接近毁灭的结尾都是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何为浪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