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这是表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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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路西法一脸憋屈地从厕所出来。眼神幽怨地盯着多纳雅。多纳雅耸耸肩：“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路西法轻轻用食指逝去额头上的汗，这太羞耻了（其实感觉不错）：“对我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来说可爱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褒义词…！我真是，对你改观了。原来你是这种类型的…”
“那你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呢？”多纳雅的笑意就没从脸上下去，路西法能感到多纳雅真的喜欢他：“想让我夸你英俊呢，还是成熟呢？”
“我能不喜欢么…只是我不喜欢单方面被你欺负！这种，一两次就够了！”
多纳雅眨眨眼：“好啊，等你在游戏里下地狱了没那么多限制了。呵呵，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哦。”
路西法又差点一口喷出来。他的小心脏和刚解决完的下半身都不允许多纳雅再撩拨他了：“你给我…住嘴。”
眼看路西法实在忍耐得很难受，多纳雅默默咽下那句“实在不行我帮你也可以”。它老是忘了，路西法没有以前的记忆，也根本不知道它比他想象的更爱他。在这样的情况下，确实有些过火也确实失了分寸。其实说“暧昧关系”从来不是为了克制路西法，而是为了克制它自己。
好吧，好吧。放过他了。多纳雅不认为自己有错，是路西法先开的头。
“好的，我们的正事是吃饭。”多纳雅优雅就坐仿佛无事发生，娴熟地佩戴餐巾并开始点餐：“你也请？”
路西法点点头。他和商人面对面而坐，桌子还蛮大的，他们隔了一段距离。这让路西法松了一口气：多纳雅不会和他有过火的肢体接触。
在互相撩拨这件事上路西法必输无比。因为比起他，多纳雅简直冷静得不像个人…它本来就不是人。会害羞会因此起反应的只有他自己。路西法啊路西法，彻彻底底地被压制和玩弄了呢。
路西法只好承认失败转移话题到正规上：“所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多纳雅抬头看他一眼：“当然是我的有求必应商店…的配套设施里了。”
“配套设施”这个名词也太模糊了。按它这么说海洋可以是陆地的配套设施，月球也可以是地球的配套设施！
路西法眯起眼睛：“我进入商店之前，在虚实之间看见了三道门，另外两道是像天堂与地狱的门，那么你的门呢？在之间扮演怎样的角色？先前你说的‘虚拟与现实的衔接处’，是否在暗示商店这边处于人界？”
多纳雅抿一口茶，示意他继续分析。
路西法也喝口水继续道：“而来到这里，我迷路后的种种迹象、你给我展示过的商店外景似乎也在暗示商店处于人界。所以神的目光不着重在此，在这里也不用受副本敏感词的限制是么？”
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后多纳雅鼓了鼓掌。清脆的掌声伴着餐厅优雅的钢琴曲，颇有一番风味。多纳雅睁眼，银白色的睫毛随着眼皮颤动，它道：“很有道理，我为你的洞察力鼓掌。”
“所以，先生，我的猜测是对的吗？”
“嗯哼。不算错误。”多纳雅举杯，路西法这才发现手边有斟好的葡萄酒。举起和它碰杯后一饮而尽。
路西法笑了：“味道真不错。既然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么你现在等于非法拘禁我。”
多纳雅忍不住嗤笑：“哈！你这么说也行。那你要报警或者把我抓起来吗？嗯哼？法官大人？”
“……哼。”路西法不想和它扯到那种话题：“我们还是讨论剧情吧，别撩拨我。为什么你这么容易就把商店的秘密告诉了我？”
商人挥挥手，他们的高脚杯又斟好了酒：“因为无关紧要。这不是对保密内容的剧透。”
“你在商店里定价高出市场价这么多，也不怕玩家举报你……”
“如果你们出了副本还能记得的话，欢迎来举报。”商人笑嘻嘻，脸上是大写的奸商二字。
路西法望着商人狐狸版的笑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异样的情绪：它的“人性”好像是从什么模板抄过来的，会作弄人会贱兮兮地逗自己，但丝毫没有人类该有的情绪反应：害羞、愤怒、悲伤，它从未明显表达过。
就像…模拟人类感情的无情机器人。路西法希望自己多想了。
又抿一口酒，路西法忽然意识到自己脸有些发烫：“等等，这酒多少度？”
“是八度的葡萄酒而已。怎么，你难道会喝醉么？”多纳雅摇摇手中的杯子：“如果喝醉了可不好啊，和我相处的时间多么宝贵，喝醉了会什么都不记得噢。”
路西法默默放下酒杯：“说的对，不喝了。我喝茶就好。话说回来，你在人界有身份…所以说我即使忘了你还有机会再与你相识是吗？”
说到这，黑发青年的眼里写满期待。倘若多纳雅在人界有身份，他离开游戏后也有机惠再和它相遇，重新认识…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爱人。他很确信，再见到一次他还会爱上它。
多纳雅沉默片刻，迎着路西法期待的目光将杯中玉液一饮而尽，又随手将杯子轻轻按在桌上：“你说的没错。”
路西法眼里燃起了希望：“！”
多纳雅认真地注视他：“但，我不能保证。”
路西法的气焰肉眼可见蔫了。
多纳雅再给他一点希望：“虽然也有可能。”
路西法的眼睛又亮起来。
多纳雅：“………噗嗤。”
路西法突然意识到多纳雅又在逗他气愤地从桌前站起来！一时间不懂说什么好只能报以无语的眼神。
那个逗他的家伙好像意识到路西法不太乐意，打着哈哈安慰他：“好啦、好啦。我不能改变你的命运，所以如果你原定的人生里有我自然会遇见我，没有就和我是过路人，知道了么？这个游戏的记忆为什么会被删除？因为在副本里的记忆足以影响你们的命运，所以这一切之后都要清除。如果我们有缘分自然还能再见。”
“这样么………”路西法觉得多纳雅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缘分这种事也太玄乎了，多纳雅如果真是哪个大公司的总裁那和他这个穷学生也不大可能有交集吧…
更何况总裁多纳雅也太高攀不起了点。真要在现实中追求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在吃软饭（或者嫁入豪门被包养）！如果崔妮缇知道了，必定笑话他。
这种不是一个阶级的绝望感………路西法憎恨阶级！他现在是燃起了奋斗的欲望，但没现在的记忆回到现实后他肯定继续过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日子啊！现在打算奋斗又有什么用呢！
“等等。”路西法突然意识到什么。
“怎么了？”
“你说我可以赊账，我以后会获得的那笔巨款，不会是………”
“？”多纳雅有些摸不着头脑路西法到底想说什么。
路西法震声道：“不会是我离开游戏回到现实后和你相遇并且发展关系，结婚后的婚后财产吧！”
路西法说这话自己都觉得尴尬。他潜意识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但他想套多纳雅的话。
“…………………”多纳雅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理由呢。”
路西法越想越激动，他将自己的分析一股脑抛出：“首先你作为神的分灵这种半吊子玩意说不定能看见别人命运吧！首先一进本你就说你爱我，还给我赊账，说我以后会获得巨额财产，那不就板上钉钉的你是我未来丈夫吗！还有你对我不对的态度，你肯定一早就知道什么，这么一想就全部解释的通了。连一碗泡面都要翻一百倍卖的你早在路灯上有位置，又怎么会让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赊账？或许是爱战胜了金钱吧。”
他的嘴皮子功夫一向很好，黑的都能吹成白的。
多纳雅扶额。它知道路西法现在有些恋爱脑，但没想到这么恋爱脑，还误打误撞蒙对了一半，那种“推测论点不对，但莫名其妙得出正确结论”的感觉。它一时间不懂说什么好了，先等路西法冷静。
结果面前路西法突然扭扭捏捏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hu……”
“Stop！”多纳雅制止他吐出那个单词：“你真是够了，这种事怎么能往下定论！或许有这种可能，但它受各种因素影响，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天马行空就敲定命运……”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和你有关，我只能接受这种命运。”路西法诚恳地注视多纳雅的眼睛。
多纳雅再次扶额，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格局小了……”
路西法整个人沉浸在离开游戏后能和多纳雅共度余生的喜悦里，整个人都冒着粉红泡泡，实在是不忍直视。多纳雅第一次有了想录像下来发给地狱看的想法：看看你们头子做人后变成什么混蛋样。
多纳雅伸出修长食指敲敲桌子，示意路西法回神：“你先别开心的太早。命运是很奇妙的东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路西法撇起嘴：“你看起来不乐意和我在人类世界生活。这明明很美好，你却退却了，处处在打击我的构思。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应该想尽一切办法和我一起实现这个未来，难道你想在游戏里勾搭了我然后不负责吗？”
多纳雅明白路西法没真的生气，只是在等它表态。它叹了口气，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解释。要怪就怪路西法思维太跳脱…又撞上自己这个“不能对他说谎”的诺言，导致可能游戏后半段才解锁的剧情现在就解锁了。
“宝贝，你听我说。”多纳雅放缓语气：“人的命运是很复杂的东西，你的一个选择都可能对其有重大影响。只是允许赊账的钱并不能证明你花的…是我们婚后财产。只能说你未来必定会拥有巨额财富，不一定来源于我，它们没有必要的关联关系。还有我并不像你想的这么在乎金钱，你花的到底是你自己获得财富或是…婚后财产，对我来说都只是货币的流通。”
“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路西法他只需要表态。有了多纳雅的表态他就安心再也不因为会忘了它的事而焦虑了，对路西法来说，这种未来的可能就是他通关和继续做人的新动力。
多纳雅抬眼，似乎想认真起来。它一点也不想路西法再为祂难过了，当务之急是哄好他。身世、记忆什么的都见鬼去吧，这可是路西法啊。多纳雅知道自己的表态可能对路西法的未来有极大的影响，因此它一直不太愿意给他明确的答复最多保持暧昧关系，就是不想让路西法太喜欢自己。
但现在没办法了。它狠不下心，于是多纳雅用自己没带手套的双手握着他的，一双金瞳注视着他，作出肯定的答复：“嗯。”
路西法在它的目光中微微愣神，还没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半晌他冷不丁爆了句粗口：
“Fuck…本来我还不信，只是套套话，现在我真的确信你是我未来恋人了……哪有人认识不到一周就答应求婚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这是表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