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个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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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似是欲盖弥彰地又补上一句：“你想想精心准备最后一刻遭受晴天霹雳还是早有准备的好？”
路西法：“…………长痛不如短痛，你把我对这个游戏才燃起的兴趣火苗狠狠熄灭……………”
商人优雅地拿刀叉切开鸡排送入口中：“往好处想，既然这三十天是短暂的奇幻体验你大可以享受其中，活在当下。这个副本对你来说简直躺着都能过。好好遵守规则，有我在你不会死。”
路西法还在消化这个重磅消息，他有些颤抖着拿起装着白水的玻璃杯一饮而尽试图减弱内心的躁动，结果动作太急水洒了出来，顺着下颌线没入衣领。
“咳咳咳、…你该知道你告诉我的这个消息，对于一个喜爱探索未知和追求真理的文科男来说打击多大吗？抱歉，我自己消化消化。”
商人默默将鸡排分成均匀的部分，一块块吃掉。
路西法深呼吸了三分钟，起身去厨房冲了把脸。回来的他额发还滴着水，一丝不苟扣到最后一克的衣领也解开了两颗，看得出健康的肌肉线条。商人感觉他现在很有攻击性，但他挂着水珠的长睫毛显得他有些可怜。
不是错觉，他现在确实有些无法平复心情。
“你知道吗，我陪你们玩这个游戏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找到我失踪养母的线索。我知道你们天堂的能人一定有能力查到我养母的下落，”他又摸了把脸，看似是在擦脸上的水珠可商人感觉他有些流泪的迹象：“我真的太想她了。好不容易有个希望结果还是泡影。实在不行可不可以我忘记一切后托梦给我？或者让她回来？我记得加百列说通关后我有一份大礼。”
商人斟酌后回答：“那份‘大礼’与你的养母无关。至于托梦…大概是不行的，本身这就是个赎罪游戏，能让你们获得神的原谅就是最大的恩赐，又怎能再讨要别的东西呢。”
看看它说的什么话。一股无名火窜到路西法胸腔，他真的想对天堂全体成员发布诚挚问候：你们**谁啊！
“恩赐？好笑，恩赐！”路西法嗤笑道：“祂可曾给过我恩赐？我也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祂的事，就这么莫名其妙进来我有火都没地方发。憋着一肚子火就是为了找我养母的线索和更了解神秘世界，赎罪？我赎什么的罪？你说你可以保护我安全通关，但我也未曾踏足一次教堂！”
其实商人也很苦恼。这次路西法进入副本太早了，出了个小小的意外：他不小心在镜子里直视了监视他的圣灵，直接进入了生死叠加态。如果不进本他会直接暴毙，便被直接拖进来了。
进本太早带来的坏处就是他这世在人界仿佛冷漠的旁观者，除了少部分事物根本什么也不在乎。十分安分守己并未做出格的事情，想找理由给他安罪名也找不到。这确实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其实他做人类的每分每秒，都是在赎罪。
但商人不能这么回答他，他现在无需知道这些。
“没事了，都会过去的。”
出乎路西法意料，商人离开座位弯下腰给了他一个拥抱。
便衣的商人带着恬静的气味，他不知如何描述，本以为商人身上大概是纸钞的铜臭味或昂贵香水的味道，但却像是在干草里妥善存放无人知晓的古老书卷，又像遥远时光不知何处的清晨。
上次像这样抱过他的还是崔妮缇，但养母的怀抱有种来自长者的感觉，而商人半蹲下来，与路西法平视，给了他一个似乎出自平等地位的拥抱。它的体温偏低，被这样静静地抱着路西法内心的躁动逐渐被安抚，但又浮起另一层没来由的情绪。
它柔软的银发带着一丝冰凉，散在路西法颊边，像靠着羊毛。这发丝如此柔软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呢？鬼使神差地路西法回抱了商人，将手按在它散落背后的银色“羊毛”上，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情好多了。
商人被路西法回抱后似是得到鼓励一样又凑近了一点。
“…抱够没有。别占我便宜。”路西法闷闷地在它耳边有些恶狠狠地咬牙。鉴于他的双臂还环在商人背上，这一行为有点像贼喊捉贼。
“你并不排斥，甚至很放松。”商人笑眯眯地放开他，又坐回位子上优雅地抬起茶杯浅抿一口，仿佛无事发生。
路西法露出有些打趣的表情：“这位先生，我们才认识第三天吧。”
“很多时候，只要脑电波对得上，新认识的比老相识更直击要害。”它俏皮地眨眨一边眼睛。
路西法：“你说的对，我还从未在刚认识的人面前失态，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没戒备…不思考了，总之我单方面认为你是我的朋友了。即使…还剩25天。”
商人吃掉最后一块鸡排：“你醒来后虽然不会记得我，但会知道自己做了个前所未有的美梦。”
“总觉得有些不甘心。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在很多方面都会合得来，我是真的想和你还有以后…我有些想开了，总不能因为这四个星期的回忆无法带走就自暴自弃，毕竟我什么也不做还是有死亡的风险。”
商人点头认可他的说法：“保持活在当下的心态说不定你能过的更轻松。”
路西法收好它吃干净的盘子放到厨房水槽里，又在篮子里拿出两碟闲暇时刻做的甜点：“有兴趣聊聊吗？”
商人：“我自然奉陪。”
甜点是卖相有些凄惨的曲奇，看得出路西法有在想捏出形状，但烤出来又是另一种东西。其中有几个字母型的饼干“O L A M ”旁边摆满了疑似猪形的饼干。
“不好意思，队友有个小孩特别傻逼，本来烤这盘是单独给他的但要招待你所以如果你想吃就吃了吧。”路西法汗颜，怎么拿了这盘来。
商人看着这盘欧兰猪饼干居然噗一声笑了。感觉有些隐忍地捂着脸倒在桌上颤抖着，居然是在憋笑：“呼呼呼…你留给他吧…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商人太喜欢这盘饼干了，它真想看看欧兰把这盘饼干全部微笑着吃完的表情，想想这场面简直可以录下来载入史册，画成世界名画，就记为《圣灵破防图》，它必会把这张画拿去给某个石油佬看。
“Oh my…”路西法有点惊讶：“你居然也会笑成这样。”
商人笑出泪了，它擦擦眼角深呼吸一口平静下来解释道：“这小孩其实长得有点像某个…天使，然后你还捏了很多猪的饼干，我有熟人特别讨厌猪，又刚好认识那个长得像这孩子的…天使。真想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特别………讨厌猪的……熟人………想到商人可能的社交圈，路西法冷汗要下来了：你们神内部会互相说地狱笑话的对吗？
最终还是换了另一盘点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个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