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扼杀在摇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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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由来的慌乱和心跳令路西法有些不习惯。他只有在青涩的学生时期即将面对很多人展示自己，多次排练也无法消除那种紧张时有这种心跳的感觉。并非不安，更多是兴奋和为那份不确定性紧张。
”??? ????“
它的声音很好听，路西法虽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知道这是一句问候。
“这是早安的意思。吃了我一份我亲手做的饭，我过来吃一份等价的你做的饭不过分吧？”商人将视线从路西法身上移开，转向那摆盘精致的沙拉与炸鸡排。
“亲手做的…？”路西法有些出乎意料。
商人露出苦恼的表情：“是的。商品拿错了，本来我也不用吃饭，那天到了新食材想试试烹饪，做了很久。结果和商品便当弄混了，但这是我的原因所以没什么好追究的。但商品与金钱一等一交换完了，亲手做的心意可没有交换完，因此我来了。”
果然那份便当不是普通便当…
“原来是这样…”路西法听商人这席话竟觉得有些害臊的感觉，心跳根本没减弱…自己觉得惊为天人的那份便当居然是它做的，而且做了很久。他有些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吃到别人花费心意亲手做的便当，一时间心情有些微妙：“那便当不是普通食材吧，只让我做一顿饭偿还你是否有些对我太友善了。”
商人：“确实不是，不过只是很常见的肉类罢了，值不了几个钱，你吃了大概会有增强身体素质的效果吧。这个确实有游戏道具的效果了，我想想…那你多做几顿？”
得到这样的回复路西法有些意外。看来它是真的不在意那些食材被自己吃掉，甚至没真的在想一等一交换。得到台阶下的路西法轻松多了，直接答应下来。他对午饭只做了一份表示歉意：“抱歉，没想到你会突然来，下次可以早点说。”
商人笑眯眯道：“因为想要你现在再做一份。”
路西法也正有此想法，已经转身进入了厨房：“好吧！”
背对商人开始做饭的路西法一边做一边问商人：“所以那份便当是什么？”
他听见餐厅传来商人的声音：“普通魔物的肉。是可以作为食材使用的，也只是禽肉鱼类而已，你不会有精神洁癖吧？”
“那倒不会，很好吃，我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甚至想再吃一次。”
商人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传来：“其实也只是普通的肉类而已，主要是我做得好，我姑且算是万能的吧，有这种设定的魔力在加持。平时不怎么下厨，最近第一次烹饪就得到了认可，还真是谢谢你。”
路西法想说：如果可以，我想再品尝一次你做的饭——因为实在太好吃了。但这么说商人大概会让他也亲手做饭偿还。副本里风险变数很多，也只有一个月的相处时间，如此开口定是在空口承诺。好烦，他甚至想把商人打包带回现实给他做厨师。
…但仔细想想，带回去做厨师有点暴殄天物。商人的外貌和性格都是他欣赏的类型，如果他从未进入副本，在现实中遇到商人这样独特的人，他想他大概会去主动交往。商人一向干净整洁，感觉生活上也是比较合得来的类型，能有一个这样的合租室友就好了。
半晌，他神秘兮兮地端着一个带着盖子的盘子出来：“请用餐，我的客人。”
打开盖子的手法仿佛高级西餐厅的服务员…可这盖子是另一个盆，多少有点滑稽。商人看见这造型忍俊不禁。但看见餐盘里的食物时眼前一亮：那是份蛋包饭，拿番茄酱在上面画了个六芒星，又左右各画了“$”。
这看这虽然有些刻板印象，但商人看起来还挺开心：“我喜欢这个！”
路西法也笑笑，端上另一盘和自己同样的沙拉，又从厨房带出一块炸得金黄的六芒星形状鸡排放到商人手边。
他也不懂那些讨巧的东西，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可能会显得自己比较有心意。对得起那份惊为天人的便当…和大驾光临的商人。
“那，你是带走还是和我一起用餐？”路西法挑眉。感觉商人坐在这已经够明显了，它本就打算和路西法一起用餐。不过路西法就喜欢再问一下。
商人这次直率多了：“当然一起，打包怎么对得起厨师呢？想必厨师最想看见顾客吃下食物后的反应吧。”
不知为什么路西法感觉它在给自己找理由，明明它就是单纯想留下吃饭而已。他真的好想拆它的台：你明明就是想留下，本就不请自来，还换了衣服。
路西法突然感到有哪不对。眯起眼睛也没再说什么：“那么请用。”
冷静下来思考，这一切都太顺水推舟。拿错便当，上门拜访，路西法还答应了多做几顿，那必定有下次，和下次的下次。在这期间不想加深感情也得加深感情。这种套路他在现实中见得多了！那些想搭讪他的男男女女也会找理由制造见面机会和延续它们。
似乎是知道路西法在想什么，商人吞下第一口蛋包饭慢吞吞吐出一句：“公私分明，现在属于私下所以就不穿西装了，”好像是还有点辩护的心理它又补充一句：“如果不来吃这顿饭，我的一买一卖原则就要破例了。”
路西法心说这句话可以等量代换为“我才没有想为了见到你就来你家蹭饭”。
…这么一想就明显多了。他莫名浅怀疑了一下商人是否有那种意思，但又被自己否决。否决的理由是逻辑不通。路西法觉得万事万物都应该有它的逻辑，他会尝试去分析所有事物的脉络，他发现在商人是否喜欢他这点上他无法得到合适的理由。
一是他们才认识一天，完全不了解对方；二是商人对他好是因为“神之爱（伪）”这个被动技能，他对自己好大概只是游戏的要求；最重要的理由是商人没理由会喜欢自己，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类，它是什么生物不好说但好歹是神派生出来的，说不定出了副本就不会再见面了，商人这种狡猾的类型不可能愚蠢到去和人类玩过家家。
…这么一想有些失落啊，是他高攀了。如果真的在一起相处了估计也是自己被照顾，处于一个对神秘世界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动地位。而且他现在对商人一无所知，太被动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回应商人。人际关系就是露水情缘，商人对他好路西法也会对商人好，毕竟老实承认他也对商人挺感兴趣。路西法一向直率：“那欢迎你随时来这里蹭饭…哦不对，队友不在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和商人私会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得避开队友：“话说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一直老板（owner）这样叫吧。”
商人挑眉：“’现在的我‘大概没有名字。我只是一缕象征神、借着名号的意识罢了。你实在想特殊可以叫我先生。”
“我想对你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称呼，”路西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但感觉有些暧昧又加上一句：“有神之爱这个技能在，我确实是特别的不是么？”
商人很有礼貌地吞下一口蛋包饭后再回答：“嗯，但对于无名的我来说交换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事，留到以后好么？”
路西法心跳漏了一拍。自从他思路打开后听商人讲话哪句都怪怪的，他告诉自己别乱想了。
“虽然有很多关于游戏想问的，但我现在更想了解你。可以给再向我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商人吃掉最后一口蛋包饭准备开始吃鸡排：“显而易见的，我是伪神。我和神的关系大概就是电子游戏里被操控角色与玩家的关系，但我有自我意识。对于神本身我也不太了解，我只能在副本里动用极小部分的神力，与真实世界完全无关。我就是为成为这个副本的商人而生的。”
“…就这么告诉我了？”
“没什么不能告诉的。人生苦短，太多疑问不能解答，既然你是被安排给我的玩家我就尽力引导你。游戏结束后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
感觉有些失落。无论是因为它的身份，还是以后不能再见。路西法心中苦涩，他在为与商人只有短短一个月相处时间难过。明明相处起来很舒服，双方也挺合得来。他理想中他和商人不该只是游戏里的交易关系，如果在它在现实中就好了。路西法会和这么一个合得来的朋友谈谈哲学，聊政治，描绘自己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然后一起去考虑实现。
这样不舍的情绪上次出现还是崔妮缇妈妈失踪的时候。他想及时止损。
“你不是神吗。哦，伪神也是神，”路西法避免情绪外露挂上微笑：“如此万能，现实中偶尔来我家做客都不行吗？”
商人摇摇头：“游戏结束后我的记忆是还给本体，我的本体有过多少与人的际遇又度过了多漫长的岁月，那种感觉和心性是你不能想象的。我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好说话，原因之一就是我比较弱，有人性，‘我’没有。”
神…
如果他没猜错，商人的“本体”应该是那位真正的犹太神。如果真要说名字，那便是四字神名…而商人作为一缕意识不配用神名称呼，所以没有名字。这个字眼在他心中无限扩大发出闷响。
神。多么恐怖的鸿沟。一个念头就可以毁灭世界的存在。在游戏里经历过神罚路西法更深知祂的恐怖，这种让人避之不及的意识体…祂的想法、经历是路西法作为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他喜欢挑战自我，但也要在能力企及范围内。对毫无把握且危险还没有希望的东西路西法不想、也不敢去尝试。
“……真是遗憾。如果我通关回到现实，岂不是只能在回忆中和你交流了。”
商人神秘地笑了：“也不会呀。出去后记忆当然是要消除的。在副本里的消费会以各种的方式失去，比如住院扣款啊…你期间被神力操控醒来去教会捐钱之类的。总之如果出去了你只会有‘出事昏迷一个月期间财产流失后在医院醒来‘的记忆。”
什么也不会记得？
路西法愣住了。
这无疑又是一记重磅打击，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呆在原地，甚至开始冒冷汗。他在副本里的目标就是搞清真相，结果商人告诉他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这里颠覆认知那奇幻的一切、可能会找寻到的真相，还有商人…全都会忘记？！
商人发现路西法状态不对，试图说些什么：“抱歉，这本不该告诉你的。消除记忆根本不会对任何人特意说明，我只是想提前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还不如不告诉我。”路西法低头捂着脸不想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扼杀在摇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