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是录音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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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难道不是么？”路西法挑眉，商人居然反常地犹豫说辞了。但路西法在商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这种感受令他有些不快，他只能靠自己的想法猜测商人在想什么。
商人默默将窗口用白雾掩住又转身走向商品区，只留给路西法一个背影：“比起这个还是先看看你想要的商品吧。”
错开话题，没有回答路西法的问题，拒绝调情话题还一副赶紧送客姿态的商人…路西法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汇：害羞。
它肯定是害羞了。
路西法大脑飞速运转，形成一套逻辑自洽的思路：虽然看不出任何迹象，但这一定是它完美的表情伪装！这么一想便都说得通了，商人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路西法的言下之意，它反常地错开话题除了害羞之外没有任何解释。
路西法不快的心情如云烟般消散：果然是个傲娇。想通了便如释重负，眼前的商人突然可爱了许多，于是笑着跟上它一起走向货架。
整个商店采用现代主义商务风格装修，墙面粉刷为单色养心悦目，挂有意义不明的构成主义画作，在温柔里增添几分冷漠与无法猜测。路西法忽然觉得整个商店的风格就像商人：抽象，冷淡，相处起来却但令人舒适。
射灯的光线由极简风格的壁挂上倾泻而下别有一种情调，映照在琳琅商品之上。路西法很明确知道自己要买什么，于是直接问商人：
“上次戴安娜小姐说这里有录音机卖，请问在哪？”
“嗯？你买录音机做什么？”
商人这反应估计是不知道他们伟大的计划——其实知道也无所谓，毕竟商人不会拿路西法怎样。
“反正就是有用，你们这都有什么录音机？”
商人眼见路西法并不想回答录音机的用途也懒得深究，领着路西法去硕大商店的另一个区域。
路西法走着走着发现不对劲：为什么是玩具区。
还没等他问，商人便在一排排玩偶中挑出一只丑鸭子：“这就是有录音功能的玩偶。”
“？”
商人有些无奈地按下鸭子屁股后的开关，递给路西法。这只鸭子长得愚蠢，路西法有些嫌弃，开口说了个“what”结果那只鸭子屁颠屁颠地也复读了一个声音变得像唐老鸭一样的“what”。
“这是什么东西？！”路西法嫌弃地拎起这只复读时还摆动身躯的鸭子。
“这是什么东西？！”鸭子复读。
商人在一旁“噗嗤”一声笑了。两捋垂落的微卷鬓发随着笑声轻轻弹了一下，严肃黑西装与礼帽掩盖不住它与路西法相处时的亲近氛围。路西法脑中又闪过“可爱”一词，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看怎么可爱，自己果然是没得救了。年轻的法学博士这么想到。
商人拿过路西法手上那只鸭子在它背后按了几下：“它不仅只是只复读鸭，也能存储录音。喏，只要这样打开背面的开关它就能变成录音鸭了。”又再次按下鸭子背后的开关，马上鸭子一边抖动一边歪歪扭扭地重复了商人方才的话语。
“！”
路西法惊喜。他本以为这只鸭子只能复读，好在它还能录音。那么就可以先在商店录下挑衅神灵的语录再到副本里实验了！
他一向习惯现在脑海里进行各种可能的构想。在他的设计中，录音将在商店里完成。首先需要支开商人，其次将挑衅亵渎神灵的语录全录到鸭子里。鸭子的标价经过副本翻倍后是三百美元一只，大致七八只鸭子是他能接受的价格。一半用于实验一半用于副本内使用刚刚好。
至于亵渎的话语…他在心里已经有大致的答案了。
“我想先买十只录音鸭子。”
“你自己拿就好了，”商人伸手在虚空中捞出一个篮子递给路西法：“篮子送你了。”
装好录音鸭后路西法果断离开货架，商人也以为他购买完毕了。然而路西法在前台交好钱拎着十只鸭子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看起来欲言又止。商人挑眉看着他似乎是在问他你还有什么想做？
路西法摆出那张带着礼貌微笑的脸：“其实我想在你的地盘给录音鸭里录点音，因为在外界会不太方便…”
“哦？外界不太方便？是因为队友吗？”
商人说话时会看着路西法的眼睛，路西法能在那双金色眼眸的反光中看见自己，这种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令他很喜欢。因此路西法享受与它继续聊下去：“那倒不是。这是个…秘密？如果你能稍微离开这五分钟更好了。”
“哟，还有秘密了，”商人哼一声，玩味地注视路西法：“然而我不想窥探你的隐私也没办法，这里的规则无法让你一个人在此处，因为你不是商店的主人。若是我离开了商店会自动关闭，所以我们必须共处一室。”
“那你能回避一下不听见我的声音吗？”路西法总感觉当着商人面录那种内容的音到鸭子里怪怪的，还想再挣扎一下。
“好像不能呢，有求必应商店是我的地盘，我能听见看见这里的一切风吹草动。就如神注视全世界一样，我便是这里的神。”
商人一脸坏笑。路西法心说既然你是商店里万能的神有能力看到一切风吹草动也一定有能力回避一下吧！？…但商人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好奇他想录什么音。路西法倒是不介意给商人听见，但是他怕他的计划被商人泄露给“上级”。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的一言一行真的没有被所谓“上级”监视着吗。都说神无所不知，如果这个方法在副本内真的行不通，神就该在他们计划初期便降下神罚。现在他还安然无恙活着，只有两个原因：一，神默许了；二，神不知道。
倘若神默许了，这件事就好办了。商人不会对他的计划发表反对意见，但如果神不知道…这可不好说。商人明显站在神的一边，倘若它因路西法的计划不开心大概率会告诉“上级”，拦腰斩断路西法的计划。这便是他担心的可能性。
往好处想，无论哪种可能性都可能有突破口，甚至有那种颠覆全盘的变量。而商人这里的变量就是路西法自己。路西法想赌一赌商人会不会因为“神之爱”而眷顾自己，为自己瞒天过海，包庇一下渎神行为。
先试着试探一下吧。
“你在我旁边看着也没关系，但是你能保密吗？”
“保密？”商人眨眨眼睛：“我还能告诉谁？除了你，这期玩家里我没有更喜欢的了。”
“……”
路西法在心里又害羞了：为什么这家伙总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撩拨到自己啊…？！它真的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商人一句话直接让刚刚进入正题的路西法又想起他们之间诡异的关系，打断了他的逻辑：“不是这个！是你的‘上级’，和你‘同类’的其他‘人’！”
商人轻松地笑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任何生物。”
“你要认真地答应我，只有你，身为商人的你，给我‘神之爱’的你知道这内容。”
“我答应你。”商人随意靠在柜台上，带着笑意注视着路西法。那种笃定再一次打动路西法的心，仿佛这份承诺他等了很久，它也永远不会违约。
有了这份承诺，路西法心中的石头放下了：“在商店里你会保护我的言论不被其他东西所知对吧？你会庇护我，对么？”
“对吧——主要是，看心情。”商人俏皮地摊手。
路西法总感觉在商人身上能看见一些自己的影子。它既具备年长者的沉稳优雅，又具备像路西法一样的俏皮幽默，这种恰到好处令路西法喜欢得不得了。
“先生，我知道你会庇护我的。”年轻的黑发玩家自信地微笑。路西法相信它会庇护他，他有这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底气。
果然，商人笑得很开心：“噢，那是自然！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自信。”
“即使我说些渎神的话也没关系？”
”嗯哼。”商人心说原来只是副本里被禁止提及的词汇啊，大概也没什么大不———
“FUCKING YHWH.”
了吧。
只见路西法对着一只鸭子用极度挑衅的语气录下一句“我操雅赫威”，又面无表情地用鸭子变了调的声音放了一遍，听见字正腔圆的“FUCKING YHWH”从鸭子嘴里说出心满意足地又打开另一只鸭子录“I WANT TO FUCK YHWH，YOU LITTLE BITCH”。
“…………”
商人，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是录音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