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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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路钦追上去时，嘴里还打趣喊着“义父。”引的教室里的人纷纷抬头而望，白葚快走了几步，只想赶紧回到位置上，路钦在后面懒洋洋跟着，看着他发红的耳廓，伸出手在隔空点了一下。
“你说的报酬不会是指叫几声义父吧，我可不想要。”
“当然不是。”声音里的笑意未减“明天你就知道了。”
正聊着，宋旭扬横插一脚，还没到位置上就听见他大声嚷嚷：“我去！你们回教室了怎么不喊我，太不够义气了吧。”
话音未落，一瓶矿泉水就凌空向他飞去，在空中形成完美的抛物线，宋旭扬上前一步正好接住，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
“看你和徐瑾淮跟别的班打的火热，就没喊你，他人呢？”
“他去厕所了。” 宋旭扬拉开椅子坐下，又扯了几张纸，擦了擦脸上的汗。
“哎，热死我了……”边说边用衣领扇风。
白葚在位兜摸了摸，拿出了救命神器“我有电风扇，给你。”
“我去，白葚你太好了，果然义父不是白叫的。”宋旭扬笑嘻嘻的接过电风扇，凉风瞬间吹散了额前的汗珠。
“义父。”
路钦的声音冷不丁从后方传来，不高，正好能够让白葚听清。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白葚的椅背上，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我也热，也想吹。”他看着白葚的脖颈，补充道。
不等白葚开口，宋旭扬先反抗了起来，：“不行，是白葚先给我的。”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路钦没看宋旭扬，他的目光仍落在白葚逐渐僵直的脊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无声的催促和一点恶劣的玩味，试图让白葚在宋旭扬中间选一个。
白葚感到后颈的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烫。他挠了挠脸颊，声音有些发干，试探着开口：“要不……你们两个靠在一起，然后一起吹？”
“不行！”
“我不同意。”
两个声音一齐发出。
“呃……”白葚被噎住，最后只好伸出手，小声道“那个我也有点热了，我吹吧。”就这样电风扇又回到了白葚手里。
预备铃适时的想起，白葚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风扇塞回位兜，摆出一副准备认真听课的架势。路钦似乎也收回了目光，身后传来他拉翻动书页的声响。
下午的课总是格外漫长，白葚撑着下巴，视线落在黑板角落一块。老师的讲解声在耳边渐渐模糊成嗡嗡的白噪音。
困意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来，他用力眨了眨眼，还是没能挡住沉重的眼皮。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清晰的感知是，后颈似乎拂过一缕极淡的、清冽的圣罗勒的气息。
很轻，像一个错觉。
……
他是被放学的喧闹声吵醒的。
白葚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发现教室里已经空了一大半，窗外夕阳西沉，天也没了亮光。
白葚习惯性地后看了一眼，发现路钦正在写作业，看样子是写到最后一题了。心脏也落了下来。“原来他没走啊。”
路钦见他醒了，起身收拾东西。“醒了？那走吧。”
“……嗯。”白葚背好书包，和路钦并肩走出校园。
……
高楼万家灯火，车流穿梭不息，虽快接近零点，但总有人为生活奔波着。
屋内暖黄的光线打在白葚的脸上，映出他紧蹙的眉头。他转着笔，无声跟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对峙着。
换了好几种方法，还是没有思路。
“啪嗒—”笔被放下，白葚扭头看向窗外，斑斑点点的光阴映在窗户上。
“好难啊—”白葚发出感慨。“到底是谁发明的数学！”
写不出来，白葚盯着卷子，思绪乱飞。忽地，想起了放学的匆匆一瞥，路钦在等他走的时候好像就写到了这题。
白：“在吗？”
白：【敲敲】jpg.
L：“嗯哼”
L：【敲打】jpg.
白葚见路钦在线，心里雀跃了一瞬，连忙把最后一道题发了过去。
白：【图片】
白：“你教教我”
白：【小猫拜托】jpg.
L：“方便吗？”
白：“方便的”
手机静了一瞬，随即“好友‘L’邀请你接受视频通话。”的弹窗响起。
视频接通了。
接着路钦细长的手出现在屏幕里。白葚透过小窗看到桌子上卷子和笔，摆的很干练，卧室也是极简的风格，显的有些空旷。
“听到到吗？”路钦的声音带着点嘶哑，不知道是因为通过手机传出来电流声的影响，还是因为夜深了，困倦了的影响，听起来酥酥麻麻的。
“听，听得到。”白葚连忙应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更认真些。
“嗯。”路钦这才抬眼，瞥了一下屏幕，看着白葚露出一卷翘起来的头发，勾了勾嘴角。确认了这边的情况，然后又低下头去。“这道题，关键是把辅助线画在这里。”
他的讲解思路清晰，语速不紧不慢，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懒散或戏谑，显得十分可靠，倒是让白葚刷新了认知。
“我还以为你平常不写作业呢。”
“嗯？”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路钦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以为你平常都不写作业，全靠天赋才能考那么高呢。”
“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天才也是要学习的啊。”
白葚“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傻子。”路钦低低的说了一声。“看题。”
笔尖在纸上移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白葚屏息听着，目光紧紧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时不时“嗯”一声表示明白。
讲到最后一步，路钦停下笔，抬起头，直接看向屏幕里的白葚：“……所以，最后结果就是这个，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谢谢你！”白葚用力点头，心里豁的乱麻终于解开，困扰许久的郁结一扫而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雀跃和感激。
讲完题路钦把摄像头转了过来，看起来像刚洗完澡，头发润润的。
“光谢谢就完了？”他拖着调子，“义父，我这可是深夜加班，一对一 VIP 辅导。”
白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那……那你想怎么样？”
“还没想好。”路钦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先记着。反正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他声音里含着笑意，通过电流传了出来，酥酥麻麻的，前面的嘶哑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别有一种感觉，白葚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卷子，小声嘟囔道：“知道了。”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了几秒，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属于城市的微弱白噪音，透过话筒交织在一起。
“咳，”白葚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莫名有些粘稠的气氛，“那……那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路钦应了一声，却没立刻挂断，他似乎在屏幕上看到了什么，忽然问：“你书桌上那瓶是什么？饮料？”
白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桌角那瓶喝了一半的柠檬茶：“啊，这个……就普通的茶。”
“冰的？”
“啊……是的。”白葚声音虚了下来，感觉自己像是被家长抓到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屏幕里，路钦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晚上别喝太多凉的。”他的语气很自然，甚至有点像随口一提，但话里的内容却带着一丝超乎普通同学关系的，自然而然的关心。
“你头发也不没吹干。”白葚反驳着。
“哟。”路钦像是被逗笑了。“还管起我了。”
“谁让我是你爸爸呢。”白葚撇着嘴说。
“行～”路钦放软了语气，像是无奈了。“那义父早点睡。”
“嗯，晚安。”
“晚安。”
“嘟一”视频被挂断。
退回聊天界面，白葚看着聊天界面一个光秃秃树的头像，又看了眼傍边的柠檬茶，仿佛刚才路钦说的“行”仿佛还在耳边环绕。
白葚揉了揉耳垂，脑子不合时宜的想到，那个语气怎么有点像丈夫对媳妇无可奈何的宠溺感呢。
白葚摇了摇头，把杂念排了出去，看着刚才的题目，仿佛每个字都透露着路钦解题的声音。
合上卷子，白葚暗暗说道：“这卷子还会说话，有毒。”
白葚连忙把作业收拾起来，无意间碰到了旁边的柠檬茶，他盯了柠檬茶一眼，没管它，直到作业全部进了书包，才被拿起。
“不让我喝冰的，我偏喝。”说完把瓶子里剩下的茶一口气干完了。
“叮铃—”手机提示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教教我
