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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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商人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退下去一些：“你录这个干什么？”
路西法丝毫没发现任何不对劲，又对一只录音鸭来了一串妙语连珠才回复商人：“你猜猜。”
商人心想总不可能是路西法花大价钱来逗它玩，绝对是与游戏有关的用途。这录音带到外界绝对会触发神罚…嚯。它马上明白了，路西法想用这个录音鸭引来神罚。
“你还真是大胆。就不怕神罚被引到你身上？”
“哦呀，所以我来问你了嘛。这声音调也变了，也不是从我口中说出，还会被引到我身上吗？”路西法眉眼弯弯，心情似乎还挺愉悦。
商人满眼写着无奈，斟酌片刻最终叹了口气：“我想想…好吧！我除了帮你瞒着声音的来源好像也没什么选择。”
它话音刚落，路西法的双眼便变得亮晶晶的。这位只对他温柔给他特权的游戏NPC真的令他爱不释手，路西法特别喜欢这种享受特殊对待的感觉，尤其是那人还令他很喜欢的情况下。
于是路西法果断给了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我了！”
这还是第一次路西法主动抱商人。这个拥抱虽然有撒娇的含义在，但更像友人间的亲昵，令谁都不至于太尴尬。
路西法比商人高半个头，他轻轻将脑袋靠在商人肩膀上让两人一般高。商人一言不发，就这样淡淡注视着路西法，似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半晌，它抬起手很自然地摸了摸路西法的头发。路西法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商人，便撞上它带着笑意的目光。
“我比你高，你也摸我的头？”路西法松开这个怀抱，在商人身侧好气地笑着。
摸头杀路西法的“罪魁祸首”却怡然自得地闭上眼睛：“我比你年长了不止一星半点，做你的长辈摸摸头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不！！路西法在心中咆哮：我不要你做我的长辈！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商人把他当成平等的人来对待，而不是受他关爱的小辈：“别说笑了，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说是我长辈真的听着好奇怪啊。”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既然不想我做你的长辈，你想我们之间什么关系最好？”商人眼含笑意绕着自己的鬓发。
咚。咚。咚。
路西法知道早晚要面对这个问题，但没想到这么快。按他对商人的理解，它应该还会周旋几个来回，现在居然直接明知故问，难道是想开了？他想直说“我对你有好感，我想追你”但这样或许太缺乏仪式感。商人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路西法本不想这么快就糊弄过去，但也不想太郑重其事。
商人就这样笑着看着他，在等待他的答案。它的眼睛就像金色的深潭，一旦陷入其中便无法挣脱，但他心甘情愿。路西法注视着这双对他毫无攻击性的眼仿佛一切话语都会被它包容、被它接纳。或许他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猜疑，遵循内心的感受回答就好了。
“你明知故问，”路西法终于忍不住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哼笑从鼻腔发出：“你知道我喜欢你。”
其实真正说出来还是很轻松。跟商人表达爱意似乎不会得到任何负反馈，路西法属于有恃无恐。
商人挑眉，它不傻，自然明白路西法此处这个“喜欢”的意思。对路西法唐突的表白并未表现出惊讶，果然是明知故问！它还要假惺惺地又来一句：“我怎么就明知故问了？”
“我感觉我表现的还挺明显的。”
“是挺明显的。基本都写在脸上了，但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就挑破，我还挺喜欢这种暧昧的感觉。”
“…………难道不是你先问我的吗！”
路西法看看商人，商人也看看他。路西法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兄弟，你可是被表白了诶，怎么做到这么淡定，如此气定神闲的！？但一想想是这位老奸巨猾的商人，便也意料之中。
暧昧…它喜欢暧昧的氛围吗？所以它的意思是不想确认关系，也没关系，路西法也很喜欢这种暧昧的氛围。太过热情的爱可能会将人灼伤，现在这样友人之上的感觉便很不错。
路西法耸耸肩，露出俏皮的表情：“Well，既然如此，你可以将刚刚的‘喜欢’理解为是朋友间的喜欢。”
“噗嗤，真的吗？”
路西法本以为商人喜欢搞暧昧，但见商人又给他一个展示自我的机会马上来劲了：“好吧，半真半假的。有时候我真的很想触碰你。”
商人若无其事地继续拿手指绕它银白色的鬓发：“我姑且当你没和我告白过，因为大家都不想负责任，对吧？这个相处方式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不至于逼的太紧，你觉得如何？”
路西法虽有心理准备但听见这番言论还是眼皮直跳：真是……渣NPC。
不过转念一想，它这样决定大概是因为自己早晚要离开游戏吧，它不想让自己离开时过于伤心。这份“神之爱（伪）”还真是将他照顾得面面俱到…一想到他早晚要离开副本，路西法就有些难受。他和商人的关系是暧昧的，也只能是暧昧。它无法给路西法承诺，路西法也同样无法给它承诺。承诺得越多、越是海誓山盟离别的时候便愈加痛苦。这份感情终究会被忘记，他们的关系大概就止于萍水相逢的爱意了。
或许离开副本，几年过后，路西法有其他恋人，会说下那些承诺，与其他人一起共度余生…但他不会知道，在他梦境一般的旅途中他遇见过一个他第一次想主动追求的人。
路西法情绪低落下来，从方才的心情舒畅变为郁郁寡欢，仿佛那几根翘起来的黑发都要耷拉下来。
商人看得出他在难过，这孩子的思维一向跳跃得快，它不难推测出他的想法。这种时候就该赶紧让他从悲伤和想象中离去，商人通过拥抱他的方式将他拉回现实。
“你…”路西法抬眼，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叹气。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你可以触碰我，我不会介意。”商人牵起他一边手，十指相扣并展示在路西法眼前。它能感到路西法状态明显好转：他的心跳在加速。
只是牵个手路西法的脸就红了。商人噗嗤一笑，它觉得这样纯情的路西法各种反应都很可爱，可爱到想更加过分地欺负，看看他有没有更加可爱的反应。
“嗯……嗯，”路西法支支吾吾，却没放开商人的手，就这样一直牵着：“只能到这个地步吗？”
“哦？你还想到什么地步？”
路西法貌似鼓足勇气，深呼吸一口平复他紧张的情绪，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冷静…试图拿出那份在法庭上的游刃有余，鼓足了劲用尽克制情绪令声调和以往一样正常：“这样呢？”
接着下定决心一般迅速将头凑到商人面前想亲一口——结果撞到了鼻子。
“OUCH！”
商人鼻子被撞的生疼，结果抬头一看鼻尖和它距离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路西法满脸通红，它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又滚烫的鼻息。看来路西法很尴尬…他真的在表达喜欢这方面毫无经验。
“你真的很可爱，”商人再次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喜欢。”
“……别再摸我的头了，”路西法心虚一般目光瞥到一边：“刚刚是演习，可以再来一次吗？”
“哎呀，好感度不够了，无法解锁相关剧情～留到下次再说吧！”商人完全是一副卖关子的语气：“而且你的队友们可是都要回来了哦？你大概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还想问些什么吗？”
啊…居然只剩五分钟了。看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时间就会变得特别快。路西法有些遗憾，但下次还有相处的机会，今天表达了爱意就是质的飞跃，他已心满意足。
“我想问，你这样真的不是在帮我作弊吗？”路西法终于想起自己还要通关游戏，摇摇装着那几只录音鸭的篮子：“总感觉自己走了捷径。”
“机会本就留给有准备的人。我们游戏不仅是单线结局，还有无数种可能性。世间万物由因果组成，你能有这个选择必定是因为你早已有了足够的‘因’…”
“我听不懂。”路西法直接捂住耳朵：“以后和我说话能不能说的通俗易懂一些？我一直想说你讲话很谜语人——”
“意思是这是‘神之爱’给你的恩惠！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嫌弃我？”商人轻轻给了路西法后背一拳：“这不算作弊，只要游戏能能做到的事都是神默许的。”
在路西法眼里商人完全是在和他打情骂俏。他好久没和人这样打打闹闹过了，这样轻松的相处令他心情愉悦，马上忘了方才的尴尬：“既然如此，我们便下次再见？”
“嗯哼，我给你开门？”
“其实…我还是有些舍不得你。说些心里话，我真的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路西法找回了那种应变能力，变回那个游刃有余的他。被商人主动进攻高攻地方的路西法很容易脸红，但只要是他主动进攻，他便不会尴尬：“如果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乖，先通过这一周的小审判日再商量。”商人一直在笑，不过与先前礼貌性质的笑容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
“所以下周我们能随时见面吗？”路西法正对商人，双手拉住它的双手，轻轻低头望着它。
商人的手指骨节分明却又柔软，即使被黑色手套包裹路西法也能透过真丝布料感受到它指腹柔软的触感与温度。他真想把手指伸进手套摩挲它的指间，但还是留到下次吧。
它轻飘飘装作随意地哼两声：“嗯哼…我不能保证，但你如果想见我，我会尽力过来的。”
这该死的傲娇。
“还有多久？队友们回来的时间。”
“大概一两分钟吧。怎么？”
“我想利用好每一分钟。”
话音刚落，路西法拥抱了商人。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拥抱，和以前那几次含蓄的拥抱不同，这次的拥抱明显有爱意。他将脑袋放在商人肩膀上，深呼吸着它脖颈间古经与朝露的气息，恨不得将它揉进怀抱之中。商人也轻轻回报他，像安抚一般轻拍他的后背。
如果时间能暂停在此刻就好了。路西法这么想。
和它相拥，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忘却了副本，忘却了所有计划，忘却了自己身处何方，忘却了自己是谁…此刻这里只有他们，在怀抱里紧紧相拥的他们。
“时间快到了。”
最终还是商人提醒他队友们快回来了路西法才依依不舍从那份放空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松开手，望着眼前的银发商人，商人也微笑望着他，眼里写满了温柔。
路西法低眉：“谢谢。我很喜欢你的怀抱。”
“不用谢，欢迎下次光临。”商人表明了送客的态度，轻轻拉开商店大门，展现在路西法眼前的是那片全白而虚无的白，商人告诉他进去后便会自动回到副本内的居所。
那片虚无的空白已经再也无法令路西法感到不安与恐惧了。这是它的地盘，它不会伤害他。散发白光的虚空比起未知，更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那片虚空给他一种和商人相近的气息，就如美梦与现实的边界，他可以甜美地进入梦乡，也可以在美梦中舒舒服服醒来。正当他走进那片白，半身已踏入虚实的交界，商人拉住了他的手。
“嗯？”路西法表示不解，本能地回头。
商人什么也没说，上前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给他身上施加最后一把力让他彻底没入那片白。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暧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