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楂树香》醉山楂

102、天助我也 冷昱棠多年

　　冷昱棠多年养成的习惯，作息甚是规律，每日卯时自然醒来。
　　可今日有些奇怪，身边这小女人今日睡的怎么如此香，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发觉没有异常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并没有打扰她。拿了衣物到外室才唤人进来侍奉，穿戴整齐正打算去上朝，却见安禄指着桌子上的一封信。
　　“皇上，这是贤妃娘娘写给您的，昨夜特意提醒奴才，今日待皇上起身之后交于皇上。”
　　信？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写信，这小机灵又有什么鬼点子。想着，顺手就将信拿起来，看着外封上“皇上亲启”这四个大字就知道是她写的，一如既往的难看。
　　冷昱棠也没着急走，自己也好奇她到底给自己写了什么，所幸就打开看看。
　　可没想到越看越震惊，从头到尾读完，从惊到喜，这竟然是平息瘟疫一事的详细办法！写的甚为清晰详尽，从疫情如何分区，建救治点到与病患接触者分重灾区和零散发病区分别如何安置，以及房丘县整体管控办法、民生物资如何调配一应俱全，按步骤、按轻重程度、按紧急与否面面俱到。而且可行性极强！
　　冷昱棠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出自一个自小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女子所手，如果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可称得上是一位难得的治世之才！这小女人到底还装着多少朕不知道的东西？真是上天赏给自己的珍宝。
　　“她可还说了其他什么？”
　　“回皇上，贤妃娘娘还说...说..不许打扰她睡觉...”
　　冷昱棠闻言轻笑，呵呵，像她的作风，“走吧，去上朝，叫启仁宫的人不可打扰，等贤妃醒后，好生伺候。”
　　“是。”
　　冷昱棠将信放进怀里，心里既满足又安心不少，连离开的脚步都变的轻快许多，安禄跟在身后也悄悄吐了口气，以后贤妃娘娘就是自己的真神娘娘了，哎呀，师父说的对，惟有贤妃娘娘才能使龙颜大悦。
　　今日朝会，冷昱棠不想听他吵来吵去，做些无用功，快速果断的就结束了朝会。只传召丞相等两三位机要大臣单独在乾清宫议事。
　　“你们看看这个。”冷昱棠也没跟几人废话，将李云杉写的防疫之策直接交给几人传阅。冷昱棠也没了昨日的焦躁，老神在在的靠在龙椅上品茶，等着看他的臣子们的反应。
　　约一炷香的功夫。
　　“妙啊！皇上，不知此法出自何人之手？若依据此法而行，想来瘟疫能很快得到控制。”
　　“是啊，臣附议，臣也认为按此法而行，必然施之有效，这位可是个难得的人才，不知皇上可否为臣等引荐？”
　　“不能，她只对朕一人。”
　　“额，既如此，老臣遵圣谕。”
　　这几位都是治国安邦的好手，而且均是爱才之人，语气中的遗憾倒是发自真心。
　　“不过，此法确实很好，可这对尸身的处置方式恐怕有些激进，火化，这...这百姓恐怕难以接受啊，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此举怕是会激起矛盾。”杜丞相一开口，包括皇上在内的其他几人也都没在回声，的确，这点冷昱棠也想到了，虽然这对阻碍瘟疫蔓延是最好的选择，可这对黎民百姓来说，恐将称得上是暴行。
　　针对这点，几人商量来讨论去，最后也没有下定论，最终的决定只能皇上自己来，“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根据这套办法细化出人员，尽快推行下去。关于尸身处理一事，容朕再考虑一下。”
　　“是，臣等告退。”
　　近来变故频发，皇后薨逝，皇子皇女们中毒，情况不明，这又出了瘟疫这么严重的事，后宫这帮妃嫔们倒是没心思斗来斗去了，后宫难得的一片安宁。不过想来也是，皇上妃嫔本就不多，这几年接连折损，皇上又没有再选人进宫，剩下多半也都是安分守己之辈。
　　“听说了吗？曹嫔娘娘这两日说是忧虑过甚，病倒了。”
　　“可不是，三公主就是曹嫔娘娘的命根子，当初为了三公主可是连淑妃娘娘都敢得罪的。”
　　“嘘，小点声，罪妃你也敢提，不过也是她本就不像贤妃娘娘那么得宠，当初因为幸运承宠一次就怀了三公主，这个孩子可是她的倚仗，可没想到小公主遭次大难，这下三公主要是挺不过去，估计曹嫔娘娘也得跟了去。”
　　“也不至于吧，曹嫔娘娘还那么年轻，再生育皇嗣也不是难事，后宫恩宠这谁说得准呢？”
　　“什么恩宠不恩宠的，我听乾清宫当差的小喜子说，皇上最近整日为了瘟疫一事发愁，根本不进后宫，哪来的什么恩宠啊......”两三个小宫女边走边聊着宫中的秘闻，没一会儿就走远了。
　　这一幕恰巧被出来散步的丽嫔娘娘瞧见，“瘟疫？”郑语嫣喃喃低语，竟是出了瘟疫吗？
　　“德忠，你去打听一下这瘟疫是怎么一回事，念玉，我们先回宫。”
　　“是，主子。”德忠悄然退下，领命而去。
　　“主子，奴才打听清楚了，说是距京郊二十里的房丘县发生了瘟疫，可因为县令瞒报导致瘟疫蔓延，尸横遍野，甚是惨烈。而且这房丘县距离京都又近，那的乡绅百姓纷纷逃离，这下导致京都都出现染疫的百姓了。皇上近来为此事甚为焦虑，天天召大臣议事，有时候连御膳都顾不得用呢。”
　　“竟是如此严重么...”丽嫔把玩着手中的折花叠彩娟扇，脸上却无丝毫的担心，倒是一旁伺候的念玉，在听到皇上御膳都顾不上用，担忧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倒是个好时机呢，德忠，不知道王爷知不知晓此事。”
　　“主子，王爷定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事已经不是秘闻，那人已经连下多道朝廷治疗瘟疫的圣旨，眼下估计整个京都都已经传遍了。”
　　“传遍了......那更好了，人心不稳，天助王爷。”
　　丽嫔主仆二人猜的没错，翼王自然也早已知晓了此事。万良禀告冷昱风此事的时候可称得上是满脸洋溢着喜色，冷昱风得知此事，自然也是高兴的。
　　“王爷，看来时机真的到了，这天降大疫就代表着当今那位不得天道，王爷此时起事，真是顺天意而为，应天道，顺民意，恭喜王爷大事将成。”崔原在一旁附和。
　　冷昱风也很久没有如此兴奋之感了，真是天助我也。
　　“主子，崔先生说的极是，主子您乃天命所归。”
　　“好，既如此，往下进行吧。不过，有些地方可能需要调整下，不能辜负了上天降的这次瘟疫。”
　　翼王三人又探讨了很久，这次冷昱风难得没有显得不耐，中途也没有净手，想来是临近自己的目标，内心的兴奋刺激占据了主导。
　　“万良，你去细细打听瘟疫一事，尤其是朝廷下发的防控措施。”
　　“是，主子放心。”
　　“先生，那边的联系如何？”
　　“回王爷，万无一失。”
　　“很好，那就有劳先生再去跟进一下万佛塔一事吧，交给你，本王最是放心。”
　　“谢王爷信任，小生定不负王爷所托。”
　　万良看着二人一来一和，内心对崔原的憎恶情绪更甚。
　　“先各自去忙吧，大事定后，本王绝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王爷。”
　　“万良，去召紫凝前来，本王有事找她。”
　　“是，主子”。
　　“见过王爷~”很快，李云紫款款而来，不管见过几次，这个女人总有令人惊艳的本事。不过冷昱风并没有关注这些，他们冷家人，不知遗传了哪个祖先，对女色一事都没有异常热衷。
　　“紫凝，想来你也知晓本王为何传召你前来，”
　　“请王爷明示。”
　　“你那父亲自上次呵斥你之后再无任何消息，听说最近正在一门心思的投入在万佛塔的建设之中，想来在他心里，你这个长女算是被弃了。”饶是这个消息对于李云紫来说算是意料之中，可绝美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裂痕，指甲再看不到的地方都深深陷入手掌之中。
　　“王爷，妾身现在是您的人，名唤紫凝，和李家人并无关系。”
　　“紫凝，你恨吗？”冷昱风淡淡的抛出一个问题，恨吗？自然是恨的，就因为一个嫡庶差别，自己就处处不如她，而今更是走到眼下的境地，颠沛流离、寄人篱下，怎么可能不恨。
　　不过李云紫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将笑意挂在脸上，“王爷，可是有紫凝能效劳的？”
　　冷昱风很欣赏她如此上道，“本王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别人忤逆我，李正廷既然驳了本王的面子，想必他也做好了李家为此付出代价的准备，你说呢？”
　　李云紫微怔，“王爷说的是。”
　　“本王有需于你，你可愿？”
　　李云紫自然知道他要对李家下手，心里闪过一瞬的迟疑，可再想到自己那在宫中当着贤妃娘娘的妹妹，一瞬的迟疑也不再有，“但凭王爷吩咐。”
　　二人细细的说了许久，冷昱风才让李云紫退下。刚才李云紫在最后欺身上前，意图不言而明，冷昱风拒绝了，这种不知经过多少男人的女人，不管长的有多绝美，他也是嫌脏的。就连她刚才的近身都已经让自己难以忍受，将人打发走，自己需要沐浴。
　　一盏茶后，冷昱风再次将自己侵在水中，頻临窒息的感觉再次袭来，那一道道鲜红，那一抹染血的白衣，那通天的火焰，无一不侵袭着自己。
　　头痛欲裂，冷昱风猛地抬头，从频死中挣脱出来，大口的喘气，开始一遍遍的洗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